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近期一个发生在2019年1月31号的家庭暴力虐妻致死案，犹如水底的沉渣，再次泛出水面，一时间舆论哗然。
舆论督政，案件被重审。
案件的细情也被媒体扒的连底裤都不剩。
死者名叫方洋洋，山东禹城人，离开人世的时候才22岁。
22岁，正是一个人精彩人生刚刚启幕的时候，她人生的幕布还未拉开，就被人拉闸断电强行谢幕了。
据收集到的资料显示，方洋洋和丈夫张丙初结婚时，相处的还算是融洽，但在屡试不中并在医院检查出“疑似曾流过产”后，方洋洋的悲惨世界来临了。
不洗锅，打！
不扫地，打！
不洗衣服，打！
不宰鱼，打！
……
反正，不听话就打。
02
刚挨打，她反抗，被打多了，她就成了一块遇水就吸的海绵，逆来顺受，到最后她只会在被虐待时求饶。
“别打了，我听话了”，这或许是反应有些迟钝的她，唯一逃脱婆家人加诸在身上痛苦的办法了。
这种求饶在2019年1月31号晚上，被公婆轮番拿木棍抽打后戛然而止。
舆论哗然，即便是平日吃瓜看戏的看客也难相信，在法治健全文明昌盛的当下，竟然会发生这种将家人活活打死的家庭惨剧。
大家义愤填膺于夫家的残暴与人性的泯灭，也同情年仅22岁生命就戛然而止的方洋洋。
大家争论的焦点在于家庭暴力、生育自主以及葫芦案等，但却忽略了其中不可忽视的一点——彩礼。
据方洋洋的夫家张家人说，为了给儿子张丙脱单，张家人为了迎娶方洋洋花了13万多元，其中有十万左右为借款。
根据山东的风俗和张方两家的家境及所处的生活环境，摆宴等迎娶环节花费为零头，大头极大的可能是彩礼。
03
彩礼这种陋习在大多数农村都存在，而且随着男女比例的失衡，以及平均经济水平的提升，彩礼也水涨船高，索要彩礼这种事情也变得越来越理所当然，甚至形成了一股畸形的攀比之风。
好似谁家嫁女索要个几百万彩礼，女儿嫁过去以后就能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了。
甚至坊间流传着这样的逻辑：要的彩礼越多，代表自己的女儿价值越高嫁的越好；男方给的彩礼越高，说明他越重视女方，女方日后在婆家的地位越高！
这牵强附会的悖论，被许多单身的姑娘和寄希望于靠嫁女“一夜暴富”的父母奉为金科玉律，但往往立意于感情之外的婚姻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最好的结果就是搭伙过日子，有的甚至连面子功夫都懒得下，日常鸡飞狗跳，闪婚闪离也不是什么奇事。
普通人的婚姻成不了新闻，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演员群体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多少一夜成名的爆款明星，突然嫁入了豪门或赘入豪门，有的活成了豪门的影子，有的没多久就劳燕分飞，甚至一地鸡毛。
比如车晓之流，嫁给山西首富没多久后就豪门梦碎，比如黄奕，嫁给富二代黄毅清后纷争不断，最后两口子在微博上你来我往也好不热闹，好好的人设和名气都被败了个干净。
不管是在婚姻、事业还是生活上，她都算不上赢家。
而当初“赘入”豪门的《西游记》中唐僧的扮演者迟重瑞，也慢慢地活成了她人的影子。
04
凡是有得必有失，记得儿时看《水浒传》的时候，土匪头子宋江老念叨“忠孝不能两全”，同样的，在一段婚姻中想要财爱皆收，估计也难能完满。
方洋洋遭受如此待遇，说不得跟结婚初的那十几万脱不开干系。
公婆二人在苛待她的时候，除了传宗接代方面的忧虑，更多的或许是因为花了那么钱“买”来的媳妇不开花，觉得吃了个窝心亏，越想越憋屈，把这股怒火变相地发泄在了她的身上。
婚姻还是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其他的或许该排在感情的后面。当感情与其他因素相冲突时，感情应放在第一要素。
感情是生活矛盾的强有力的缓冲剂，只要有情，夫妻就可以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无情，因为赌债跳入二楼杀妻焚尸也时见诸于报端。
前年冬天，我参加了外公的葬礼。
外公死的很突然，几乎没有征兆，一个感冒就扑灭了他的生命之火。
从千里以外赶回去的时候，外公已经被装裹完毕，躺在明黄内衬的棺材里脸色土灰，神情安详。
外公的棺材放在偏窑，外婆坐在日常生活的主窑的炕上，看着满屋的乱糟糟团团转的儿孙们，一言不发双眼抹泪。
外公下葬那天，外婆就站在路边看着被抬着逐远去的棺材，泪水被皮肤褶皱干柴似的手抹的满脸都是。
05
外公走后的一年时间，外婆的身体急剧恶化，原本大脑就开始萎缩的她，一年的时间像被下了魔咒一样，变得痴痴傻傻，患上了严重的老年痴呆。
外公和外婆出生在战火年代，那时候生活的小村子还曾有日本侵略者的碉堡。
碉堡占据着整个村子的最高点，后来外婆外公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修新窑洞的时候，就把房子修在了碉堡脚下的一块地里，清理土方的时候，挖出好几具白骨。
现在的我们讲究生、讲究活，讲究生活，那个年代的人历经侵略、战乱、天灾人祸，能活下来就不容易。
那时候他们结婚，只需要去队里开个介绍信，然后去乡里扯个结婚证，没有什么像样的彩礼。
结婚那天，外婆带了一个小木箱子，箱子里就一身新的秋衣裤，而外公这边连身不打补丁的衣服都没有，就连新人用的被褥都是补丁摞补丁。
外婆身子骨弱，几乎干不了农活，这在农村多半是会被夫家嫌弃的，但有趣的是，在那个包办婚姻横行的年代，外公跟她打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嫁过去以后，两人体恤对方，一人主内一人主外，日子虽安稳但困苦。
这样困苦的日子，两人生了六个孩子，靠两腿黄泥和一针一线，将六个孩子养大，并供他们读书。
孩子们大了，谋生于全国各地，家里常年都只有老两口相依为命。
06
九岁的时候，我曾在外婆家里寄宿了整整两年，那时候几个舅舅阿姨都已经出息了，有的在南方风生水起，有的在北方端着铁饭碗，年过60的老两口经济条件也今非昔比，但依旧很克俭，天天窝头杂粮面吃的我都快有童年阴影了，到现在一看到窝头，我的胃里都泛酸。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一路从贫寒中走出来的两人却有股子安贫乐道的劲，老两口也拌嘴，但多数时候都是随吵随了，别说隔夜仇了，隔夜气都没有。
自打外公死后，外婆痴痴傻傻好像就等着命运之神的召唤了。
多数人会认同这样一句话：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婚姻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勾连交际，而是两家人的相互渗透与融合，这其中涉及到多少利害，或许只有当事人清楚。
但不消多说，在有些家庭、亲家之间，彼此之间的争斗比起宫斗、商战都不妨多让。
作为夫妻，本就是沟通两家人的纽带，如果彼此之间缺情少爱，只用利益勾结，这必然不是长久之计，稍有些风吹草动，这关系脆弱的就像狂风中的飞絮，只能被雨打风吹去。
假设方洋洋遇到一个打心眼里喜欢她、心疼她的人，她的命运也不至于如此悲惨。
让爱情和婚姻回归它们本该有的样子，如果恋爱谈成了一场买卖，那一旦“业绩”不达预期，那被“追责”似乎也合乎常情了。
文/愚慧，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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