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中美公共外交论坛” 专题研讨三 观点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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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15日，“2021中美公共外交论坛：加强多元交流，推动合作共赢”在中国人民大学成功举办。 此次论坛邀请了中美政界、学界、商界和媒体界的30多位知名专家学者和思想领袖就中美公共外交领域的问题进行理性交流与对话。 论坛得到了中美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人民日报、中国日报、新华社、中国网、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凤凰卫视、央广网等众多媒体进行了广泛报道。

“中美公共外交论坛”是人大国发院大力打造的一个高层论坛，自2015年起已连续举办六届，旨在通过构建中美战略界多元交流与对话平台，增进相互理解，提出创新思想，避免误解误判，推进中美关系朝着健康稳定方向发展。思想的光芒不因时间流逝而黯淡，我们特别将论坛成果组稿再次推送，以飨各位读者！

专题研讨第三环节由美国州立法领袖基金会亚洲事务总监赵修业主持。以下为嘉宾发言精选。

主持人：赵修业

美国州立法领袖基金会亚洲事务总监

在美国的求学工作经历对我自己大有裨益，使我可以更好地理解当前加强中美地方合作交流的重要性，以及倾听中美两国民众声音，了解两国民众关切，促进两国民众互相理解的重要性。在全球化的今天，在当前中美关系面临重大变化和调整期的时刻，推动中美地方交流合作要有全球的广阔视野、也要有地方的务实行动。

罗伯特·赫兹伯格

加州参议院多数党领袖

作为加州参议院的多数党领袖，也曾经是加州参议院的议长，我在州预算、州事务等方面拥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与其他各国相关官员也有密切合作关系。此次参加“2021中美公共外交论坛”非常高兴，不是因为参加此次论坛会为自己赢得更多的选票，而是因为今天的论坛非常重要。

我曾多次到访中国，第一次到访中国是1984年，与中国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在州议会工作、服务卡特政府和其他美国元首期间，开展了许多与中国的交流合作项目，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也非常丰富。中美州省关系非常重要，美国各州地方政府要积极参与和投资与中国的关系，努力建设好中美双方的互信合作关系。这也是自己多次往来中国等地，加强中美合作交流的原因。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美国包括世界听到中国的声音非常重要。美国必须要和中国改善关系，因为这是正确的事情！因此，中美双方相关智库、高校、基金会等组织正在做的事情，比如人大国发院今天举行的论坛非常重要。要保持充分的理性，不能因为此时此地遇到的困难情况就迷失掉真正的目标，必须要看到中美关系的基本面是什么、基础事实是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依然与中美的同事和朋友们保持紧密联系与合作，以改善中美之间的关系，也用了很多时间来试图消除中美之间的紧张局势。我们所在的机构都要把这样的工作作为重中之重，继续推进相关合作项目，比如今年在中国、明年在美国夏威夷进行的相关论坛。必须要一步一步向前，才可以实现最终的目标。要让这一目标成为每个人的责任和使命，相信通过几十年的努力，未来可以看到中美在经济、气候变化等方面的合作与所有努力都可以得到回报。

王辉耀

全球化智库（CCG）理事长、国务院参事

疫情之下，中美在地方合作层面依然有着非常强的善意。我认为当前可以重启在休斯敦和成都的总领馆事务，作为改善中美关系的重要一步。中美之间的学生交流也需要重新开启，此前有很多中国学生在美国留学，这是非常好的事情。很高兴看到美国近期又开放了学生签证。过去一年，有近40万中国学生在美国学习，这是很大的数字。

当前，美国拜登总统已经开始了2.3万亿的基础设施项目建设，此前特朗普和奥巴马两任政府也做过相同的事情，但是结果却差强人意。中国在过去40年中完全变革了国内的基础设施，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中美可以加强在州省层面的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同时，现在已有很多中国公司在美国运营，应当欢迎更多的美国公司到中国投资、运营，加强与跨国公司在人才、技术交流层面的合作。此外，亚投行方面已经和欧盟、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建立了联系，在疫情的背景下要实现更多的全球合作，需要把亚投行变成全球投行，这样可以帮助更多的国家、尤其是帮助发展中国家应对疫情以及更多的全球挑战。

柯白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前会长

华盛顿州中国交流理事会理事长

我于1977年第一次来华，并一直与中国保持活跃的往来，在做博士生时曾为美国华盛顿州与中国四川省建立州省关系牵线搭桥。中美地方合作大有可为，目前，我所在的华盛顿州中国交流理事会、卡特中心等组织仍然在努力推动中美地方合作，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也在国家层面推进很多合作项目。总的来看，大家都在积极助推中美关系的发展。

虽然中美合作在地方层面的动力更强、创造性更突出，但是仍然面临一些巨大的挑战。有发言嘉宾提出，公共外交过去是指政府把自己的信息传达给别国的公众。但是对美国而言，美国政府的公共外交是微不足道也并不重要的，美国人（即使是在美的中国人）认为公共外交的事情是由NGO或者私人部门以及地方来做的，这里面结构性的不对称是无法摆脱的。中国的公共外交虽然也包括地方的一些举措，但在我看来，必须要嵌入到国家层面的政策和目标之中。而美国不是这样的，即使是州政府层面的机构，也不用请示美国总统，比如说地方的州议会做一些事情不用征求联邦参议院的意见。NGO等非政府组织也是如此。

当前，在公共外交层面缺乏的是倾听。要做好公共外交必须去倾听想结交和想影响的人，听听他们想的是什么、说的是什么，要能够深入了解对方。当下要推动中美公共外交，要明确对于个人、学生、专业人士而言，他们的机遇何在？要论证中美的交流接触是有意义的，在安全、冲突的防止等方面要更多地强调机遇。至关重要的事情是，在进行中美公共外交、地方交流合作的时候，要将美籍华人融入进来。总之，要推进地方活跃且有创意的交流合作，包括气候、科技、中小企业、文化交流等方面，必须有意识地、设身处地从对方的角度看待问题。

刘青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教授

刘青教授分享了自己对“美国国内经济政策议程及中美经贸合作”的研究和认识：拜登政府的经济政策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一是“以劳工为中心”，也就是美国国内包容性增长政策；二是“以中国为中心”，瞄准与中国的战略竞争。总体来看，美国国内这些政策目标的实现，离不开中美经贸合作。美国一系列“以劳工为中心”的政策，根源在于其国内分裂，包括收入分配恶化导致的社会阶层分裂，蛋糕无法做大背景下的种族分裂，以及持续多年的表现为党争极化的政治分裂，而新冠疫情进一步加剧了分裂。在此背景下，拜登政府不得不聚焦于国内的社会重建，出台“以劳工为中心”的经济政策。

美国当前的对华经贸政策使“以劳工为中心”的政策目标处于两难境地，美国应该调整对华关税政策。这是因为以劳工为中心主要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是保护劳工阶层就业，二是保护劳工阶层消费。具体分析可以发现：第一，一系列研究表明，贸易壁垒、维持关税这一短视政策忽视了对美国上下游产业的损害及由此带来的负面就业效应。同时，关税对美国就业的直接保护其实非常有限，因为美国制造业比例本身很低，占GDP11%，占就业7%，保护面很小，而且对华征收关税会引致其他国家来填补中国的出口缺口，带来贸易转移效应，同样冲击美国国内制造业。第二，从保护劳工消费的角度来看，美国也需要取消关税，这可以降低美国劳工阶层面临的消费品价格。国际主流研究都表明，美国对华关税接近90%都转移到美国国内，由美国消费者所承担，最终隐性地损害了美国消费者福利。第三，当前美国面临着强大的通货膨胀压力，在这种情况下，通过降低关税、引入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可以有效对冲美国国内通胀压力，为美国宏观政策的调整创造更大空间。所以，从多个角度来看，美国“以劳工为中心”的政策目标都要求重新思考美国关税。当前困境形成的原因，也正好揭示了公共外交界可以进一步努力的一个具体方向。

艾伦·柏思利

肯塔基州商务厅前厅长

从市场角度来看，中美双方可以克服政治方面的困难来谈合作。中国的成功、和平和繁荣是符合美国利益的，同时中国也需要认识到，中国的成功也是基于美国的繁荣与和平。所以互惠关系对中美两大经济体以及全球经济都是至关重要的。

基于自己在中美地方合作方面的经验和认知，我对双方合作的前景非常乐观。中美地方交流应侧重于加强双边合作，侧重于年轻人之间的文化交流，让年轻人更好地理解到中美的共识大于分歧，夯实双方合作的基础。2019年5月，第五届中美州省长峰会在肯塔基州举行，当时的合作精神充满了整个论坛，令人惊叹。即使当时中美之间有一些紧张局势，但是中美商界成员有着强烈务实的合作意愿，这也表明良好的地方合作关系会对国家间关系有非常积极的作用。

中美两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体，双方有责任相互尊重、相互合作，应对环境、疫情等全球性问题，如帮助非洲国家应对水污染等问题，保证子孙后代有更美好的世界。虽然解决目前的困难并不容易，但是要意识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此次论坛就是“始于足下”的具体举措。我们都要行动起来，让中美友谊之桥更宽、更长，中美的共同合作不仅仅是为了两国，也是为了影响全球，让世界更加美好。

肖耿

香港国际金融学会主席、北大汇丰商学院教授

美国企业和人民并没有时刻关心中美竞争，中美在个人、企业和地方政府层面有很多交流，但这些非常正面、非常重要的关系通常在媒体上被忽视。中美间的紧张关系被媒体夸大了，实际上中美关系在经贸领域和人员、企业交往领域是相当稳固的，因为中美两个国家是互补的。中国在疫情阶段为美国提供了大量的防疫物资，对美国稳定通货膨胀做出了重要贡献。特别是对于美国的低收入人群而言，在收入没有增长的情况下，实际生活水平还能够保持一定水平，这也与40年来中国在制造业方面对全球的贡献有着紧密联系。

中国香港的环境对于吸引很多美国公民和海外华人来大湾区（中国南部）作用明显，人员交流对于促进中美两国间的关系非常重要。中国政府正在这方面加大改革力度，推动整个大湾区朝着更加开放、更类似于香港的生活方式和经营环境发展，对此我非常有信心。

过去40年来，美国引入了很多中国优秀人才，这些人才对美国科技领域的进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同时，美国的资金、技术和教育资源对中国的帮助也非常大。当前，中美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两国都有一些不安全感、也有一些不理解。在国家安全和外交领域的分歧需要增进双方的互相理解，更要重视在个人、企业和地方合作等领域的探索。

刁大明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专聘研究员

1972年中美破冰之后，在各个层面都展开了频繁的交流合作，中美省州地方交流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现在有300对左右的友好省州或友好城市，这样扎实的地方合作基础不断助推中美在国家层次的政治互动，成为中美关系的重要基石。

中美关系根基在地方、在民间、在基层。中美关系发展离不开地方交流合作，更离不开两国人民广泛参与和积极支持。可见对于中方而言，无论是在顶层设计还是在省州地方合作的推进上都非常重视，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过去40多年中美省州地方交流有三个比较明显的特点：第一，省州地方交流是中美关系的稳定器和基石，也是增长点和推动力。第二，中美之间省州地方交流在向高政治领域发展，不仅仅是经贸领域。第三，中美省州地方间的交流在分布上，存在一些不均衡不对称的情况，不对称的状态也为未来进一步推进省州合作提供了很多可以有所作为的空间。

基于这些特点和事实，就进一步加强中美地方交流合作，我有三点建议：

一是以经济实力、经济合作作为基础、作为支撑，扩展省州地方交流，在经贸合作上互通有无、各取所需，实现城市发展、市民的福祉、民生的提升，这也践行了合作是中美两国唯一正确选择的重要判断；二是应该以文化交流为抓手，提升省州交流的相互吸引度；三是省州交流应该以两国人民的参与为主线，国之交在于民心亲。中美关系有很多历史经验，交流应该是人民的、务实的而不是意识形态的。中美保持对话很重要，省州地方交流恰恰是绕开意识形态，务实地保持沟通对话的人民性的方式。我们应该共同携手守护好、发展好省州地方交流，确保中美关系能够继续砥砺前行。

文稿来源：国发院媒体拓展部

微信编辑：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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