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976年二月入伍的。
入伍前,我在老家当民办教师。那时候能当上民办教师,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新兵连结束后,罗指导员带着我去了三连,把我分到了一排一班。
班长是田永利,73年入伍的鞍山兵。副班长叫董春田,辽宁彰武人,74年的兵。
那时候政治运动还很时尚,每个班都要有个读报员,得有点文化水准的人来担任。我有民办教师的底子,自然就成了班里的读报员。每天早上吃饭前,我先读一段报,读完了大家才能吃饭。等报读完,饭菜也凉了。那会儿年轻,也不在乎,凉就凉吧,照样吃得香。
我心里想着,好好干,争取当个好瞄准手。可谁知道,到了77年6月,连里突然一纸调令——让我去炊事班做饭。
我当时就懵了。
我不是预备瞄准手吗?怎么让我去炊事班呢? 事班呢?
说心里话,真有点想不通。当兵之前是教书先生,到了部队也是班里的读报员,怎么就跟锅碗瓢盆打上交道了?那时候炊事班班长是宋宝田,75年入伍的黑龙江兵,人很实在。 可话说回来,当兵就得听命令。我很快就转过了思想弯子,心里就一条理:当兵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去了炊事班,我踏踏实实干活,认认真真做饭。大概是我干啥都较真,表现还不错,连里也表扬过我。这一做,就是四个月。
去了炊 事班,我踏踏实实干活,认认真真做饭。大概是我干啥都较真,表现还不错,连里也表扬过我。这一做,就是四个月。
四个月后,也就是77年10月,连里要从我们76年兵里抽四个人去团训练队学瞄准手。能去学瞄准手的,那都是全面条件不错的。我没想到,我也在名单里。一起去的有韩国强、吕恩生(就是我自己)、牛玉友、周正玉,四个都是76年的兵。
到了团训练队,队长是李万宝,代理排长是李文。这两位的军事技术那是真过硬,带着我们每天刻苦训练。说起来,训练队的伙食不好是出了名的,可我们谁也没在意——入伍前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每天练得浑身是汗,劲儿却一点不减。
两个月的训练期很快就满了,到了考核打靶的时候。
当时我们用的是苏式炮,另一种是国产炮。我们连是苏式炮,打靶科目叫“打换手”——四个人连续打,每人打两发。从坦克开始动算起,90秒内得把八发炮弹全部打完。
四个人换手,我是第一个上的。
说心里话,心还是有点紧张的。坦克在动,靶子在动,炮口得跟着走。我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两发出去——全中!
接着韩国强、牛玉友、周正玉依次上去,每个人都是两发两中。
八发八中!
回到连队后,薛庆奎连长专门把我们叫过去,竖起了大拇指。那一瞬间,我心里热乎乎的。从预备瞄准手到炊事班,又从炊事班到训练队,最后打出八发八中的成绩,这兵没白当。
现在回想起来,当兵那几年吃的苦、受的累,都值了。一块砖也好,一个瞄准手也好,关键是对得起那身军装。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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