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刚下过一场暴雨。
我跌坐在一滩泥泞之中,路面湿滑。
我几番挣扎起身,都没能如愿。
我狼狈的模样逗乐了温心岚:
“司寒,看到了吗?”
我茫然回望,她讥笑:
“没有我,你连站起来都难,真跟我离婚,你又能去哪?”
不等我答,车门就被关上。
车辆如离弦般从我身边掠过,飞溅的泥点糊了我满脸。
视线渐渐模糊,脑中却走马观花般地闪现出与温心岚的过往。
刚跟前妻离婚时,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控制不住地自残。
而我割自己一刀,温心岚发现后就会捅自己两刀。
我彻夜失眠,温心岚就把别墅的房顶打掉。
换成天窗,抱着我数一整晚的星星。
我吃不进去饭,她就陪我一起绝食。
在她的陪伴下,一年后,我渐渐好转,开始信任她。
决定在一起那天,她红着眼承诺,此生绝不负我。
可我没想到。
她所谓的一生竟然这么短。
不足一年,她的承诺就过了期。
思绪回笼时,我擦干脸上的污渍,扶着路面起身。
笨拙的动作引得路人发笑。
我尴尬得不知所措,急忙招手打车。
可我身上太脏,在雨中苦等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等到一辆愿意载我的,前提是先付车费,还要多付200块钱。
我连忙答应。
可付款时,却被告知卡被冻结,一分钱都用不了。
而这也是温心岚给我的教训。
被赶下车的瞬间,大雨再度倾盆而下。
打在身上,又痛又麻。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走回了跟温心岚的家中。
推开门,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地上的高跟鞋和皮鞋交叠,蕾丝内衣与黑西装混成一片。
窗边,温心岚抱着江野拥吻。
恍惚间,五年前的画面与现在重合。
我不受控地发出不成调的嘶吼,手和脚都抖得不像话。
声音吵到了亲热的二人。
温心岚烦躁地拧起眉头:
“大惊小怪些什么,这种事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江野讥诮的笑出声:
“好久不见啊,司寒,电话里我说错了,温心岚比你前妻好多了。”
他的话取悦到了温心岚。
“还是你有眼光。”
温心岚笑了笑,起身朝我走来。
可她离我越近,我抖得越厉害。
终于,在她朝我伸出手时,我猛地弯腰,呕吐不止。
隐约间,温心岚的身影僵了一瞬。
片刻,耳边响起阴恻恻的声音:
“司寒,你嫌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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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力去答。
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温心岚却被我的反应中伤,她双手提起我的衣领,怒极反笑:
“司寒,这是你逼我的。”
“我本来想过了今晚就算了,但现在我一定要你承受我全部的痛苦。”
她猛地松开我,朝着江野招手。
“我和司寒婚礼,你来当新郎。”
江野惊喜的瞪大眼睛,当着我的面跟温心岚交换了个法式热吻:
“真的吗?那我要司寒给我当伴郎,五年前,我给他当了一次伴郎,现在他也得给我当一次伴郎才公平。”
“好啊,那就让他给你当伴郎,给我们送戒指。”
温心岚盯着我。
一字一顿,字字如刀般地凌迟着我的心。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想拒绝,喉咙却痛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绝望地摇头。
见状,温心岚狞笑:
“很难受,很痛苦,对吗?”
“那就对了,五年前,你娶别人时,我也这样难受。”
我看着温心岚因仇恨而变得扭曲的脸。
愣了愣,好像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她不是想要个公平。
她只是想让我承受跟她曾经一样的痛苦。
我越痛,她越满意。
于是,我摸了摸痛到麻木的心,弯起嘴角:
“不。”
“温心岚,我不痛,我只是恶心。”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温心岚的怒火。
她推开江野,开始扯着我上楼。
我拼命挣扎,可抑郁这些年,我身体早就瘦弱不堪,最后竟被她一路拖上了楼。
路过主卧时,她脚步微顿。
然后,一脚踹开隔壁的门,把我塞了进去。
眼看房门被关上,我伸手去拦:
“放我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门外,温心岚冷声:
“恶心是吧,今晚还有更恶心的事等着你。”
“江野,上楼。”
闻言,我愣在原地,从头冷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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