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陆向谦)
作者:赵老师
2026年春天,斯坦福大学CS153课堂——这门课叫「前沿系统」(Frontier Systems),是斯坦福计算机系最热的课之一。
黄仁勋第二次来这间教室做客。教授开场时说了一句:「过去12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12个月,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然后他把话筒递给了黄仁勋。
黄仁勋接过话筒,没有先讲AI,没有先讲芯片,而是说了一句让全场学生愣住的话:
这是做计算机科学最好的时代。计算这件事正在被60年来第一次从根本上重新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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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本身不算意外——黄仁勋讲过很多次「AI正在改变一切」。
但让这堂课变成全网传播的,是后面那段关于「痛苦」的话。
作为一个学生,我接下来几年应该把精力放在哪里?
黄仁勋停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段和所有「成功学鸡汤」完全相反的话——
有一种流行的建议说:『你应该选择你热爱的事,选择让你有激情的事,那就是你的职业方向。』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的——如果你碰巧知道自己热爱什么的话。
但问题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热爱什么。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激情在哪。原因很简单——没有人什么都知道。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段让我反复听了三遍的话:
所以,『你只应该选择让你有激情的事业』这个标准,我觉得定得太高了。原因是——不管你做什么工作,不管是你主动选的还是被安排的,你都应该全力以赴去做到最好。
在我的人生里,以前是洗厕所、收桌子——那就是我的工作。不管给我什么工作,我都会做到最好。 今天做CEO也一样。
现在有一种误解,以为CEO们都热爱自己的工作。有些CEO会说『我对我的工作充满激情、我热爱我的工作』——他们在说谎。没有一个CEO能说,从早到晚每一分钟都是开开心心的。
事实是——我真正热爱的,只占我工作的10%。剩下90%很痛苦,但我依然咬着牙全力以赴地做完。我就是这样度过每一天的。
台下没人出声。然后他给出了那个让所有中国家长都该认真听的结论——
当你经历痛苦,当你从挣扎中获益,当你被反复推到那些让你不舒服的境地里——它在教你一样东西:韧性(resil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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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一天,这个世界、你的家人、你的公司、你的同事需要你扛得住的时候——你扛不扛得住,取决于你之前有没有反复练过那块肌肉。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只追求快乐。你也应该主动去找一些痛苦、一些磨难。因为有一天,你一定会需要那种韧性。
黄仁勋讲的这个东西,恰恰是中国教育最缺的一课。中国家长现在两个极端——要么把孩子逼到死、要么完全放养讲「快乐教育」。但黄仁勋说的是第三条路:你得有热爱,但光有热爱远远不够。你还得能在不热爱的90%里扛得住。
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对「追随激情」最深的一刀
黄仁勋在CS153课堂上对「追随激情」(follow your passion)这套理论的解构,是我听过的所有成功人士发言里最诚实、也最有破坏力的一段。
绝大多数成功人士在被问到「你怎么成功的」时,答案都是某种版本的「我找到了我热爱的事,然后全力以赴」。这个叙事听起来很美,但黄仁勋直接指出了它的逻辑漏洞——
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热爱什么。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How could you know what you don't know?)
这句话的杀伤力非常大。它在说:
一个14岁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热爱AI,可能只是因为他从来没碰过AI一个17岁的高中生不知道自己热爱生物学,可能只是因为他只在课本上见过生物一个22岁的大学毕业生说「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可能不是因为他没有激情,是因为他的人生经历太窄了,窄到他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可以激发他的激情的东西
黄仁勋自己的人生就是这个道理的最好证明——他不是一开始就「热爱芯片」的。他9岁被送到肯塔基Coal Country一个几百人的小镇,在Denny's洗碗,在AMD打工设计微处理器。他的「热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在做事的过程中长出来的。
我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同时在AMD设计微处理器。一只脚踩在理论这边,一只脚踩在实践那边,两边同时进行。结果我学到了多得多的东西。
理论+实践同步,不是先学完再做——这和陆向谦教授30年坚持的理念完全吻合。
陆教授常说:「学理论不如学案例,学案例不如做案例,做案例不如玩案例。」黄仁勋当年在斯坦福的做法,就是这句话最早的版本——边上课边在AMD做真事,两边的知识互相打通。
对家长来说,这段话的启示非常明确:不要等孩子「想清楚自己热爱什么」再行动。让他先去做、先去试、先去碰——热爱是在做事的过程中发现的,不是在教室里想出来的。
黄仁勋在洗厕所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做CEO。但他洗厕所也全力以赴——正是这种「不管干什么都全力以赴」的态度,而不是「追随激情」的鸡汤,让他走到了今天。
我学习已经离不开AI了:黄仁勋的个人学习方法
讲完「痛苦哲学」之后,课堂进入了AI部分。有学生问:「教育应该怎么跟上AI时代的变化?」
黄仁勋的回答从一句让全场斯坦福学生都坐直了的自白开始——
我学习已经离不开AI了(I can't learn anymore without AI)。
然后他讲了自己现在怎么学习——
我不是让AI帮我总结论文就完了。我让AI先读一篇论文,然后让它去读和这篇论文相关的一大堆其他论文。这样它就变成了一个超级研究员(super researcher)。然后我可以和它像跟一个专门为我服务的研究者一样交互——先问基础问题,再深入追问。
大部分人还以为AI只能帮你总结文档。但事实上,AI在帮你总结文档的过程中,它自己也学到了很多。你应该把它当成一个活的研究伙伴来用。
这段话的含义极其深远——
全球市值最高科技公司的CEO,亲口说自己「学习已经离不开AI了」。他不是把AI当搜索引擎,是把AI当成自己的「私人研究员」——让AI帮他读论文、关联论文、变成领域专家、然后和他深度对话。
如果黄仁勋——一个在芯片和AI领域干了33年的人——都说自己离不开AI,那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呢?
他紧接着说了另一句让所有家长都该记笔记的话:
教科书没法跟上AI时代实时产生的知识了。Hennessy教授(斯坦福前校长)当年每周手写一章——一本教科书要花好几年。但现在知识在以AI的速度生成,教科书根本追不上。未来的课程体系一定得是教科书和AI的某种结合。
但我也要为教科书说一句话——第一原理(first principles)不变。底层的方法论、底层的思维模式,60年前和今天是一样的。变的是知识的形态和更新速度,不变的是思考问题的根本方法。
黄仁勋说的这两层意思合在一起,就是陆老师说的——底层的童子功不能丢,但学习的方式必须变。
英语是童子功,逻辑思维是童子功,提问能力是童子功——这些东西100年不变。
但你用什么工具去学、怎么学、学什么,必须跟着AI走。
让孩子变成AI时代的原住民,就是让他用AI的方式学那些不变的东西。
100%的英伟达工程师都在用AI Agent
黄仁勋在课堂上还透露了一个让所有企业家都该重视的数据——
英伟达使用的Anthropic和OpenAI的token量,比几乎所有公司都多。原因很简单——我们做大量编程、大量设计,100%的工程师现在都有AI Agent的支持。我希望他们用最前沿的Agent工具,彻底改变英伟达的工作方式。
100%。不是「鼓励使用」,不是「部分试点」——是全员覆盖。
这段话和王兴兴说的「99%代码AI写」、Boris Cherny说的「100%代码AI写」、马克·安德森说的「20倍生产力提升」——指向同一个结论:AI编程已经不是「趋势」或「实验」了,是行业标配。
但黄仁勋比其他人多说了一层——
我强烈建议你们去用Claude Code和OpenAI的现成产品。因为它管用、它好用、它在变得越来越好。不太可能有什么开源的替代品能做到一样好。
这是NVIDIA CEO在斯坦福课堂上公开给Claude Code和OpenAI做背书——他不是在卖自家产品,他是在告诉学生「别自己折腾了,用最好的现成工具」。
陆教授在直播里提到过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开发者就是一个包工头。以前瓦匠、管匠、电工这些活都雇人做。现在都是AI做。包工头需要的不是会砌墙,是知道该盖什么楼。」
黄仁勋这堂课上说的和陆教授的「包工头论」完全一致——NVIDIA 4.5万工程师不是不写代码了,他们是在用AI Agent协作式地完成以前需要10倍人力才能做的事。
黄仁勋这堂课真正在教的,不是AI,是「品格」
讲到这里,我想把整堂课的内容拉远一步来看。
表面上看,黄仁勋在CS153课堂上讲了三件事:AI正在重新发明计算、教育需要跟上AI、英伟达100%用Agent。
但他真正花了最多时间讲的,不是这三件事。他花了最多时间讲的是——你作为一个人,应该怎么面对你的工作和人生。
他说「我只爱10%的工作」——是在教学生认识真实。真实的工作不是每天都开心的,真实的创业不是每天都有成就感的。
他说「主动去找痛苦」——是在教学生培养韧性。韧性不是天生的,是被反复锤出来的。你越早开始被锤,这块肌肉就越壮。
他说「你不知道你热爱什么」——是在教学生放下执念。不是非得「想清楚了」才能行动,有时候行动本身就是「想清楚」的过程。
他说「洗厕所我也全力以赴」——是在教学生什么叫职业态度。这种态度跟行业无关、跟薪水无关、跟学历无关——跟你是什么样的人有关。
这和前面梅耶·马斯克讲的「我从不检查孩子作业、及格就好」并不矛盾。梅耶讲的是方向上给孩子自由,不要覆盖孩子的选择。黄仁勋讲的是态度上对自己严格,不管做什么都全力以赴。
AI时代的原住民不是温室花朵。原住民是在真实世界的风浪里泡大的,既能驾驭AI的力量,也能承受做真事的代价。
这堂课对中国家长的真正启示
讲了这么多,回到家长最关心的问题——这堂课跟我家孩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非常大。因为黄仁勋在CS153课堂上回答的那个学生提问——「我接下来几年应该把精力放在哪」,本质上就是每个中国家长每天替孩子焦虑的问题。
而黄仁勋的回答拆穿了中国家长最常陷入的两个误区:
误区一:「帮孩子找到热爱的事,他就能成功。」
黄仁勋说:你怎么知道他热爱什么?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即使找到了热爱的事,90%的日常依然是痛苦的。如果孩子只会在「快乐」的时候努力,在「痛苦」的时候放弃,他走不远。
真正的做法是什么?不是「帮孩子找到热爱」,是让孩子从小建立「不管做什么都全力以赴」的态度,同时给他足够多的机会去碰各种各样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热爱自然会浮现出来。
黄仁勋在斯坦福读书时同时在AMD设计芯片——不是因为他「热爱芯片」,是因为他在做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对这件事越来越深入。热爱是做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误区二:「让孩子学会用AI就够了。」
黄仁勋说得很清楚:他自己学习都离不开AI了,100%的英伟达工程师都在用Agent。AI不是「加分项」——是基础设施。
但他同时也说了:「第一原理不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会用AI」和「有底层思维能力」缺一不可。
一个只会用AI但缺乏底层逻辑能力的孩子——AI帮他做出的东西是100分还是30分,他自己判断不了。
一个底层逻辑很强但拒绝用AI的孩子——他的效率会被用AI的同龄人碾压。
两者都有,才是黄仁勋说的那种「两只脚踩在两边」的状态——理论和实践同步,底层能力和AI工具同步。
陆向谦教授的「原住民」概念在这里又有了新的一层含义——
原住民不是只会用AI的孩子。原住民是从小用AI做真事、在做真事的过程中练出了底层能力和韧性的孩子。AI是水,但鱼不只是会游泳,鱼还得能在水里捕食、躲避天敌、穿越激流。光会『泡在水里』不够,得能在水里活下来。
这和黄仁勋的「痛苦论」完美吻合——原住民不是在AI的温室里长大的,是在AI的真实世界里摔打出来的。
最后的话
黄仁勋在CS153课堂上说了很多话,但有一句我会记很久。
有学生问他最后有什么建议,他说:
不管给你什么工作,你都做到最好。这就是我的全部建议。
这句话简单到有点无聊。但放在他的人生里——从肯塔基小镇的寄宿学校,到Denny's的洗碗池,到AMD的微处理器实验室,到NVIDIA差点死掉的那一年,到飞去日本求Sega CEO继续付钱,到今天站在斯坦福CS153的讲台上——33年,每一步都是「不管干什么都做到最好」的结果。
他没有从一开始就「追随激情」。他的激情是在做事的过程中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他没有从一开始就「热爱自己的工作」。他今天依然有90%的工作是痛苦的。
但他有一样东西从来没变过——不管面前摆的是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然后在这个过程中,韧性长出来了,能力长出来了,方向也长出来了。
不是想清楚了再做。不是找到热爱了再做。不是准备好了再做。
是先做。做的过程中摔跤、吃苦、咬牙、再来。
然后有一天你回头看——原来这一路的苦,就是那个让你扛得住未来的韧性。
中国教育的鸡汤说「找到热爱就成功了」。
黄仁勋说:找不到也没关系。先做。做到最好。然后在苦里找到你的韧性。
热爱是奢侈品,韧性是必需品。
前者是运气,后者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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