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继九洲药业之后，又一家国产CXO公司的股价，被医药巨头诺华带崩。
2026年5月13日，A股上市的CXO公司博腾股份公告称，其全资子公司PSI（博腾股份的斯洛文尼亚子公司）收到合作伙伴Novartis（诺华）发出的单方解除一揽子协议的书面通知。
诺华要求博腾股份子公司PSI在不超过90天内搬出Mengeš（门格什）园区，并保留约5470万欧元服务费及损失赔偿金索赔权。
5470万欧元的索赔，相当于4亿多人民币，而博腾股份2025年全年利润还不到1亿人民币。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显然是灾难性的，5月14日，博腾股份直接收获-20%的跌停板，股价创下近期新低。
这场纠纷的起点，要回到2022年。
彼时，博腾股份通过其在斯洛文尼亚的子公司PSI租赁诺华位于斯洛文尼亚Mengeš（门格什）的场地，计划建设面向全球客户的CDMO研发生产基地。
按照博腾股份当时的公告，诺华及其指定方将为PSI的场地建设及报批手续等提供服务。
这个项目一度被视为博腾股份全球化布局的一个标志性里程碑。
此后两年，项目进展看起来较为顺利。
2024年5月，博腾在斯洛文尼亚的小分子原料药研发实验室开幕。公开材料显示，该项目初始投资约5000万欧元，新研发设施包括API工艺实验室、分析实验室和公斤级实验室，并已雇佣超过30名员工。
博腾股份当时称，其是首家将小分子原料药领域CDMO业务带入斯洛文尼亚的外国公司。
此后，博腾股份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发现，代码为B30的生产车间的前期报批等手续可能存在合规性问题，导致PSI无法按预期用途使用B30生产车间。
博腾股份随后与前期报批手续服务提供商诺华沟通协商，但双方存在重大争议和分歧。
在博腾股份的叙述里，暂缓B30生产车间后续投资和建设，是基于谨慎性原则作出的风险控制。
在诺华的叙述里，暂停建设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并要求博腾股份在90天内搬离园区，且发出超5000万欧元的索赔威胁。
整个事件的吊诡之处在于，既然诺华及其指定方将为博腾股份子公司PSI的场地建设及报批手续等提供服务，为何在前期报批等手续出现合规性问题之后，诺华不仅不需要承担责任，而且还高调宣布保留索赔权利？
事实上，博腾股份的公告中，没有披露争议的细节和焦点，只是用一个含糊的“合规问题”一带而过。
如果只是程序瑕疵，补救空间还比较大；如果涉及建筑用途、GMP生产许可、环境/安全监管等问题，则麻烦会大得多。
截至2025年12月31日， 斯洛文尼亚子公司的总资产为4.8元，占博腾股份总资产5.63%，已经形成了较重的资产沉淀。
对于博腾股份而言，最现实的缓冲是争取继续使用部分设施、延长搬离期限、重新办理报批或通过商业和解降低赔偿风险。
博腾股份方面已经表示，不认可Novartis的各项主张，对Novartis单方解除一揽子协议表示遗憾。公司将积极与Novartis保持沟通与磋商，并将视情况采取司法等手段全力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当然，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对于博腾股份来说，也只是形成一次性的资产计提和业务冲击，对于这家收入体量超30亿元的国产CXO公司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这起事件已经足够清楚地说明，CXO出海的竞争，是全维度能力的竞争。
未来能够真正穿越周期的CXO出海企业，既要有突出的技术与工艺能力，更要有全球化的法律能力、合规能力、本地治理能力，既要能服务好全球客户，也要能在全球规则中有效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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