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以来,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上海、北平、南京、天津等要地接连落入日寇之手。到1938年10月,广州的沦陷后,中国所有主要对外贸易港均落入敌手。
所幸从越南海防港经中越公路,进入大后方的物资仍然源源不断,中国的抵抗力量无衰减之意。因此不可一世的日本军部拟定了出兵占领法属越南,封闭中国最后一条对外交通线的作战,要给仍在抵抗的中国“釜底抽薪”,妄图一举摧毁中国抵抗力量,建立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
▲法国总督让·德古海军上将
不起作用的“怀柔政策”
而在西方,1940年6月,法国在纳粹德国法西斯的攻击下一败涂地,而新成立的维希政府自不必说,对国外殖民地早已经是有心无力。于是日本趁机施加了巨大的外交军事压力,要求法属印度支那总督让·德古海军上将下令禁止弹药、武器、汽油、物资等经由海防港运往中国。德古在巨大压力下被迫于1940年6月17日下达禁止命令。29日,以西原一策少将为首的日军监视团40人已经到达河内。日军也在中越边境大兵压境。法国被迫于7月3日切断滇越铁路,拆去铁轨,并且陆续封闭了中越各条公路交通线。
▲正在集结的日军精锐——89式战车联队
然而,日军的巨大压力无法消灭人类的良知。一些有正义感的法国官员支持中国抗战。
他们在日军未进入越南之前扛着巨大的压力,将物资以蚂蚁搬家的形式一点一点输送进中国。虽然嗅觉灵敏的日军观察团发现了法方这一行为,但是在1937年9月~1940年6月之间,经过越南抵达中国的物资达到了40万吨!包括美国和苏联运来的大量军火和海外华侨捐赠的各种物资。
进攻越南
1940年9月5日,侵华日军单独组建了印度支那派遣军。22日,日本强迫德古签订了所谓“和平条约”,使得日军6000人得以进入越南建立军事基地。然而德古依旧在和日本方面周旋,并且坚持条约最终需要贝当元首批准。
▲在炮火支援下进攻的日军步兵
就在日法谈判时,日军第五师团(鲤兵团)已经在中国广西完成了对法的作战准备。师团长中村明人一贯骄横跋扈。他不顾双方达成的协定,决定先斩后奏。他率领本师团兵分三路越过边境,向中越边境重镇谅山挺近。
谅山一杯层峦起伏,是越北山地,南边则是红河平原。该地不仅是越北交通枢纽,更是进入越南首府河内的要地。这里被山峦环绕,地势险峻;城内以奇穷河为界分为南北两部分。日军若是拿下这里便能直取河内。
▲今日的谅山,依旧被奇穷河分成南北两部分
当时双方力量对比不可违不悬殊:日军一个甲种师团共有约三万之众,而法军则只有法国殖民军第二旅,兵力总共只有大约5000人。而日军携带的重武器也构成对法压倒性优势。然而法军指挥官旅长曼内瑞特准将却并不胆怯,他在作战会议上发誓要与来犯日军决一死战,洗刷法兰西的耻辱。准将向河内请求增援,然而总司令马丁中将只是告诉他维希政府驻日本大使已经就此提出了抗议,但是这种口头抗议显然对死硬的日本法西斯不会有任何结果。
▲日军用重机枪向河对岸的法军射击
1940年9月22日晚上10时,日军袭击了法军国境警备队,这支法军部队很快缴械投降。然而残暴成性的日军将俘虏全部“就地解决”。中路日军遭遇了两个法军连,这两支法军部队一触即溃。中路日军于23日到达同登镇,南路日军未遭到抵抗便到达了禄平县,随后迂回谅山侧面,切断了谅山到河内的铁路线。23日下午,日军逼近谅山,谅山的法军机场也遭到日军炮击。法军第5突击步兵团第3营在9月24日凌晨2时发动的反攻失败之后,日军趁势将南路和中路部队收拢,就此完成对谅山的半合围态势。此时城内法军尚有一条道路通往外界,然而马丁中将电令法军一兵一卒都不能撤离。早上7时,日军完成了对谅山的合围,50分钟之后日军发动总攻。但是法军抵抗顽强,日军直至中午都未能进入谅山城内,阵地上堆满了日法两军士兵的尸体。下午14时,越打越少的法军渐渐不支,遂退入谅山城内和日军打起了残酷的巷战。与欧洲兵败如山倒的法军不同,没有一个法军主动投降。而到了23时,在内无余兵外无援军的情况下,曼内瑞特准将亲自率领预备队——自己的警卫排投入作战,在奇穷河畔同日军重兵展开白刃战。将军在杀死日军两名士兵之后光荣战死,履行了自己的誓言,没有给法兰西带来耻辱。
▲1941年,重组的法军在日军要求下撤离谅山
25日早上5时50分,整个第二旅已经无法坚持,困守的法军第9殖民地步兵团团长请求河内准许部队投降。10时40分,河内终于批准与日军进行停火谈判,然而此时剩余法军已经基本战死。整个第二旅被全部歼灭。
整个第二旅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拼死作战,全旅近乎全部战死。谅山战役堪称法军在二战中最为表现突出的战役。战争结束后,第五师团为曼内瑞特旅长等死战不降的法军将领举行了高规格葬礼,中村明人亲自脱帽鞠躬致敬。他对这位敌军将领的评价甚高,称他是真正的军人。
▲日军部队1941年进驻西贡市
后续:“明作战”计划
到了1945年,不甘心失败的日本法西斯策划了一场针对法国驻军的作战计划,代号“明作战”。当时日军印度支那驻军共6.5万人,而法军只有1.2万人,以及殖民地均1.2万人。实力对比悬殊,而法军无论武器或者是情报都一塌糊涂,毫无疑问法军必败无疑。
▲在盟军反攻之中被摧毁的日军坦克
3月9日,日军正式向法国政府下达“最后通牒”,要求法军全体投降,德古总督断然拒绝。当天晚上21时日军对法发动全面进攻。而迂腐的法国将领却认为日军最早10日才会进攻,因此整个法军上下都无心恋战。双方战至10日下午,顺化、西贡、河内等主要城市都已经沦陷,日军对投降的法军士兵展开了残忍的屠杀,两名法军高级将领——勒莫尼埃陆军少将以及奥普哈尔上校被日军斩首。日军动作之快让法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还是有5700名法军在亚历山德里少将的率领下逃入丛林,辗转进入中国云南省境内,得到国民政府的安置。
7月,中国军队配合亚历山德里少将那5700人的军队反攻越北,与当地日军交战。而一个月后的8月15日,走投无路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终于宣布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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