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左宗棠是晚清大名鼎鼎的功臣,抬棺收复新疆的事迹人人都听过,可很少有人知道,早年的左宗棠穷到要入赘倒插门,还被街坊邻里天天戳脊梁骨骂。就连生三个女儿之后,丈母娘硬把陪嫁丫鬟塞给他,这背后的起落辛酸,少有人能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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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左宗棠家遭了横祸,短短时间里父亲病逝母亲走了,顶梁柱大哥也跟着没了。好好一个家说垮就垮,门口债主的欠单堆了一炕头,连下锅的米都挤不出来。那时候十里八乡都觉得左宗棠这小伙子算是废了,等着看他讨饭的笑话都排着队。
本来左宗棠和周家早定了娃娃亲,那时候左家穷成这样,周家已经熬出头发了小财,换别家早把婚事退了。没想到周家没反悔,还开口让左宗棠入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倒插门。左宗棠一开始脸都涨红了,觉得太丢人,岳父亲自拍板说不用改姓氏,还把宅子书房都腾给了他,丈母娘王慈云一口咬死,说这小伙子将来肯定是大器。
邻居可不买这个账,天天背后嚼舌根,说左宗棠命硬克家人,现在靠着岳家混饭吃,就是实打实的吃软饭。左宗棠三次进京考科举,三次都落榜,第一次考完连回家的盘缠都给了大姐投亲,还是原配周诒端拿自己陪嫁的首饰变卖了,给他凑下次考试的路费。她从来不说一句抱怨的话,只跟左宗棠说,再试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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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日子真的穷到揭不开锅,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外头骂左宗棠的话难听到极点,他也只能闷着头不吭声,照样天天熬夜读书。周诒端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一直没生出儿子,外头闲话更难听了,变着法子传左宗棠的笑话。周诒端自己也急,主动提让左宗棠纳妾,左宗棠摇着头不同意,说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丈母娘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把周诒端的陪嫁丫鬟张氏直接推到了偏房,说不纳就写休书,左宗棠也没法反驳,只能认下这回事。这个张氏本来就是陪着周诒端过来的,性子软不争抢,进门之后一直叫周诒端姐姐,对安排从来没有半句异议。外头那些骂左宗棠的闲言碎语,一夜之间就没了影,左宗棠出门终于能抬起头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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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左宗棠心里始终有点别扭,这场纳妾连酒席都没办,也没发帖子,就这么悄无声息过了。后来张氏第一胎就生了长子左孝威,之后又接连添了好几个儿女,村里那些碎嘴子彻底闭了嘴。周氏姐妹俩相处得特别好,周诒端生完孩子身体亏空,天天夜里吐血,张氏就抱着孩子睡自己屋里,熬出黑眼圈也不喊一声累。
家里大小事都是周诒端拿主意,张氏只管带孩子料理内务,从来没有半句怨言。那时候家里还是穷,外债一堆接一堆,周诒端还把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帮左宗棠的兄弟还债,说穷也不能失了情义。逢年过节也就只能吃一顿肉,张氏把肉全夹给孩子,自己天天啃红薯也没说过一句不好。
孩子们到了读书的年纪,家里请不起先生,周诒端就亲手抄诗,一句一句教孩子读,张氏也跟着一边做针线一边学。后来两人的诗作整理成了《慈云阁诗钞》,一共四百多首,这就是左家最早的家风根子。连左宗棠自己后来都认,左家的学风根子,都是家里女人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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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左宗棠官越做越大,上门送礼的人挤破了门槛,周诒端还记着当年左家欠娘家三百担租谷,逼着左宗棠攒钱还清,一分一厘都不能少。左宗棠出征在外,怀里一直揣着这本《慈云阁诗钞》,别人都说他故意装样子博名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家里的根,断不得。
周诒端怕他在营里舍不得吃穿,偷偷凑了六百两银子买了补给送过去,左宗棠那时候穿的朝服袖口都磨烂了,别人笑话他寒酸,他直接当众说,我们家就是吃红薯过出来的,这衣服怎么了。谁能想到,当年三次科举都落榜的左宗棠,最后干脆放弃科举,天天在家研究山川地图边防要冲,愣是被林则徐一眼看中,说他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之后他进了总督幕府,一步步做到巡抚、总督,年纪大了还抬棺收复新疆,成了名留青史的大人物。左宗棠发达之后,一年十几封家书寄回去,天天问家里油盐冷暖,从来没断过。周诒端永远都是那句安心做事,哪怕自己手里钱不够用,也从来不说半个字让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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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诒端先走一步,没留下半句遗言,左宗棠给她立碑,亲手题了“闺中圣人”四个字,守着空坟发呆了一整天,一句话也没说。张氏到老满头白发的时候,儿子左孝威在西征的时候阵亡,一夜之间就熬垮了身子,外人也没见她掉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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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多人说左宗棠幸运,能遇上这么明事理的两个女人,也有人翻旧账说他当年就是吃软饭,没什么可得意的。其实这些话全都是外人看热闹,当年日子过的有多难,只有左家自己人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天生的牛人,都是一步一步踩着泥过来的,年少的窘迫,家人给的底气,才撑着左宗棠走到了最后。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出版社 《左宗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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