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李德厚没理他,自顾自继续讲:“我爷爷以前也老说,‘高家的人要是来了,得带他们去。’”
高寻渊抬起头来。
“我爷爷临走前,把我爹叫到床边,特意嘱咐了一句,”李德厚压低声音,“‘以后只要是姓高的过来,不管他们想去湖心干什么,都得帮忙。这是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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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什么债?”高寻渊问。
李德厚沉默了片刻,把烟杆塞回嘴里,抽了一口,烟从他嘴角飘出来,和湖上的雾气混在了一起。
“我太爷爷那辈,惹了不该惹的东西。差点把全家都赔进去,”李德厚说,“后来来了个姓高的人,救了他们。具体怎么救的,我爷爷没细说,就提了一句‘是拿命换的’。”
“从那以后,李家就立下规矩:高家的人来了,水里火里都得陪着。”
高寻渊攥紧了防水袋的带子。
船在雾里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李德厚停下了桨。
“到了,”他说,“就这儿。”
高寻渊朝四周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雾太浓了,连船头都看不清。
但水下的感觉不一样,他能感觉到——水比刚才更冷了,冷得不像是平常的湖水,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把热气都吸走了似的。
张晴从防水包里摸出水下GPS,看了一眼屏幕。
“北纬325度45分12秒,东经302度38分24秒,”她念出坐标,“和韩教授给的定位一样。水深15.3米,湖底有青石结构,像是人工铺的。”
娄本华从怀里取出《大河地脉图》,摊在船板上。
图纸边角已经被水汽浸湿了,但中间的线条还看得清。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停在红圈标的位置。
“就是这儿,”娄本华说,“下面就是倒置墓的入口。石门朝下,门槛朝上,得靠血脉才能打开。”
李德厚把船桨横放在船板上,从船头拎出一捆粗麻绳,系在船尾的缆桩上。
“我在这儿等你们,”李德厚说,“绳子放到底,就是入口。上来的时候顺着绳子爬,别在水里乱转,转久了魂容易丢。”
张晴第一个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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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好潜水镜,咬住呼吸器,朝高寻渊比了个“OK”的手势,翻身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来,很快被雾气吞没了。
高寻渊深吸一口气,咬住呼吸器。
舌根底下压着的艾草叶开始发苦了——不是草药的苦,而是那种熟悉的、从身体里渗出来的苦味。
琥珀瞳还没亮,但他知道,下面有东西在等他。
他翻身入水。
刺骨的冷一下子把他包了个严实。
水下比水面更暗,能见度不到三米。
手电光往前一照,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再远就被黑暗吞没了。
高寻渊调整了一下呼吸,气泡从呼吸器里咕噜咕噜往上冒。
张晴在他前面两米左右,手电的光在黑暗里晃动着。
娄本华在后面,金刚伞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拿着指南针。
三个人慢慢往下潜。
水深五米时,水温猛地降了下去。
高寻渊的潜水表显示从八度掉到了五度。
不是慢慢变冷,而是突然一跌,就像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膜这边是凉水,膜那边简直是冰水。
水深十米,湖底露出来了。
不是淤泥,也不是碎石,是青石。
一块一块整齐的青石,铺成一个巨大的平台。石缝里长满了水藻,黑绿黑绿的,像头发一样在水里飘着。
张晴停在青石平台上方,用手电扫了一圈。
光照到的地方,青石上刻满了纹路,不是天然的,是人雕出来的。青蛙、灵蛇、三足蟾蜍,所有的浮雕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平台中央,有一扇门。
门是倒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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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楣朝下,门槛朝上,门扇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倒“目”字。
字迹被水藻遮住一半,但轮廓还能看清。
高寻渊游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倒“目”字。
舌根猛地一苦。
不是涩,也不是普通的苦,是疼。
像有人用针扎了他的舌根,疼得他差点咬碎呼吸器。
琥珀瞳亮了,暗金色的光在黑暗的水下闪了一下,照亮了门扇上的细节。
门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往外渗。
不是水,是气。
黑色的、浓稠的气,像墨汁一样从门缝里挤出来,在水里慢慢散开。
高寻渊看着那些黑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义庄地下齿轮阵中央,那面无面铜镜碎裂时,喷出来的也是这种黑气。
张晴游过来,用手电照了照门缝,又看向高寻渊。
她指了指门上的倒“目”字,又指了指高寻渊脖子上的青铜吊坠,比了个“打开”的手势。
高寻渊点点头。
他从脖子上取下吊坠,把青铜坠子对准倒“目”字的中心,贴了上去。
青铜坠子和石门碰上的瞬间,一股震动从门扇传来,像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石门动了。
不是朝里开,也不是朝外开,是从下往上卷,像卷帘门一样,缓缓地、沉沉地卷了起来。
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黑漆漆的,手电光照进去,照不到头。
一股暗流从通道里涌出来,带着旧棺木和石灰的气味。
在水下闻到味道本来挺奇怪,但高寻渊确实闻到了——不是用鼻子,是用舌根。
那股气味透过苦味传进他脑子里,像一段压紧了的信息。
旧棺木。石灰。还有别的。
血。
高寻渊握紧吊坠,第一个游进了通道。
张晴跟在后面,娄本华压阵。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进去,手电的光柱在黑暗的通道里交叉晃动,像三只萤火虫飞进了坟墓。
身后,石门缓缓落下,卷回了原来的位置。
通道里彻底黑了。
只有手电的光,照亮前面几米。
两壁的浮雕在手电光下活了过来——青蛙的眼睛、灵蛇的鳞片、三足蟾蜍的疙瘩,每一个细节都清楚得不像千年老东西。
高寻渊注意到,所有浮雕的眼睛都正对着通道中央。
不管他游到哪儿,那些眼睛都盯着他。
通道比想象中还要长。
高寻渊游在最前面,手电的光柱在前方劈开一道白色的光带,但光带的尽头总是黑的。
他估摸了一下,从进通道到现在,至少游了五十米,可前面还是看不到头。
两壁的浮雕在手电光下不断往后溜去。青蛙、灵蛇、三足蟾蜍,同样的图案反反复复出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刻在石头里。
高寻渊注意到,这些浮雕的排列是有规律的:每隔七步,就会出现一个倒“目”字,嵌在青蛙和灵蛇中间。
第七个倒“目”字出现的时候,他舌根又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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