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溜回家探亲，母亲却躲在厨房，哭得像个孩子！

当兵三年，第一次获准回家探亲，那种心情，没当过兵的人真的很难体会。

那是2005年的冬天，我在新疆某边防部队服役，离家整整三年零两个月。
记得接到批假通知的那一刻，我的手都是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终于能见到爸妈了！

但回家的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们部队在边境线上，离最近的县城有200多公里，每天只有一班长途汽车。
为了赶早班车，我凌晨4点就起床了，背着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公路边。
等车的时候，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我心里却热乎乎的。

没想到，第一道坎儿很快就来了。
车开到半路，突然抛锚了！
司机下车捣鼓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告诉我们：发动机坏了，今天走不了了。
我当时急得直跺脚，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批下来的假期啊！
幸好，同车的一个老乡说他认识路，可以带我们抄近道翻山去县城。
我一咬牙，跟着他们上了山。

那哪是路啊！
积雪没到膝盖，我们几个人互相搀着，硬是在山里走了四个多小时。
到县城的时候，天都黑了，我的腿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更糟的是，最后一班去省城的车早就开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汽车站旁边的招待所住下，房间冷得像冰窖。
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我第一次觉得，回家怎么这么难？
第二天一大早，我总算坐上了去省城的车，然后又转了两趟火车。
等终于站在老家县城的汽车站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我突然胆怯了。
三年没见，爸妈变成什么样了？
我轻轻推开院门，看见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背对着我，头发白了好多，腰也弯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是家里的老黄狗先发现了我，"汪汪"叫着冲过来。
母亲猛地转身，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地上。
她愣了几秒，突然转身钻进厨房，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父亲从屋里跑出来，这个曾经把我吊起来打的硬汉，一把抱住我，浑身都在发抖。
后来妹妹告诉我，母亲从收到我的信开始，就天天算着日子。
我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她整宿没睡，把家里打扫了三遍。
可真的见到我时，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小时候我最爱吃的。
她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却一口没动，就那样红着眼睛看着我。
父亲破天荒地喝了半瓶白酒，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三年来村里发生的事。

归队那天，母亲早早起来给我包饺子。
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出门饺子回家面。
她一边包一边掉眼泪，饺子皮都被打湿了。
我强忍着不敢回头，走出好远才发现，背包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了五个煮熟的鸡蛋。

现在想想，那次探亲就像一场梦。
短短七天，来回路上就折腾了四天。
但就是这短短的三天团聚，支撑着我度过了后面两年的边防生活。
后来我每次站岗望着国境线那边的雪山，就会想起母亲躲在厨房哭泣的背影。

（经历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