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拉开门闩,看见门口聚集着十七个形貌迥异的男子,他们体型肤色各不相同,但都带着落落寡合的气质,在任何地方都能被分辨出来。他们是他的儿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真是长势喜人啊,可一想到一夜之间会被全部暗杀殆尽,就不是滋味。十七个不高兴,都说『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何老二是来真的啊,真的是播种机。作者不应该叫马尔克斯,应该叫大仲马。
他们事先未经协商,甚至彼此互不相识,都是风闻纪念特典的消息从沿海地区的各个角落赶来。他们都自豪地取了奥雷里亚诺这个名字,用的母亲的姓氏。——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简直就是飞娥扑火,这下子就得被一网打尽了。何老二一个快死的老家伙,不值得浪费子弹,但是这些儿子就不一样了。当年寡妇不让何老二进她家门,何老二就把寡妇的家夷为平地。现在何老二对总统不敬,总统拿你一个临死的老家伙没辙,现在看到你这么多儿子,那就在你面前全部弄死,这样你总痛苦了吧?这简直比宋江还惨啊。赫小马劝说何老二是对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拿你这个行将就木的何老二没辙,你有家人吗?你家人走夜路吗?出来混迟早要还,那个拥有救世主般的感召力,引得手下狂热地追随的『特奥菲洛·巴尔加斯将军遇伏,在乱刀下被剁成肉酱,大权落到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手中。』报应落到何老二儿子身上了。总统这是安排香饵钓金鳌,预备窝弓擒猛虎,等待这十七个儿子出现,并一网打尽。其实从抚恤金事件和女王节血案这两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总统的狠辣不在何老二之下。抚恤金事件:『这场行动雷厉风行,及时有效,到停战两个月后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伤势痊愈时,当初极为坚决鼓动他起事的手下不是被杀便是被驱逐出境,或是死心塌地融入到政府机关中。』女王节血案:『步枪倾泻的弹雨压倒了烟火的光彩,惊恐的喊叫盖过了乐声,欢乐被恐慌所取代。』所以赫小马让何老二服软完全是为了何老二好。赫小马是个怕死的人吗?年轻时就没怕过死,现在都行将就木瘫痪在床了,还怕个毛线呀?他是担心老何家这一大家子人。他是见识过何老二当年是如何杀人不眨眼的,何老二做得出来的事情,总统也能做得出来。其实总统就是个升级版何老二,何老二就是不想成为总统那样的人,所以才选择了金盆洗手卸甲归田。
他们在家中逗留了三日,弄得像战场一样混乱,乌尔苏拉心满意足,费尔南达又惊又怒。——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开枝散叶,红红火火。老太太就喜欢乱乱哄哄热热闹闹,而年轻媳妇喜欢整洁:『哎呀,家里都弄的什么样子?最后又是我收拾。』十七个奥里奥气形貌迥异体型肤色各不相同的男子大聚会,不愧是奥运会。幸亏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否则的话喝酒打牌吹牛打麻将,那还不闹翻天?现在十七个男人围在一起嗑瓜子,对于这么大的场面来说已经很安静了,满屋都是沙沙的嗑瓜子声。现在家里二十个男人,十一个奥雷里亚诺,九个阿尔卡蒂奥。如果有人大喊一声:『奥雷里亚诺。』就会有十一个男人用不同方言:『到。』如果有人大喊一声:『阿尔卡蒂奥。』就会有九个男人用不同方言:『到。』如果有人大喊一声:『蕾梅黛丝。』就会有两个女人齐声:『到。』想想看,当费得卡洗澡时,她喊:『奥雷里亚诺,拿条浴巾来。』一下子送过来十条毛巾,费得卡又惊又怒:『叔叔,请出去。』想想看,当何母想收拾屋子,喊:『阿尔卡蒂奥,扫扫地。』九个阿尔卡蒂奥扛着扫帚过来了,何母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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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碎了家里一半的餐具,为了追赶一头公牛并将它兜在毯子里抛耍而将花园里的玫瑰践踏殆尽;他们开枪射杀母鸡,强迫阿玛兰妲跳起皮埃特罗·克雷斯皮所教的悲伤华尔兹,怂恿美人儿蕾梅黛丝穿上男人的裤子参加爬竿游戏;他们在饭厅里放出一头涂满油脂的猪,结果将费尔南达撞翻在地,但没有人抱怨这些意外,欢快的气氛席卷全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果真是烽火连三日,家叔抵万惊。作者你来,你管这叫沉默寡言落落寡合?这是一群奥雷里亚诺和阿尔卡蒂奥的狂欢。所以再怎么沉默寡言落落寡合的人,一到了人群当中就会无所顾忌无法无天。让何小兰跳老年迪斯科暖场,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让何小美跳钢管舞助兴,吹口哨的起哄的喝彩的此起彼伏,每个男人都嘶声力竭喊得脖子爆青筋。让费得卡表演猪八戒背媳妇活跃气氛,男人们哄堂大笑,爆笑声叫好声如雷,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把十九个年轻人聚到一起,天晓得会干出些什么事来。当年何老二带领二十一个人出村,不就在外面打了三十二场仗嘛。当年何小柱带领留守在村的五十来人,还装备低劣,每人至多能分到二十发子弹,结果这五十来人在战死前拉上了三百个士兵陪葬。所以为了社会安定,不要允许三人以上的聚会,五人以上必须报备。当年刘备关羽张飞聚在一起就闹得很大,最后都立国当皇帝了。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开始时还有所顾虑,甚至对其中几人的血脉心存怀疑,但他渐渐被他们的疯狂感染,临行前还送了每人一条小金鱼。——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静若处子,动如疯兔,我的种没跑了。看着这十七个男人都不正常的样子,何老二放心了:这才正常。
回到家后,最小的奥雷里亚诺想要清洗前额,却发现那痕迹无法消除,他的兄弟们也是如此。他们试过清水与肥皂,试过泥土和瓜瓤,最后用上了浮石和碱液,仍然无法除去那痕迹。但阿玛兰妲和其他去望弥撒的人都轻而易举地洗掉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得提心吊胆心惊肉跳的。
额上印着十字的奥雷里亚诺·特里斯特在市郊建起一座制冰厂,那正是昔日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痴迷于发明变得癫狂时所梦想的事。——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老何作为父亲,从来不管儿子,何老二唯一能想起的温馨时刻,就是父亲老何带他们去看冰,这也是他父亲唯一一次带自己出去玩。同样,这个从来没有养过,从来不曾陪伴过的儿子,建造了一座制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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铰链因锈蚀而断裂,门板靠成团的蛛网勉强支撑,窗框受潮卡死,地面长满杂草野花,其间裂缝成为蜥蜴和各种爬虫的巢穴,一切似乎都证明这里至少有半个世纪没人居住过。——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兰若寺。寺里住着何小丽。『何塞·阿尔卡蒂奥和丽贝卡搬进了阿尔卡蒂奥建起的房子。』老何家的人都不去看她的吗?何母是她的妈,何老二是她的哥。她嫁给了何老大,那也是何母的儿媳,何老二的弟媳妇啊。何况何小丽还救过何老二的命。何老二把自己关在作坊里做小金鱼,何小丽把自己关在自己家里,两人老死不相往来。赫小马瘫痪在床,何小兰嫌弃这个秃顶老头,每个人终究互不相干。
他用肩膀撞了下大门,蛀蚀的木板便寂然倒塌,灰尘四溢,白蚁巢碎屑飞扬。——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寂然倒塌,也就是倒下去没有声音,说明这扇门很轻,已经被白蚁蛀空了,这是一座极度破败的房子。
等到尘雾落定,立时看见了客厅中央那位瘦骨嶙峋的女人。她穿着上个世纪的衣服,光秃的头顶上稀疏几根黄发,一双大眼睛仍残存着昔日的美丽,只是最后的希望之光已在其间熄灭,脸上的皮肤因孤寂而干裂。奥雷里亚诺·特里斯特被眼前非人间所有的景象震慑,险些没有察觉到那女人正用一把老旧的军用手枪指着他。——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那是你大伯母,兼大姑妈。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少年子弟江湖老,红颜少女秃了顶。当年的美少女,现在的裘千尺。赫小马:『我在这里秃顶。』何小丽:『我在这里秃顶。』『张三丰瞧着郭襄的遗书,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潇洒明慧的少女,可是,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我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英俊的皮技师,美丽的何小丽,苦闷的何小兰,还有那个无法无天的何小柱。这个曾以泥土和墙皮为食的何小丽,后来一直呆在屋里无欲无求,估计已经学会辟谷了吧,这么多年闭关修炼,怎么也会老成这样。
她在堆满破烂的客厅中央一动不动,一点点仔细打量这肩宽背厚、额头有灰烬刺青的大汉。她透过尘雾看到他站在往昔的薄雾中,背上斜挎着双铳猎枪,手里拎着一串兔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每天下午都可以看见他骑马归来,扛着双铳猎枪,带着猎狗,一串兔子挂在马鞍上。』疑似故人来。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剧中人。身与心俱病,容将力共衰。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那女人举起手枪,稳稳瞄准他额间的灰烬十字,毅然决然地扣紧扳机。“请出去。”她下令道。——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老二:『我是说说的,你来真的?』何老二动不动就要用枪打死谁谁谁,比如那个在窗外唱情歌的,但也就发发脾气,而何小丽呢?这个女人让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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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清楚地知道她还活着并在蛆虫窝里腐烂的人,只有日渐衰老却毫不心软的阿玛兰妲。——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至尊宝:『恨一个人可以十年五十年,甚至五百年这样恨下去,为什么仇恨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呢?』何小丽和何小兰,就像紫霞和青霞,紫霞和青霞本是佛祖日月明灯里面缠在一起的灯芯。所以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虽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她们的本体是分不开的,就是那紧紧缠在一起的灯芯,她们共用一个身体。于是就出现了紫霞白天逃,青霞晚上追的闹剧。她们共用一个身体,青霞自然找不到紫霞,就像骑驴找驴。紫霞和青霞有些类似于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他俩也是一体的,但一心发生了二用,于是自我厮杀起来,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精神内耗。紫霞:『她呢前世跟我斗得太厉害了,所以后来佛祖呢就把我们两个卷在一起变成一根灯芯,要我们呢苦练修行化解这段恩怨,可惜事与愿违现在斗得比以前更厉害。』至尊宝:『贵姓?』青霞:『姓林。』林紫霞林青霞如果不再内耗,她们合起来就是林黛玉。至尊宝就是孙悟空。所以木石前盟,就是说的仙草和石头,就是林黛玉和孙悟空。什么是爱情?紫霞:『就算他是妖怪,我也会一生一世跟着他。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哪。』『只羡鸳鸯不羡仙。』『骗就骗吧,就像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会扑到火上。呵,飞蛾就那么傻。』何小丽就是这样的爱情观,飞蛾扑火地投入爱情之中,哪怕泥土和墙皮她都能咽下去,水蛭和蜗牛都来之不拒,那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只要喜欢就跟着他。而何小兰恰恰相反,对爱情的挑剔近乎洁癖,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皮技师爱过何小丽她就不要了,赫小马秃顶她就嫌弃了,始终在爱情的门槛前徘徊,犹犹豫豫不敢踏进去。估计也正是这样,何小兰看不惯何小丽,何小丽喜欢就去争取,而这正是何小兰欠缺的,孤独的何小兰羡慕精彩的何小丽。就像胃口不好的人羡慕胃口好的人在狼吞虎咽,就像病殃殃的人羡慕健康的人活蹦乱跳。何小兰和何小丽,就像真假美猴王,其实是内心在精神内耗。
无论何时,或睡或醒,从最庄重到最卑下的时刻,她都会想起丽贝卡,因为孤独已经为她筛选记忆,将生活在她心中累积的无数垃圾尽行焚毁,并净化、升华了其他记忆,即那些最苦涩的记忆,使其永远存留。从她那里美人儿蕾梅黛丝知道了丽贝卡的存在。每当她们路过那幢破败的房子,她都会讲起丽贝卡一桩负心的事件,一个出丑的故事,想借此让侄女分享自己日渐衰竭的怨尤,并使积怨在她死后延续。——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小兰唯一的精神生活就剩仇恨了,恨何小丽便是她的唯一娱乐项目。有句话叫,宽恕他人,就是放过自己。这话说的没错,何小兰就是在折磨自己,让余生处于痛苦之中。可是她不这样做,那就连痛苦都没有了,空虚寂寞冷比痛苦还难以忍受。自己不敢去追求幸福,不敢尝试踏入婚姻生活,那只能对那个勇于追求幸福的何小丽羡慕嫉妒恨了。何小丽追求幸福的勇气,正是何小兰欠缺的,是男人们不够优秀吗?是女人们比何小兰优秀吗? 她搞错了,失败和欠缺不可怕,人生并不需要十全十美,人生是用来体验的,包括失败失误和一切的不完美。咀嚼品尝痛苦的何小兰,跟那个吞食泥土墙皮的何小丽有什么区别?既然认为男人不完美不可靠,那就只能孤独终老,以仇恨何小丽来度过余生。而此刻的何小丽,发现人就是孤独的,孤独才是最好的状态。何小兰害怕孤独,终身品味孤独的苦涩。何小丽拥抱孤独,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同样都是孤独,一个是孤独终老,一个是安度晚年。外表看是一样的,心境却截然不同。其实何小兰并不孤,因为我发现自己周围就有很多何小兰,她们总是要把某个人当做自己的敌人,在我看来她们对这个假想敌的斗争,就是她们的全部精神生活。所以一定要不断地成长,跳出自己所在的环境,千万不要让某个假想敌吸走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一生都在庸庸碌碌中度过。放过对方,收回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被某个人囚禁住。
乌尔苏拉经历了与阿玛兰妲截然相反的过程,她记忆中的丽贝卡已经被净化,那个和父母的骨殖袋一起被送来的小女孩令人怜惜的形象已经掩盖了大逆不道脱离家庭的那段过往。——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妈,我怎么记得,好像是被你轰出去的?在何母的眼里,何小丽正和皮技师谈着恋爱,都快要结婚了,却与自己的大儿子私通,她觉得伤风败俗太丢人了。在我看来,那不就是自由恋爱吗?与皮技师谈着谈着,发现对方不是自己的菜,而何老大更有男人味,于是就跟何老大好上了。在何小兰看来,何小丽做了她想做,而不会去做的事。这是空虚寂寞冷的人,对勇于追求幸福者的羡慕嫉妒恨:『呸,一对苟男女。』在这种心态下,她总觉得男人不够好,女人太优秀,却迟迟不敢去尝试。人只活一次,干嘛不勇敢做自己呢?有路,就勇敢地去跑。有梦,就大胆地去追。跑道再好,你不去跑,就永远是个观众。赛事再好,你不参与,就永远是局外人。总是看别人表演,不去体验拼搏的艰辛,这样的人生并不可取。有嫉妒心理很正常,自己的失败固然心痛,但朋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因为她的优秀刺痛了我的平庸。我觉得承认自己有负面情绪没什么丢人的,羡慕嫉妒恨本就是人之常情,丢人的是明明有却死不承认。别人的成功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焦虑,放在何小兰身上也同样如此。本来何小兰喝蜥蜴汤吃蜘蛛卵,何小丽咀嚼蚯蚓咬碎蜗牛,大家一起都好好的,突然何小丽和皮技师恋爱了,突然何小丽和何老大滚床单了,何小兰顿时就不淡定了。攀比是偷走幸福的小偷,何小丽不要的皮技师她也不要,赫小马没被何小丽看上那就是不够优秀,而何老大那是自己的亲哥,于是无解。所以何小兰的不幸,就在于她一辈子都在向何小丽对标。她的心里除了何小丽,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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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雷里亚诺第二决定接她回家好生照料,但他的好意遭到丽贝卡的断然拒绝。她辛苦多年忍受折磨好不容易赢得的孤独特权,绝不肯用来换取一个被虚假迷人的怜悯打扰的晚年。——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你遭受了痛苦,你也不要向人诉说以求同情,因为一个有独特性的人,连他的痛苦都是独特的深刻的,不易被人了解,别人的同情只会解除你的痛苦的个人性,使之降低为平庸的烦恼,同时也就使你的人格遭到贬值。表面看起来,何小兰和何小丽都是孤独终老,但何小丽是吃过见过的人,经历过皮技师的浪漫,拥有过何老大的实用,是阅尽世间繁华后的归于平静,而何小兰是从未开始。何小丽:『睡醒只在床上坐,坐累又在床上睡。日升日落日复日,醒来睡去年复年。世人笑我是疯婆,我咲世人看不穿。看看那个何老二,天天鼓捣小金鱼。』何老二:『就不怕老年痴呆?』何小丽:『我的九阴白骨爪已快练到第九重了,要不要试试?』何老二:『原来你闭关修炼,一直都在练九阴真经。不过我也没有闲着,我的小李飞刀也有相当火候。』何小丽:『你刻小金鱼为了练飞刀?那为什么你的手抖个不停。』何老二:『都快练到小李飞刀第九重了,再进一步就是仙佛的境界了,没想到年纪大了,得了帕金森,武功全废了。你呢?应该进入修仙的境界了吧?』何小丽:『一样。再进一步,我也进入仙佛的境界了,没想到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现在都没法运功了。』何老二:『世上再无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的九阴白骨爪了。』何小丽:『小李飞刀成绝响,世上再无百发百中的何老二了。』何老二:『本来我想试试我的小李飞刀,能不能破你的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何小丽:『本来我也想试试,能不能接得住小李飞刀。』何老二:『何老大是不是中了你的摧心掌?』何小丽:『我为什么要杀他?他是九阴真经练到第九重的时候,渡劫失败了,被天雷劈死。我俩如果再练下去,也会遇到雷劫的。』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一个人的时候我很圆满,有人的时候我就孤独,人越多就越孤独,置身人群如同沙漠。
奥雷里亚诺·特里斯特在欢闹中提起丽贝卡,于是他们在半天内就修复了房子外观:更换门窗,给立面漆上欢快的颜色,加固墙壁,重铺水泥地面。但他们没能得到许可进行室内装修。——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十七个大侄子给大姑妈装修房子。有种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的既视感。不,不是七个,是十七个。不是小矮人,是孔武有力的巨人。也不是白雪公主,是步入晚年的白雪公主。白雪公主:『一天到晚装修房子,吵死了,我投诉你们。啊?是我家在装修房子?那算了。』何小丽:『我娘家有人,我婆家也有人,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样,我可以以德服人了,娘家有人欺负我,我叫婆家人打他。婆家有人欺负我,我叫娘家人打他。』何老二:『不是,打来打去都是我儿子?你这是挑拨我儿子打我儿子啊。』何老二的儿子们:『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刷了房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就是里面不让刷,还是旧模样。』何小丽是很内向的,一见到人她就会局促不安。有些人觉得是在帮助她,可在她看来却是对她的打扰。『从来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坐在摇椅上吮手指,一双受惊的大眼睛打量着所有人。』『她总是缩到家中最偏僻的角落,坐在摇椅上吮吸手指。』现在的房子,就是她儿时的摇椅。『永远无从确知,究竟是大黄或毒打,还是二者一起最终发挥了效用,总之几个星期后丽贝卡显出康复的迹象。她加入到阿尔卡蒂奥和阿玛兰妲的游戏中,他们把她当姐姐看待。她胃口颇佳,刀叉也用得不错。不久家人又发现她的卡斯蒂利亚语说得和印第安土语一样流利,手头活计也干得出色,还会哼唱音乐钟奏出的华尔兹舞曲,配上滑稽的自编歌词。大家很快就接纳她为家庭新成员。她和乌尔苏拉最亲,连乌尔苏拉的亲生儿女都比不上。她管阿玛兰妲和阿尔卡蒂奥叫小妹妹小弟弟,称奥雷里亚诺为叔叔,呼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为爷爷。』她融入人群,其实是她的无奈和妥协。何老二:『什么叔叔?我这么青春活力,叫我叔叔?』何父:『她还管我叫爷爷呢,我有这么老吗?』四个人,就一个是叫对的,把何小兰叫小妹妹。
这时人们才明白她与世隔绝到了何种程度,也知道只要她一息尚存,便不可能将她从顽固的自闭中解救出来。——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小丽本来就社恐,蜷缩在吃土和摇椅中,但是何母的大黄或毒打,让她知道躲避是没有用的。于是她开始伪装,她美丽聪明阳光讨人喜欢,成了亭亭玉立秀外慧中光芒四射的大美女,她努力活成别人眼中成功的模样。她追求过爱情,但她瞧不起懦弱的皮技师,因为在皮技师身上看到了以前懦弱的自己。她要找的男人,是可以依靠的臂膀,是可以憩息的港湾,这个人要么比她聪明,要么比她强大,否则靠什么给她安全感。巨灵神何老大,足够强大了吧?但是在救何老二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他跟何小丽在智力上的差距,何老大可以说是居家好男人,但是必须和何小丽合起来才能算智勇双全,何老大不是真正的英雄。晚年她终于明白,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其实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人性一个最特别的弱点,就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晚年的她终于摆脱了他人的期待,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只有不活在别人的看法里,评价里,期待里,我们才是自己。你再好也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何小丽已经做的够好了吧?何小兰妒忌她,何母嫌弃她,最后何老大也死了。什么才是可靠的?什么都不可靠,什么都是空的,如梦幻泡影,终归还是要靠自己。所谓的为你好,其实就是想控制对方,而于对方来讲就是种打扰。最后的她,不愿鞠躬人前,但愿老死房间。世人笑我疯颠,反正我没看见。活得轻松,过得自在。不再为了『合群』和『正常』而委屈自己。何老大是怎么死的?作者没有说,可以死于任何一种意外,我们所爱的人同样如此,我们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们必须接受一切的发生。每个人,包括我们自己,突然的死亡,都是最正常最自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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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属于最早一批来到家里受洗的人,乌尔苏拉和阿玛兰妲都清楚地记得他,因为短短几个小时内所有经过他手的易碎物品全被打个粉碎。——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破坏之王何奥森。知道如何让别人记住你了吧?能力固然重要,但能让人记住你的是人设。比如你上去就给人一拳,他能记你一辈子,为什么?因为他觉得你不正常。当时的他,不但痛而且懵逼,他的CPU都干冒烟了,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打他。他生气他困惑:『他为什么打我?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人人都充满了戾气,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为什么被打的是我?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莫不是八字儿该载着一世忧?莫不是前世里烧香不到头?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一拳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觉得你很不正常,你是个很特别的人,于是你的形象会牢牢印在他的脑海里。下次遇到你,他会很紧张,会防备着你:『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莫名其妙打我的神经病。』何奥森:『我慌张的很,已经打破了很多东西,那里还配干活。倘或再打破些盆子碟子,还更了不得呢。』何仲柱劝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何奥森:『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何奥森果然拿过扇子,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嗤嗤又听几声。何仲柱:『响的好,再撕响些。』何母:『少作些孽罢。』何仲柱一把将何母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与何奥森。何奥森接了,也撕了几半子,二人都大笑。何母:『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何仲柱:『打开扇子匣子你拣去,什么好东西。』何母:『既这么说,就把匣子搬了出来,让他尽力的撕,岂不好?』何仲柱:『你就搬去。』何母:『我可不造这孽。』我怀疑他全名是何塞·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森特诺·哈士奇,但是我没有证据。哈士奇的人设是呆萌,傻傻的,其实它的智商并不低,何奥森:『我动手能力很强。』别人听了瑟瑟发抖,觉得他说的是破坏能力,但你要知道哈士奇的祖先是在原野里,你把它放到那个环境里试试看。使骥不得伯乐,安得千里之足。什么是废物?就是放错位置的人才。打碎东西,焉知不是在探索世界?所有打碎的东西都是对能力的投资。对于命运来说,什么不是易碎品?所谓的情商高,不就是遇到的坏人多吗?所谓的有才干,不就是遇到的挫折多吗?所谓的爱迪生,不就是哈士奇吗?爱迪生:『我没有失败,只不过是发现了一万种不可行的方式。』
他甚至碰都没碰就已打碎无数盘子,费尔南达只得赶在自己仅存的昂贵餐具损失殆尽之前为他买来一套白餐具,但这些耐用的金属盘碟也很快釉彩剥落、扭曲变形。——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十七个葫芦娃,估计个个都有超能力。一物降一物,这是费得卡的克星:一个什么都要用最高档的,一个具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费得卡:『好吧,全部换成便宜又耐用的。都说碰瓷,他碰没碰我是不知道,反正每样东西都摔得挺瓷实的,粉粉碎。』这算什么超能力?费得卡:『餐具终结者。』何奥森:『其实我也很苦恼,我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奈何我控制不了它。』段誉:『是啊是啊,我能体会,就像带了一把随时都能走火的枪。』乔峰虚竹瑟瑟发抖:『所以最后只能让他出家做和尚去了。』
这种不可救药的能力令他本人也很恼火,不过他同时还拥有热忱可亲的气质,一见面就能赢得他人的信任,干活也十分出色。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大幅提高了冰块的产量,超出了本地市场的需求,奥雷里亚诺·特里斯特不得不考虑将生意扩展到大泽区的其他市镇。就在这时他突发奇想,这一设想不仅对工厂的现代化,甚至对市镇与外界的沟通都具有决定意义。“应当把铁路修过来。”他说。——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破坏力强的人,创造力也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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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奥雷里亚诺第二—如果说他从曾祖父身上继承了某种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所不具备的气质,那就是从不汲取过往的教训—掏出大把的钱来资助修建铁路,就像过去资助他兄弟荒唐的航运事业一样。——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仲柱:『这项目我王多鱼投了!』当年老何干的那些事情,就像是神经病在发疯。但是他的那些想法,在天使投资人何仲柱,能工巧匠何奥森,实业家何奥特的共同作用下,一步步成为现实。所以在我看来,有知识储备和物质基础,那就是伟大设想,否则就是痴人说梦。何奥特提供梦想,何奥森提供技术,何仲柱提供资金,事情不就办起来了嘛。何仲柱:『真是相见恨晚呐。我们桃园结义,结为异姓兄弟,协力同心,然后可图大事。』何奥特:『如此甚好。』次日,于桃园中,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三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何仲柱、何奥特、何奥森,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共同创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祭罢天地,何母拿着笤帚出来了:『好好的一家人,你们非要结拜成异姓兄弟,你们这是要分家么?』何仲柱:『二弟,三弟,有人挑衅,怎么办?』何奥特:『你管谁叫弟?叫叔叔。』何奥森:『大哥,我觉得二哥说得对,你得管我们叫叔。』何仲柱:『啊?』何母:『孩子,你爹可不是你的亲爹。』何仲柱:『奶奶。』何母:『奶奶?奶奶也不是你的亲奶奶。』何仲柱:『你搁这唱〈红灯记〉呢?咱笑归笑闹归闹,别拿伦理开玩笑行不行?』何母:『我儿子是真的孙子,我还能错吗?』何仲柱:『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子呢?奶奶你急糊涂了啊?我怎么也唱起来了。』大家眼里的何家二代:何老大何铁柱、何老二何金枪、何老三何小丽、何老四何小兰和何老五何小柱。所以何仲柱和费得卡一直叫何母奶奶。其实何小柱是何老大的儿子,何仲柱和费得卡要叫何母曾祖母。
鉴于生产过剩,奥雷里亚诺·森特诺已经开始用果汁代替水制冰,无意中为冰激凌的发明奠定了基础。他相信这样做可以使厂子的产品多样化。——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破坏之王,也是创意达人。好奇心和想象力是很宝贵的能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几乎只存在于家长认为的坏孩子身上。用果汁代替水制冰,『哎呀,好好的果汁,瞎搞八搞。』作为家长,有这样的孩子,真是烦透了。但是爱迪生只能出在讨厌的熊孩子中。鲁迅是单亲家庭,没有老子管的,说走就走跑到日本去。秋瑾一个女人,也跑到日本去,都是不安分的人。老毛高中读着读着,跑掉了不回家了,这些不安分守己的人,成为了中国最伟大的人。他们的人生不是父母安排的,是自己瞎闯出来的。从传统的父母看来,他们都不是什么好子女,但却成了站在人类金字塔顶端的人。优秀的人都是不正常的,正常的人注定平庸。人类之所以进步,主要原因是下一代不听上一代的话。熊孩子辈出的时代,也往往就是群星闪耀的时代。我觉得索隐小说,其实是非常低级的做法,阅读小说就是在阅读自己,因为小说描写的是千古不变的人性。小说之所以伟大,不是写的某个时代,而是写的那些永恒不变的东西,就像百年孤独就是人类简史。鲁迅的小说如果是写的民国的事情,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小说必然失去价值,而鲁迅的小说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小说里的那些人物依然活在我们的身边,包括我们自己也是鲁迅小说中的某个人物。何仲柱:『为了纪念冰淇淋的发明,我们把马孔多这个城市改叫「蜜雪冰城」吧。』何奥森:『不好吧?不吉利,雪和冰易化,不是长久之物。而马孔多,马字代表的是一马当先的开拓精神,孔多二字说的是这个城市创建者的脑洞多。』其实创新和发明,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做迭代,就像在产品过剩的情况下去开发新的产品,而老何之所以只是瞎搞,就是因为他既没有知识储备,也没有物质基础。
“朝这边来了,”她竭力解释道,“一个吓人的东西,好像一间厨房拖着一个镇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说厨房,是因为火车头有烟囱,说拖着一个镇子,是因为马孔多一开始是一排沿河而建的街道。火车在她眼里就是一排移动的房子。世界新生伊始,许多事物还没有名字,提到的时候尚需用手指指点点。她:『啊啊啊,呃呃,依依依依,耶耶。』何奥森:『说的什么呀?』何仲柱:『给她块肉,大家小心,外面有辆火车要进来。太好了,我们马孔多已经有火车了。』何奥森:『哥,会不会是蜈蚣?』何仲柱:『没看见她两只手在头上摆来摆去冒烟吗?』何奥森:『摆来摆去的说不定是触角呢。』何仲柱:『就算是蜈蚣,那又怎么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何奥森:『会不会是春三十娘来了?好大只蜈蚣呢。』火车:『狂吃狂吃,屋。』何奥森:『黑山老妖?吃人的屋来啦,快去请燕赤霞。』「刘姥姥只听见咯当咯当的响声,大有似乎打箩柜筛面的一般,不免东瞧西望的。忽见堂屋中柱子上挂着一个匣子,底下又坠着一个秤砣般一物,却不住的乱幌。刘姥姥心中想着:『这是什么爱物儿?有甚用呢?』正呆时,只听得当的一声,又若金钟铜磬一般,不防倒唬的一展眼。」跟刘姥姥有得一拼。
那一刻,市镇上的人都在一阵可怖的汽笛声和急促的喷气轰响中惊愕不已。——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火车:我的人生就是狂吃狂吃,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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