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参议院已政变，老杜盟友刚掌权，大楼就被围了，马科斯动作很快

5月11日，卡耶塔诺在菲参议院投票中取代索托成为议长，其背后是杜特尔特家族。到了5月13日晚，菲律宾参议院大楼传出枪声，武装人员包围整栋建筑，新任议长卡耶塔诺在办公室直播称“我们被袭击了”。议长更替、武装围楼、现场枪响接连发生，这次议会冲突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的家族决裂？

卡耶塔诺的上位

卡耶塔诺凭什么在参议院投票中获胜？菲参议院共24席，卡耶塔诺获得13票。这13票构成微弱多数。支持他的人包括德拉罗萨、蒙·吴等杜特尔特的长期合作者，也包括伊梅·马科斯，现任总统的亲姐姐。马科斯家族内部成员倒向卡耶塔诺，这说明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内的动员能力超过了马科斯。

卡耶塔诺与杜特尔特家族的关系可以追溯到2016年。当年老杜竞选总统，卡耶塔诺是其副总统搭档。虽然那次副总统选举失利，但两人的政治联系没有中断。老杜随后任命他为外交部长，后来又支持他担任众议长。卡耶塔诺现年55岁，担任过众议长、外交部长、参议员，在菲律宾政坛所有关键职位上都有任职经历。他难以视为被人推上去的被动角色，而是一个拥有独立政治资源和经验的资深人物。

那么，杜特尔特家族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将卡耶塔诺推上议长位置？弹劾案是直接触发因素。就在卡耶塔诺当选的同一天，众议院以压倒性票数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弹劾案移送参议院后，需要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人同意才能定罪。如果参议院议长是马科斯的人，审判程序、证人传唤、投票节奏都将由马科斯阵营控制。换成卡耶塔诺担任议长，他可以利用议长权力在程序上进行干预，例如拖延时间、限制证据可采性、安排对己方有利的投票顺序。还有，如果卡耶塔诺本人也有2028年竞选总统的意图，他协助杜特尔特家族保住莎拉，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这会是一种利益交换关系。

马科斯反击的速度

卡耶塔诺当选的消息传出后，马科斯方面几乎是同步启动了反制措施。包围大楼、公开通缉令、枪击事件、抓捕嫌疑人，这些行动在短时间内连续完成。问题在于，马科斯为什么能拥有这样的反应速度？关键人物是德拉罗萨。德拉罗萨曾任国家警察总长，现任参议员，是杜特尔特禁毒战争期间的主要执行者。国际刑事法院对德拉罗萨的逮捕令已秘密存在大半年。为什么这份逮捕令恰好选在卡耶塔诺当选当天公开？这份逮捕令是马科斯方面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只等合适的时机投入使用。

德拉罗萨清楚自己面临被捕风险。他消失了数月，5月11日突然出现在参议院大楼，投下支持卡耶塔诺的关键一票后，便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内。他试图利用参议院的豁免权作为保护。但马科斯方面没有强行进入大楼抓人，而是派人将大楼围住，阻止德拉罗萨离开。这一手段让德拉罗萨虽然没有被捕，但已被困在参议院大楼内无法外出。参议院大楼同时成为德拉罗萨的禁闭场所和卡耶塔诺的行动限制空间。

在这种情况下，卡耶塔诺作为议长能做什么？他想主持会议，议员们无法进入大楼。他想正常办公，楼外全是国家调查局和警察人员。他想保护德拉罗萨，法律上没有依据。马科斯没有直接对卡耶塔诺采取行动，而是通过围困德拉罗萨来架空卡耶塔诺的实际权力。

枪声在5月13日晚上出现。多名武装人员进入大楼后，楼内传出多声枪响，参议院随即进入封锁状态。卡耶塔诺在脸书直播中表示“参议院遭受疑似袭击”，他和工作人员被锁在房间内。次日，警方宣布逮捕一名嫌疑人——国家调查局的一名司机。可一名司机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自行前往国会大楼并开枪，这种解释是否成立？马科斯方面需要一个事件定性，需要将事态从“总统下令袭击国会”降级为“个别人员行为失当”。当天深夜，马科斯发布视频声明，称政府没有下令逮捕德拉罗萨，他已通知国家调查局撤离。注意他声明的顺序：先声称自己没有下令，随后才下令撤离。这说明他需要切割自身责任，防止事件继续升级。

两大家族的争夺

很多人将这次冲突理解为议会内部的人事更替，但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之间，争夺的根本目标是什么？从马科斯的角度看，当选总统后，他面临莎拉·杜特尔特的民调支持率长期高于他。2028年总统选举如果莎拉参选，马科斯家族的候选人几乎没有胜算。弹劾莎拉，使其终身不得担任公职，是解决这一威胁的最直接途径。众议院已经通过弹劾案，现在只差参议院这最后一关。

从杜特尔特家族的角度看，老杜已被关押在海牙，莎拉是他们唯一的政治继承人。如果莎拉被弹劾定罪，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坛的地位将彻底瓦解。因此，他们必须在参议院挡住弹劾案。控制参议院，是他们保存家族政治生命的唯一途径。两家争夺的是对莎拉政治生死的控制权。一方要使其出局，另一方要保护其存续。这种冲突没有中间地带，没有妥协空间。

这里又需要提到，为什么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恰好在这个时间点被启用？菲律宾2019年已退出ICC，理论上不承认其管辖权。但马科斯政府的实际做法是：口头上不承认，行动上不阻止执法部门配合。菲律宾国内有《第9851号共和国法案》，该法案允许政府将嫌疑人移交国际刑事法院。执行还是不执行，完全是政治决定。ICC的逮捕令成为一件随时可以启用的工具，需要在何时向对手施压，便在何时将其亮出。德拉罗萨只是一个开端。如果这一手段有效，杜特尔特家族其他成员是否也会被列入通缉名单？这是杜特尔特家族最担忧的问题。

有人会问，参议院在当前政治格局中还发挥立法机构的功能吗？一名现任参议员需要躲在办公楼内才能保证人身安全。执法部门可以在国会大楼内开枪。议长的实际权力范围仅限于大楼内能控制的一小块空间。菲参议院的正常运作已经“瘫痪”，国会的立法功能正在被两大家族的对抗掏空。

冲突突破的既有规则

这场冲突到底打破了哪些此前无人敢触碰的规则？参议员的豁免权不再提供有效保护。德拉罗萨躲在参议院大楼内，但大楼被围困后他无法离开，实际上处于软禁状态。执法部门虽然没有强行进入抓捕，但通过围困手段达到了同等效果。这意味着参议员的豁免权不再构成可靠屏障，政府存在多种绕过这一屏障的方法；国会大楼可以成为武力对抗的现场。武装人员进入大楼，枪声响起，议员和工作人员四散躲避。菲律宾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类似事件，但以往的目标多是总统府，参议院本身很少成为武力冲突的直接对象。这一先例一旦确立，未来任何政治对抗都可能升级为武力对峙。

至于接下来的走向？有两种可能性。先说对抗持续升级。杜特尔特家族利用南部棉兰老岛的民意基础组织大规模抗议活动，莎拉利用副总统的行政资源与马科斯正面抗衡，参议院在卡耶塔诺控制下否决马科斯提出的所有重要法案。这种局面的结果是菲律宾政府陷入瘫痪，经济政策无法推进，社会治安难以维持，国家治理体系停摆。

再就是私下达成交易。马科斯允许德拉罗萨脱身，甚至设法撤销ICC的通缉令；作为交换，杜特尔特家族接受弹劾案在参议院被否决，但承诺莎拉不参加2028年选举。或者反过来，杜特尔特家族放弃德拉罗萨，换取弹劾案被挡下。菲律宾政治家族之间历来存在打谈交替的传统，最终往往回到谈判桌前。但这一次，两家的信任基础已经彻底消失，能否达成交易存在很大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