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水浒一百零八将,大半结局都惨得让人唏嘘,不是战死沙场就是被奸臣害死,领头的宋江都逃不过御赐毒酒的下场。但就有这么一个人,早早就看穿宋江的心思,找个由头抽身离开,最后安安稳稳活到终老,说他是梁山第一幸运儿真没人反对。这个人就是入云龙公孙胜,很多人觉得他只是会呼风唤雨的工具人,其实他才是全梁山最拎得清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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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公孙胜还当过宋徽宗的御前道士,那会儿徽宗痴迷道教,把天下有名的道士都召进了延福宫,公孙胜也在被召的名单里。没待多久他就看明白了,皇帝哪里是真心修道,不过是拿修道当幌子纵情享乐,宫里奢靡得没边,宫外的老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他早早闻出这个朝廷撑不了多久,借口云游就离开了汴京,走着走着就遇上了改变他命运的宋江。
很多人印象里,宋江和公孙胜就是大哥配军师,关系一直四平八稳,其实公孙胜早早就把宋江看了个透,三次接触下来,对宋江的印象一路往下掉。第一次在郓城见面,那会儿宋江还只是个小小的押司,江湖上人人都夸他是及时雨,公孙胜也早有耳闻。那会儿梁中书给老丈人蔡京送生辰纲,一车子全是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公孙胜特意找上门,想拉宋江一起干,试试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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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当场就连连摆手,说自己吃着朝廷的俸禄,不能干造反的事,对民间疾苦也避而不谈。公孙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毛病,这人最怕牵连自己,舍不得头上那顶小乌纱,对朝廷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根本不是什么真的敢反抗不公的人,顶多就是个左右逢源的老油条。这一次见面,公孙胜没说什么,心里已经给宋江打了对折。
后来晁盖劫了生辰纲,宋江冒死给晁盖通风报信,为了报恩,晁盖派公孙胜下山给宋江送金条。这也是公孙胜第二次观察宋江的好机会。宋江当着公孙胜的面一个劲推辞,说什么不合规矩不能收,话说得比唱歌还好听。可公孙胜看得明明白白,宋江眼里那抹亮光藏都藏不住,根本不是不爱财,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落个贪财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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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托没两句宋江就收下了金条,还不忘说一句“却之不恭”,说白了就是要面子又要实惠,连爱财都要披个体面的外衣,实在太虚伪。出门的时候公孙胜还撞见一桩事,宋江刚死了发妻没多久,就忙着续弦,还是阎婆介绍的青楼女子阎婆惜,宋江那点权衡算计,全落在公孙胜眼里。
再后来宋江杀了阎婆惜灭口,事发后被发配江州,梁山好汉劫法场把他救了出来,这一次公孙胜彻底看清了宋江的本性。晁盖真心把宋江当兄弟,留他在梁山一起干,可宋江心里还把自己当朝廷命官,根本看不起梁山这群“草寇”。他嘴上说犯了错就该受官府惩罚,不肯留在梁山,其实就是不想断了自己的仕途后路,还想着哪天能回去给朝廷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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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楼题反诗被抓,二次救上山之后,公孙胜心里就敲起了警钟,宋江这人摇摆不定,野心藏在忠义的外壳里,跟着他走,迟早要被带进坑里。宋江上山之后,梁山的权力格局慢慢就变了味,这点公孙胜比谁都看得清楚。
晁盖是梁山的初代首领,可宋江每次都拿“山寨之主不可轻动”当借口,把晁盖摁在山上,自己带兵出去打仗,赚足了军功也收拢了人心。时间一长,梁山大半好汉都习惯了听宋江发号施令,晁盖坐在第一把交椅上,反倒成了个摆样子的牌位。公孙胜是晁盖最早拉过来的嫡系,这种暗流涌动,他比谁都敏感,跟着宋江走,绝对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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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本来就一门心思想招安,对身边看得透他心思的人格外提防,公孙胜要是公开说要走,宋江肯定不肯放,搞不好还要暗中动手脚。刚好赶上宋江把自己老父亲接上梁山,全山寨热热闹闹办宴席庆贺,公孙胜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当着全梁山兄弟的面,先道了恭喜,接着说看着宋江父子团聚,想起了蓟州老家多年未见的老母亲,想回去探母尽孝,过段时间就回来。这话挑不出一点错,回家看母亲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宋江就算心里不乐意,也没法当众拒绝,不然就是不讲人情,直接砸了自己重情重义的招牌,只能笑着答应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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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下山之后,直接回了蓟州二仙山找师父罗真人,躲在深山里侍奉老母,根本不跟外人打交道。宋江果然不放心,怕公孙胜知道太多坏自己的事,派神行太保戴宗跑遍了蓟州九宫县,连公孙胜的影子都没摸着。公孙胜早就料到宋江会找人来,特意躲进深山不露面,既没和宋江当面翻脸,又顺顺利利脱离了梁山,这操作真的太稳了。
很多人都记得,后来公孙胜又出山过一次,招安之后宋江打田虎王庆,对方有法术加持,宋江打不过,又派人把公孙胜请了出来。这次公孙胜出山,纯粹是顾着当年的兄弟情分,根本不是冲着朝廷给的功名利禄去的。他一直摆着客卿的身份,帮忙打仗不抢功,也不站队,心里门儿清。
罗真人早年就给公孙胜留过话,叫他“遇汴而还”,就是说走到汴京地界就得回头,别再往前走了。宋江大军平定叛乱之后,驻扎在汴京城外的陈桥驿,这个地方对宋朝来说意味深长,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就是在这里黄袍加身得的天下。公孙胜想起师父的叮嘱,知道再跟着往前走,就是往死路上撞,朝廷用完梁山这帮人,肯定要翻旧账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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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找到宋江告辞,说要回去继续侍奉老母,潜心修道,宋江这时候名声地位都有了,也拦不住公孙胜,只能放他离开。从这之后,公孙胜就彻底退出了俗世纷争,后来宋江征方腊,梁山兄弟死得七零八落,他半点儿都没掺和。
《水浒传》结尾,大部分好汉都落得凄惨下场,宋江被毒酒害死,卢俊义落水病亡,吴用花荣也在宋江墓前自缢了断。只有公孙胜,回到二仙山陪着老母亲,天天修道养生,再也不过问江湖朝廷的事,最后落得个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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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一百零八将,多半都被忠义、功名、兄弟情义绑着,一步步往前走,路越走越窄。只有公孙胜两次在关键时刻转身,一次抽身离开梁山,一次离开招安后的官军,硬生生从权力阴谋的漩涡里把自己拔了出来。他不抢风头不凑热度,看透不说透,还给自己留足了退路。这种清醒的活法,在满是悲剧的水浒里,真的太难得,能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说他是最幸运的人真的当之无愧。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水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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