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被打脸？乌克兰远程操控FPV，美军都没做到的事他们干了

类似的配置此前并非没有出现。去年那场声势惊人的“蛛网行动”中，小型无人机的远程操控就是关键一环。那次行动造成数十架俄罗斯战略轰炸机受损或被毁。此次不同之处在于，这支无人机部队的指挥官反复提到，视频链路“没有时延”。这让操控变得容易得多，操作员可以身处别的地区，甚至在地球另一端。

勒普克的报道显示，第79旅佩鲁姆营的远程操作员在各类作战任务中的效果，与他们身处前线时相当。看起来，这一能力似乎是借助低成本商用技术实现的。“居家办公”因此有了新的含义，而这对无人机战争、无人机母机以及远程打击的影响都将十分巨大。

任何数字通信链路都会存在一定延迟，也就是时滞。这一点在互联网语音通话或视频会议中最容易察觉，回复时常会出现明显停顿。即便不那么明显，延迟也始终存在。

这曾给远程无人机操作带来重大挑战。美国空军的MQ－9“死神”通常就是远程操作的：当飞机在伊拉克或阿富汗执行任务时，飞行员则位于内华达州克里奇空军基地。通信链路经由卫星和地面线路传输，会引入显著延迟。

另一些说法认为，“死神”的延迟大约在1至2秒之间，近年或许已有改善。这样的时滞会增加飞行操控难度，对目标打击的影响更大。静止目标相对容易处理，但若要打击移动目标，就必须依赖自动锁定跟踪系统，否则射手的反应总会慢上一拍。

对低空高速飞行的FPV而言，延迟问题要严重得多。它们需要躲避障碍，还要追逐摩托车这类难缠目标。在“蛛网行动”中，目标是停在停机坪上的静止飞机，但操作员仍面临明显延迟，因此高度依赖人工智能软件。据称，那套机器视觉系统曾在基辅航空博物馆的苏联飞机上进行训练。

以色列公司埃克斯滕德的系统被以色列国防军广泛使用。该公司已经展示过，即便存在明显延迟，他们的FPV也能从另一块大陆进行操控。这同样依靠人工智能实现：操作员只需告诉无人机去哪里，它就能自行飞行，自主规划路线，哪怕要穿过门窗，也不受延迟影响。

如果没有这类人工智能辅助，远程操控FPV会极其困难。FPV竞速飞手一直追求尽可能低的延迟，并努力压缩摄像头、通信链路、眼镜和控制器带来的时滞。理想状态是低于50毫秒。超过这一水平，延迟就可能被察觉；一旦高于100毫秒，操作员就必须“提前飞”，在到达急转弯之前就先做预判。报道还称，当延迟高于200毫秒时，也就是接近4G连接所造成的那种时滞，FPV竞速、特技飞行和自由飞行都会变得不切实际。打击移动目标同样会非常困难。

与勒普克交谈的无人机指挥官“警长”坚称，延迟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几乎没有延迟。我们看到的画面没有任何延迟。”警长说，“这个系统就是为此而设计的。飞手看到的一切都是实时的。”

他还说：“我们正在专门开发这套系统，以消除延迟，因为打击目标的精度至关重要。”

外界自然无法从报道中得知这套系统的细节，具体延迟数值也没有披露，甚至连系统名称都未被提及。不过，“野黄蜂”组织近期公开宣传了他们的“控制视觉”系统取得的多项成果。该系统允许拦截操作员远程作战，其中一个案例是在距离目标2000公里之外击落了一架“见证者”无人机。

卫星通信通常较慢。地球同步卫星的延迟可达1000毫秒或更高；“铱星”大约在400毫秒左右。相比之下，“星链”快得多。《个人电脑杂志》报道称，在他们的测试中，“星链”终端的延迟低于40毫秒。美国以外用户报告的数据略高一些。在东欧，波兰、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的数值为60至70毫秒。“星链”在乌克兰被广泛使用，人们已经在多种乌克兰无人机上见到相关终端，从远程型号到FPV都有。警长提到，他所在部队使用的是光纤控制FPV，因此“星链”可能承担的是无人机发射点与远程操作员之间的连接。使用光纤，也使发射点几乎无法被发现。

这篇报道可能会被视为宣传，因此应谨慎看待。不过，从表面看，低成本商用技术似乎已经超越了美国军方在几年前即便投入全部资源也未能做到的水平。

首先要看到的是，警长的团队如今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作业。他提到，自己此前曾在距离前线不到1公里的地方工作。他还展示了一段视频，画面中的旧基地如今已被俄军摧毁。远程操作让这些机组人员拥有了安全、舒适的工作环境，不必再承受外面俄军炮火倾泻这类干扰。

第二点是，这种配置让FPV具备了纵深打击能力。搭载FPV的无人机母机正在增多。最近，一架乌克兰“火力点”FP－1打击无人机被发现改装成了母机，携带两架FPV。借助远程操控，多架FPV可以被运送到任何地方并投入使用。同一套系统很可能也能让操作员以目视方式引导FP－1飞向目标。

第三点是，顶尖无人机操作员如今几乎可以在战场不同区域之间“瞬间转移”。他们不再被固定在某一片区域。一个操作员可以先在南部赫尔松摧毁一辆俄军坦克，5分钟后参与对圣彼得堡一座炼油厂的袭击，然后再切换去支援北部卢甘斯克方向的攻势。

无人系统部队指挥官罗伯特·布罗夫迪表示，他麾下的第414独立无人系统旅拥有许多经验最丰富的操作员，该旅平均每个小组每月可摧毁30.4个目标。相比之下，乌克兰全体作战小组的平均值是3.14。远程操作意味着，最优秀的飞手可以被即时投送到任何地点，专门对付最棘手的目标。

第四，远程操作意味着任何地方的人都可以参与其中。身体素质不再是硬性要求，那些因残障或单纯体能不佳而无法进入战区的人，也不再被排除在外。皮特·赫格塞思或许不会高兴，但未来我们也许会看到坐轮椅的FPV高手，或患有哮喘却拥有很高击杀成绩的青少年。

还有一些更激进的可能性。正如评论者奥斯卡在社交平台X上所说：“这意味着，从技术上讲，完全可以让世界任何地方的人花1000到2000美元来操控一架FPV无人机，然后用它去杀俄罗斯人。乌克兰完全可以搭建这样一套系统，而且肯定会有一大堆人愿意为此掏钱。”

这种外包模式并非完全不可能。乌克兰已经通过“电子积分”系统，成功把无人机战争做成了某种游戏化机制：表现出色的飞手可以获得积分，再用积分兑换更多无人机。如果允许外部人员加入，尤其是那些能力很强的人，这或许会成为从全球范围招募熟练操作员的一种简便方式。

此前已有报道称，俄罗斯也在为本国FPV操作员研发类似能力，只是没有“星链”的支持。

针对无人机通信的电子战本就是热点领域，远程操作员越来越多，只会进一步加剧这方面的对抗。人工智能能力的提升，可能会减少对人工操作的需求。就眼下而言，可以预见，未来会有更多地面机器人负责运送和发射无人机，而FPV操作员则在家中完成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