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城郊的巴彦诺尔村落,几位年逾花甲的牧人静坐在传统毡包入口处,目光久久停驻于眼前裸露斑驳的山梁,神情凝重而无奈。
十多年前,这片坡地还被浓密青翠的牧草覆盖,牛羊成群自在游走,如今草皮大面积剥落,稀疏野草零星点缀,每逢大风过境,黄尘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类似景象遍布蒙古国南部广袤地域,当地扬起的沙尘借势北风南下,短短一两日内便侵入我国华北腹地,令城市天际线蒙上厚重灰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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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持续恶化的生态现实,当地牧民缺乏系统性干预能力,而我国则数十年如一日推进草方格固沙、梭梭林带建设等科学治沙举措。
然而,个别境外所谓“环保学者”却罔顾事实,公开质疑我国治沙路径,称其耗费巨大却收效甚微,甚至断言投入毫无价值。
此类论调究竟立足何方,又是否经得起推敲?实有必要条分缕析、逐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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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生态恶化与跨境影响
蒙古国国土面积达156.65万平方公里,当前荒漠化及土地退化已波及全国绝大多数区域,全国约76.8%的土地出现不同程度沙化迹象。
其中,近四成属重度至极重度退化等级;南部戈壁省份荒漠化比例更高达97.6%,生态系统自我修复功能几近丧失。
沙化范围正以每年1.3%—2%的速度持续扩展,换算下来,相当于每年新增一个北京市辖区面积(约1.64万平方公里)的不可逆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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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八十年间,该国平均气温飙升2.24℃,升温速率约为全球均值的三倍;同期年均降水减少7%—8%,暖干化趋势彻底扰乱草原原有水文节律。
境内天然湖泊数量由4000余个骤降至约2000个,超1200条河流陷入常年断流或季节性干涸状态,主要河川径流量萎缩幅度达40%—80%。
这场生态失衡绝非偶然所致,而是气候异常加剧、牲畜超载放牧、资源粗放开发三股力量叠加共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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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过度放牧直接导致约80%的草原退化。蒙古国牲畜总量从上世纪90年代初的3000万头激增至2023年的6480万头,为全国人口(约340万)的19倍以上。
在南部戈壁地带,每公顷草场理论承载力仅为0.3个羊单位,实际载畜量却高达每百公顷105只,远超生态阈值。
矿产开采亦构成重大生态威胁。矿业占蒙古国GDP比重逾20%,煤炭、铜、金等关键资源多采用露天剥离式作业,表土剥离、尾矿堆积、运输扬尘严重破坏地表结构与植被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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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蒙古国沙化问题早已超越国界范畴,演变为整个东北亚地区共担的生态风险。
2021年3月13日至14日,该国遭遇近十年最强沙尘暴袭击,瞬时风速峰值达40米/秒,相当于十二级超强台风级别。
灾害造成10人遇难、468人失联,16万头牲畜死亡,另有23万头失踪;58座传统蒙古包、121处民居及围栏被夷为平地,东部多地输电设施损毁引发区域性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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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沙尘随蒙古气旋东移南下,席卷我国北方15个省级行政区,受影响区域总面积逾380万平方公里。
北京、天津、石家庄等地PM10浓度突破1000微克/立方米警戒线,能见度普遍低于500米。
多地中小学紧急停课,民航航班大规模取消,高速公路实施临时交通管制,直接经济损失逾10亿元人民币;此次沙尘亦跨海抵达韩国与日本,东京时隔十年再度记录到明显沙尘沉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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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溯源分析表明,蒙古国沙源对北京春季沙尘天气的贡献率高达70%,对我国东北地区影响占比超50%;每年春季,中国北方半数以上沙尘过程皆发端于蒙古国南部戈壁腹地。
公众常有疑问:如此严峻形势下,蒙古国为何未大规模启动治理?答案并非不愿,实为不能——受制于多重结构性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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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的治沙难题
首要瓶颈在于财政支撑极度薄弱。
2024年蒙古国名义GDP约为235.9亿美元,人均GDP约6890美元,经济体量有限且财政回旋空间狭窄。
而治沙属典型长周期、高成本生态工程,单亩沙地综合治理投入约1000元人民币,该国全年可调配治沙资金仅数千万美元,尚不足实际需求的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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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面临技术能力短板。
蒙古国尚未建成专业化治沙科研队伍与现代化施工装备体系,多数基层仍依赖人力撒播草籽、手工栽苗等低效方式,幼苗平均成活率徘徊在40%上下。
全国范围内亦缺乏统一布设的生态遥感监测网络与动态评估平台,难以实时掌握沙化演变趋势与治理成效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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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制约来自人口分布失衡。
全国总人口仅340万,超55%聚集于乌兰巴托都市圈,而南部戈壁省区人口密度不足每平方公里1人,人力资源严重匮乏,根本无力组织常态化、规模化生态修复行动。
不少牧户为寻求生存空间,持续向北部水源相对丰沛地区迁徙,进一步加剧南部草场压力,形成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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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助力蒙古国应对荒漠化危机,国际社会展开多层次协作,其中中方始终扮演关键支持角色。
2023年9月,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在乌兰巴托正式挂牌运行,成为我国首个在海外设立的专项荒漠化治理联合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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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累计向蒙古国无偿提供数十万株耐旱先锋树种,涵盖梭梭、沙棘、柠条、花棒等多种适应性强、固沙效果优的本地适生植物。
同时推广智能滴灌、微喷灌溉等高效节水技术体系,显著提升有限水资源利用效率;并协同制定“十亿棵树计划”,明确目标:至2030年完成15.1亿株乔灌木种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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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中蒙联合示范项目已成功修复沙化土地2.8万公顷,苗木三年保存率达72%,较蒙方常规种植方式提升近一倍。
中日韩三国亦依托“中日韩+X”多边合作机制,共同资助蒙古国治沙项目,在戈壁省、南戈壁省等地共建多个生态修复试验基地,共享固沙模式、植被配置方案及长期管护经验;绿色气候基金(GCF)同步拨付1.75亿美元专项资金,用于强化蒙古国生态保护基础设施与荒漠化防控能力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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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述援助总量摊入蒙古国逾4000万公顷待治理沙地,仍显杯水车薪。
按当前治理进度测算,若无突破性技术介入与资金倍增机制,全部沙化区域实现生态逆转至少需耗时数百年。蒙古国治沙工作深陷“想治难治、能治不起、快治不能”的结构性困局。
正当蒙古国为治沙焦灼之际,远隔太平洋的美国某些声音却突然跳脱出来,将中国治沙实践污名化为“弊大于利”,这背后逻辑究竟如何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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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环保专家"言论漏洞百出
近年来,美方部分所谓“独立环保研究者”及智库频繁发布报告,声称中国大规模造林加剧土壤水分蒸发,挤占本就稀缺的水资源,甚至可能诱发邻国供水紧张。
更有甚者,将我国治沙工程定性为“人为制造的生态灾难”,全盘否定其综合效益。
此类观点不仅缺乏实证支撑,更在基本概念、技术路径与数据解读层面存在系统性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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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略导向看,中国治沙始终坚持“尊重自然、顺应规律、分类施策”原则,严格区分原生沙漠与人为沙化土地两大类型。
对于塔克拉玛干、古尔班通古特等天然形成的极端干旱区,国家从未部署大规模人工造林;所有生态修复工程均聚焦于因滥垦、滥牧、滥采导致的退化土地,核心目标是重建受损生态系统的稳定性与服务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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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论者刻意混淆“沙漠”与“沙化土地”两个本质不同的地理概念,暴露其基础认知偏差。前者属亿万年地质演化产物,后者则是近现代人类活动扰动下的次生退化现象。恢复沙化土地,实为修复被人为破坏的生态平衡,而非强行改造自然本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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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程技术维度审视,我国已构建起覆盖全链条的节水治沙技术体系:滴灌系统节水率达30%—50%,集雨鱼鳞坑、微型蓄水池等设施可在年均降水不足200毫米区域有效提升土壤墒情;无人机飞播、机械化网格铺设、菌根辅助育苗等新技术广泛应用,彻底规避了传统“大水漫灌”式粗放操作。
实践中从未发生所谓“盲目引水造林”“透支地下水资源”等失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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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美方自身权威科研成果恰恰反向印证了中国治沙的真实成效。
2019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联合多国研究团队在《自然·可持续发展》期刊发表论文指出:2000—2017年间全球新增绿化面积中,中国贡献占比达25.7%,位居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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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自然》杂志再度刊发专题评述,高度肯定中国“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成就。文章指出:自1978年工程启动以来,“三北”地区森林覆盖率由初期约5%稳步提升至2023年的13.98%,水土流失面积缩减三分之二,沙尘暴年均发生频次下降52%,强沙尘过程强度减弱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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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蒙古国荒漠化问题绝非单一国家的区域性挑战,而是牵动整个东北亚生态安全格局的全球性议题。
中国的治沙实践,既筑牢了本国北方生态屏障,也为世界荒漠化防治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东方方案。
中方对蒙援助秉持真实亲诚理念与共商共建共享原则,致力于共建横跨中蒙两国的蒙古高原生态安全共同体。
美方某些脱离实际、违背科学的片面指责,非但无助于问题解决,反而侵蚀国际生态治理信任基础,干扰多边协作进程。
面对日益迫近的气候与生态双重危机,各国唯有摒弃偏见、深化互信、开放共享技术与经验,才能携手走出一条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唯有同心协力,方能在广袤苍茫的欧亚大陆腹地,重新绘就一幅绿意盎然的生命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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