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靠网贷赚得盆满钵满的企业,前些年把主意打到了印度市场,本想复制国内的 “成功模式” 去印度大赚一笔,结果却被印度人来了个“反收割”,最后亏得一塌糊涂只能狼狈撤离。
把贷款当做现金补贴,把金融黑产当成是扶贫干部,印度这个国家竟然能把中国网贷机构反复收割。无论你是杀猪盘、杀鱼盘,还是杀鸟盘,砍头息、套路贷,还是高利贷,但凡进了印度,就别想再看见回头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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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中国网贷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印度呢?
就市场潜力而言,超14亿人口,6亿多的手机用户,但银行金融覆盖率不足50%,信用卡的渗透率更是不到5%,活脱脱的一个网贷圣地。
更绝的是,印度法律没有明确贷款年化利率的上限,而且当地海允许人工审核等手续费的存在。也就是说,放贷人完全可以通过提高前期费用率的方式变相的抬高利率,这就很像之前国内现金贷的时候流行的砍头息。
所以,在印度放贷年化利率就可以很轻松地被抬到百分之七八十,如果真的遇到急用钱的人,年化两三百的高利贷也能走得通。
这么看,走在街上的哪还是印度人,分明是一茬茬新生的韭菜。面对这种情况,中国网贷公司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是2019年前后,国内还在严打714高炮,也就是网络高利贷,于是很多网贷公司就顺势挤进了印度市场,其中不乏很多像360、拍拍贷、小米等金融科技企业。当时小米就推出一款叫做米信用的信贷产品,直接预装在了自己的手机里;360和昆仑万维合资创办的摩比神奇,巅峰时期在印度日放能达到6万单。到2020年,印度每3家在线借贷平台就有一家有中资背景,他们打着3分钟到账、无需抵押的口号,用印度语版的APP疯狂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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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放贷的人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借贷的人疯狂刷信用卡免费领钱,但是有个问题被贷款公司忽视了,那就是用信用贷款的印度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信用是什么。
印度最大征信机构统计的数据显示,到2024年3月,只有1.19亿印度人查过自己的信用分,还不到总人口的9%,农村地区更是没几个人有信用记录,等到还款日的时候,所有的贷款机构都傻眼了,大面积的坏账扑面而来,小平台的坏账率能高到40%以上,血本无归的大有人在。
至此,印度人也就完成了对中国网贷公司的精准狙击。跟守规矩的中国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贷款公司哪见过这种架势,借完就逃,秒删APP,之后又换手机号,这些操作都已经成了印度人集体薅羊毛的默契,大数据、风控系统在印度全水土不服,这里的身份证系统也漏洞百出,信用体系缺失,真想追债连最起码得个人信息都收集不全。如果走法律途径,漫长的司法程序让那个追索的成本变得极高。
当然,在国内高效的催收在印度就更像是一场笑话,不管是电话轰炸,还是恐吓、威胁,印度都全体免疫。更让网贷机构绝望的是,百毒不侵的印度人还对以毒攻毒很有研究,为了能精准的收割网贷机构,印度本地还形成了一种撸贷产业,他们的运作逻辑简单说就是由一群对网贷模式很了解的人来掌舵,然后通过招募和培训一大批下家到各大平台恶意借贷,这些人就被叫做撸贷老哥。
这个套路就很像国内的背债产业,但是又很印度化,这些掌舵人会根据印度国情以及平台资质,把他们分成不同的等级,对于一些风控水平高的大平台是通过伪造资料等方式,贷一次就跑路,而对于有些没有牌照的小平台,撸贷者会用很高的砍头息来增加借款的额度,等到催债的时候再利用门路直接到监管部门投诉或者找媒体曝光,给自己完美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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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印度有22种官方语言和数千种方言,催收团队准备的英语和印地语脚本在大多数情况下毫无用处。借款人故意使用方言沟通,导致催收无法进行。催收员遇上咖喱味英语,鸡同鸭讲半天,你说还款,对方反倒嫌额度太低,追问能不能再借点,挂电话就彻底失联。
语言不通让催收看似鸡同鸭讲,中文律师函在印度街头形同废纸,就算起诉,开庭加立案没个三五年下不来,坏账率飙到80%以上。
后来,印度央行出台了一系列严格的监管新规,要求贷款平台公开费用结构、限制贷款利率,大批中资平台因为不符合合规要求,加上居高不下的坏账率,只能陆续退出印度市场。印度还一次性封禁了 94 款中资背景的贷款 APP,再后来更是发布官方报告,把中资贷款 APP 和加密货币骗局相提并论,相当于正式宣告中国网贷在印度 “死亡”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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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贷在印度的失败,是一场商业的溃败,更是一堂生动的社会实验课。
没有什么商业模型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文化的隔膜,是技术最难穿透的墙。建立在利用人性弱点和社会关系压力上的“成功”,其根基是脆弱的,一旦换到另一套社会规则和文化逻辑里,就可能瞬间崩塌。
这场闹剧最终以印度官方的强力清场和中国企业的惨淡离场告终。而在国内,我们自己的网贷市场也迎来了更严格的利率上限和违规清理。
或许,这才是这个故事的真正启示: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金融的归金融,科技的归科技。
试图用科技的外衣包装高利贷的内核,最终无论在哪里,都难以行稳致远。
而作为普通人的我们,需要守护的,无非是那份不被过度算计、不被债务绑架的、平淡踏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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