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楼梦中,宝玉是个宝,不少红楼女子对她有爱慕之情,像黛玉每天为他落泪,直到丢了性命,湘云因宝玉与黛玉玩疏远自己也会吃醋,而作为红楼第二女主宝钗,却对他若即若离,好像从没喜欢过这位贾府公子哥。她真的不喜欢宝玉吗?今天我们就来讨论宝钗。
一
说起红楼中的薛宝钗,我们需要先梳理她的家庭背景。宝钗生于四大家族之薛府,是位大家小姐。而她早年丧父,更兼得一个呆霸王哥哥,整个家被弄得翻天覆地。这还不安静,呆霸王还到外面惹是非。所以,小小年纪,她身上便担上一项额外的任务——替母分忧。
而宝钗在红楼梦的角色,不仅要替母亲分忧,还要给贾府所有人分忧。她在红楼梦中像一个百宝箱,里面总有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她又像知心姐姐,说出的话总让人听着很舒服,为她点赞。她给人的感觉也是博学多才,文雅端庄,会办事,连贾母都夸宝丫头难得。
在红楼中,宝钗的人缘也很好,与大家的关系都很不错,应该说这样的人不缺少爱。可惜奇怪的是,他最缺少人爱,尤其在男女关系中,始终一个人。她的命运并不因为她处事稳重而有圆满的结局,先是宫里应选的事黄了,后来嫁了出去,又未能举案齐眉。
二
在红楼中,宝钗的命运也是被环境驱赶着走。她很热心,但只是对别人的事情。比如湘云要设东拟题,但她并没准备好怎么设东,宝钗便为她筹划并主动拿出自家的大螃蟹。在与王夫人、贾母有关联的事情上,她也总是替王夫人着想,考虑到贾母的喜好。
她时时为别人操心,但自己的事只字未提。像她与宝玉的问题,她只是关心宝玉。当她念出宝玉玉上的字“莫失莫忘,仙筹恒昌”,被莺儿点透会心里一惊,而当宝玉要看她的金锁时,也会露出一丝害羞的表情。但是,这并不是代表她就喜欢宝玉。
她对宝玉之情仅限于姐弟之情,从没有超越这层关系。宝玉挨打之后,宝钗在母亲面前责怪哥哥,但哥哥一句话却说哭了她。哥哥说她喜欢宝玉。若她真的喜欢宝玉,可能不会表现那么激烈,即便说是她在遮掩,可是为何在通篇文章中,你找不出更明显的痕迹。
三
关于这个问题,在近来阅读红楼梦过程中,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宝钗是一位心思很深,极能隐忍的姑娘。她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藏起来,只让别人看到她的表面的温和端庄,却从不让别人窥见她的真实想法,而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自保。
首先,我们看宝钗的处境。薛姨妈是位无能的母亲,教育出薛蟠这样的儿子。而薛姨又没有什么权术能够管住薛蟠,故而眼睁睁看他败家。而宝钗恰与薛蟠相反,十分懂事。薛家己经出了薛蟠,她不能成为薛蟠第二,她要给薛家争脸面,要安慰母亲。
所以,宝钗在成长的过程中,是遵守传统的成长路线,按照大家所说的正确路线成长,从不逾规。这包括她与宝玉的关系。关于宝钗与宝玉的关系,可能不少读者会坚持认为,宝钗是封建礼教的卫道士,是冷血的,说宝玉喜欢宝钗有可能,但她不可能喜欢宝玉。
四
我认为宝钗对宝玉是有感情的,具体有以下两点可以证明。第一件事是借扇带双敲一节,宝玉与黛玉合好来到贾母跟前,宝玉说宝钗富态像杨贵妃。此时宝钗一改往日温和,说出最尖酸的话:可惜我没有哥哥做杨国忠。她为什么这么反常。
另外一节是在宝玉挨打一节中,看到宝玉伤之后,有三个姑娘的悲伤是最恳切的,一个是黛玉,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而袭人呢,大家也是知道的,而曹公还特意安排宝钗在此节中说出“我们看着,心里也疼”。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取悦王夫人,显得她懂事吗?
有些东西是可以演的,但有些东西是演不出的。或许用这两点说明宝钗就喜欢宝玉仍有点牵强,但是之于宝钗,黛玉,宝玉之间的关系,为何磕磕拌拌,有一部分原因是黛玉自己的问题,是她太爱宝玉原因,但若宝钗从始至终没露出喜欢宝玉的迹象,黛玉会那样吗?
五
所以,宝钗是喜欢宝玉的。之于他为何不说,她一直把自己的爱藏着。一者,当她看到宝玉与黛玉的关系,她明白宝玉更爱黛玉,无端插入,没有把握宝玉会认同金玉姻缘。二者,她插入宝黛玉婚姻中,只会与荣府的一大集团——贾母结仇。
她与母亲哥哥是以寄居的身份住在贾府的,虽然王夫人是她的姨妈,是薛姨妈的胞姐,但是,这个家里贾母才是老大,她不可能不考虑这层关系。以她的聪明才智,她一定会注意这层关系,她是一位孝女,她不可能不考虑薛姨妈的处境,不考虑薛家的状况。
在生活中,有一种人,一直把爱藏在心底。明明自己很爱那个人,她就是不说。这种人有个特点,手里有短柄。由于这些短柄使得她们不自信,自己的情绪都随着别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宝钗的生活状态,就是这种情况。虽然她也爱宝玉,但只是埋藏在心底。
六
最后,我们再看红楼中,曹公在《终生误》曲里的“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也就是说,宝钗最终是与宝玉结为夫妻的。针对宝钗的这种结局,不少人评价她有心机,是有道理的。她凭什么赢得贾府一干人的同意,若没有做出努力能将自己嫁给宝玉吗?
不妨看看她与姨母王夫人的联系。在红楼梦中,宝钗一直是以一种“巴结”的姿态去迎合王夫人的。王夫人在打过金钏,并立志撵金钏造成金钏跳井时,她劝解王夫人那一段话,以及她将自己的衣服送给死去的人情况下,你可以看看她有多么用心。
但是十分悲催的是,她得到的宝玉,是宝玉的身体,灵魂早己被林妹妹取走。这是宝玉最后与宝钗婚姻悲剧的原因。这也是曹公说“到底意难平”,为何意难平,就是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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