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生活像被按了循环键,每天醒来都是同一片天花板,同一碗粥,同一句话"晚上回来吃饭吗"。
她搬来的那天,我正在阳台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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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小货车,几个纸箱,她一个人搬上搬下。短发,牛仔裤,动作利落。我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她抬头冲我笑,说"以后是邻居了"。
那之后我开始注意她。
她会在傍晚跑步,会自己换灯泡,会在周末邀请朋友来家里吃火锅,笑声能飘到我窗台。这些画面像针,轻轻刺破我气球一样鼓胀却空洞的日子。
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活着。
不是更好,只是不同。一种我从未想过的可能。
我们开始聊天,借东西,分享多做的蛋糕。她从不问我"老公呢""孩子呢",仿佛那些标签在我身上不存在。和她在一起时,我只是我。
后来发生的事,我至今不知道怎么命名。
只是某个深夜,她发来消息说"今天月亮很亮",我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我们在小区长椅上坐到天亮,肩膀碰着肩膀,谁也没说话。
我没有离婚,没有出柜,没有变成另一个人。
但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我开始在超市买自己喜欢的零食,而不是"他爱吃的"。我开始说"我今天不想做饭"。我开始承认,我的婚姻里没有爱情,只有惯性。
她三个月后搬走了,工作调动。
临走前她抱了抱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这里有人值得被看见"。
现在我还是那个晾衣服的女人。但阳台上的风不一样了。我知道世界上存在另一种温度,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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