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和避免不必要纠纷，以上案例中当事人姓名及其他信息均为化名，若有雷同请联系我们予以撤销。）
一、案情介绍
1994年，李文娟因协助甲公司下属单位办理规划手续，甲公司以其开发的一号房屋（建筑面积63.89㎡）作为报酬交付李文娟使用。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支付现金购房款。
同年9月16日，甲公司住宅管理部向李文娟颁发《住房证》，载明：
“房产权属李文娟所有，只收供暖费、水电费、代管费，不收房费。购永久使用权。”
并加盖公章。
此后近30年，李文娟一直居住在一号房屋，并持续缴纳物业费、供暖费。甲公司从未主张收取房款，也未提出异议。
2020年代，甲公司完成小区不动产初始登记，具备为业主办理产权证的条件。李文娟多次要求过户未果，遂起诉请求：
判令甲公司协助将一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
甲公司辩称：
双方无买卖合同，李文娟未付房款；
《住房证》仅证明“使用权”，不等于所有权；
时间久远，无法核实“以劳抵房”真实性。
另查明：此前有类似案件（王女士诉甲公司），法院已判决支持过户——王女士虽无书面合同，但持有购房收据和《住房证》，法院认定买卖关系成立。
二、裁判结果
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李文娟将一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相关税费由李文娟自行承担。
三、法院说理
房屋买卖合同可口头成立，不以书面为必要
根据《民法典》第465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虽无书面合同，但结合《住房证》内容、长期占有事实及甲公司从未催缴房款等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合意。
“以劳务抵房款”属于合法对价形式
李文娟虽未支付现金，但提供了有价值的劳务服务，甲公司以此抵偿房款，符合“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实质要件。法律并未限定价款必须为货币。
《住房证》具有确权效力，非仅为使用许可
该证明确记载“房产权属李文娟所有”，并注明“购永久使用权”，且加盖公章。此表述远超一般租赁或借用关系，应视为对所有权归属的确认。
长期稳定占有+无争议=交易真实性高度可信
自1994年至今近30年，李文娟持续居住、缴费，甲公司从未主张权利。若仅为“临时使用”，不符合常理。法院据此推定双方真实意思为转移所有权。
另案生效判决具有参考效力
同一开发商、同类《住房证》、相似交易模式，法院在先已支持其他购房者过户请求，体现统一裁判尺度。
四、律师提示
“没签合同≠没权利”，关键看实际履行
老旧房改房、福利房、抵债房常无规范合同，但只要有付款/抵债凭证+长期占有+开发商认可，仍可主张权利。
《住房证》《居住证》可能是“隐形产权证”
90年代许多单位自建房以《住房证》代替合同，若载明“产权归个人”“永久使用”“可转让”等字样，极可能被认定为所有权凭证。
以劳务、工程款、借款等抵房款，合法有效
只要双方真实合意，对价形式不限于现金。建议保留抵债协议、工作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链。
开发商完成初始登记后，务必及时主张过户
初始登记是办理小业主产权的前提。一旦具备条件，应立即发函或起诉，避免因拖延导致证据灭失或公司注销。
即使对方否认，长期事实行为可“倒推”合同成立
法院会综合：是否交房、是否收费、是否主张权利、是否允许装修/出租等，判断真实法律关系。
本文由北京房产律师靳双权团队整理，旨在提醒：90年代单位分房、抵债房、福利房虽手续不全，但只要能证明“真实买卖+长期占有”，仍有极大机会通过诉讼确权。切勿因“没合同”“没发票”就放弃维权。专业律师可帮助您从历史文件中挖掘关键证据，打赢这场“迟到的产权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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