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首相生存指南：90多名议员逼宫，斯塔默如何“保命”？

The lame duck prime minister’s survival guide

“当兽群移动时，它就移动”——鲍里斯·约翰逊的这句名言，如今成了基尔·斯塔默的噩梦。国王演讲前几分钟，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计划挑战领导权的消息泄露。90多名议员要求他下台，权威严重削弱。

面对“跛脚鸭”困境，《政客·欧洲版》采访了四位前唐宁街幕僚，提炼出一套“生存指南”：快速抢发信息（内阁会议没结束就放风）、争取时间（用国王演讲当“防火期”）、把控内阁（别留“布谷鸟”）、不要出国（撒切尔的教训）、要求对手拿出替代方案。最终结论？“把戏和噱头解决不了问题，他最终会走人。”

图源：Stefan Rousseau via AFP/Getty Images

“跛脚鸭”首相生存指南

鲍里斯·约翰逊曾说过，“当兽群移动时，它就移动。”基尔·斯塔默正试图阻止兽群将他踩踏至死。

英国首相未来一年的立法议程今天上午由国王查尔斯三世在议会宣读——但就在他落座前几分钟，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计划挑战其领导权的消息泄露了。

这使得首相在试图推动一系列法案的同时，面临着90多名议员要求他下台、权威严重削弱的局面。那么，当你已经失去自己政党的支持时，如何做成事——或者更简单地说，如何保住职位？

《政客·欧洲版》采访了四位曾在“四面楚歌”政府中任职的前唐宁街幕僚，请他们分享顶级生存技巧：

快速强硬地发布信息（大多数时候）

趁对手还在穿袜子的时候，把你的舆论推出去。

周二，斯塔默的助手就是这样做的——在内阁会议还在进行时，他们就向媒体透露了首相在会上面对领导权挑战的言论。

“那条信息的发布确实改变了局面，”前保守党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的通讯主管古托·哈里说。“在一场艰难的竞赛中，抢得先机是你最好的筹码。”

哈里在2022年约翰逊解雇内阁同僚迈克尔·戈夫时也做过类似操作——当时距离约翰逊本人辞职只有几个小时。信息恰好在BBC十点新闻前落地。“我打电话给（BBC政治编辑）克里斯·梅森，告诉他（约翰逊）解雇戈夫是因为他是个蛇一般的背叛者，”哈里说。“在已经足够疯狂的一天里，他得到了锦上添花。”

首相的日程安排也可以为他所用。周二，斯塔默拒绝会见斯特里廷——只在周三国王演讲前几小时安排了一次极其简短的会面。

斯特里廷打算辞职的消息在国王落座前几分钟泄露，这让这位领导权竞争者陷入了最尴尬的境地。一位斯特里廷的盟友（没有任何证据）指责泄密来自唐宁街10号的盟友，目的是在最糟糕的时刻逼迫斯特里廷摊牌。

有时，切断所有信息发布也能奏效——暂时地。利兹·特拉斯、后来是里希·苏纳克的前高级新闻助理比阿特丽斯·蒂普森有时会开启手机的“飞行模式”，以避免给出糟糕的新闻口径。“如果信息很糟糕，与其给出糟糕的回答，不如干脆失联，等有了更好的信息和答案后再出现，”她说。

利用职位的属性——争取时间

约翰逊在2022年乌克兰全面战争激烈进行时多撑了几个月。斯塔默也采用了类似的策略，聚焦于伊朗战争的经济后果。

有时是后勤性的。唐宁街的助手安排国王演讲在5月大选后几天举行——用一位工党官员的话说，确保了一个“防火期”，在此期间阴谋让位于盛大仪式。（实际上并没有。）

有时涉及争取时间。特雷莎·梅的前幕僚长加文·巴维尔回忆起这位前首相在2018年赢得保守党议员的首次信任投票——几个月后她就辞职了。

“我们提出的关键论点是，如果那时更换领导人，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将不得不延长脱欧的最后期限，”他说。“因为最终胜出的领导人在最后期限前将没有时间实施他们制定的任何政策。”

有时是唐宁街建筑本身。哈里让电视摄像机进来拍摄约翰逊在内阁会议开始时的讲话，然后将他们请出去。“我向团队解释，这是你能得到的最接近‘免费打击’的东西，”他说。“只要你还在坚持，你就必须表现得像一位鼎盛时期的首相。”

有时很荒唐。哈里回忆起唐宁街的一位“非常高层的人物”“向我建议，让管理员锁上门，不让他们进来。我说，这有个词——通常发生在香蕉共和国，叫政变。”

但不要指望公务员系统能帮你在国家机器上做文章，约翰逊政府的前特别顾问罗斯·肯普塞尔说。官僚们会“拒绝参与任何可能看起来像是‘为支撑现任首相而展开的政治项目’的事情，”他说。

让敌人靠近——或远离

你得决定如何处理那些“私下”告诉你应该走人的人——比如内政大臣沙巴娜·马哈茂德，她周一晚上与斯塔默的谈话很快就公开了。

“你不能让一个向全世界宣告不认为你适合担任首相的人留在你的内阁里，”哈里争辩道。但解雇他们——就像约翰逊对戈夫那样——可能会加速你的垮台。

巢中有“布谷鸟”会导致泄密。肯普塞尔回忆起一次内阁改组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部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改组室里，完全是不请自来。我们锁着门，但他还是进来了——一定是因为有人需要上厕所之类的，门被打开了一下。”

不仅是内阁。管理那些在领导权竞选中拥有投票权的吵闹议员至关重要。“拥有一位非常政治化、真正了解后座议员中反对势力在哪里的党鞭长非常重要，”肯普塞尔说。“同样非常重要的是，党鞭长与首相保持极其良好的私人关系。”

要求他们提供替代方案

特雷莎·梅的关键策略是问交战的脱欧阵营他们是否有可行的计划——尽管最终这并不重要。

唐宁街正在对斯塔默的挑战者提出同样的要求。当前战争背景和生活成本上升之下，斯塔默正在推行一个中间偏左的工党纲领，而他的对手们对这个国家的愿景往往看起来与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换一张脸可能有帮助。巴维尔说：“特雷莎本人会说，她最大的挑战是作为沟通者，所以某种程度上也许有一些相似之处。”

但巴维尔认为相似之处仅限于此——梅的地位始终比斯塔默本应处的地位弱得多。

“她试图处理一个存在的困境：国家以微弱多数投票决定脱离欧盟，却没有关于这意味着什么的任何细节，而议会却 bitterly 分裂，”他说。“（斯塔默）领导着一个拥有绝大多数席位的政府。”

“我认为几乎任何观察者都会感到震惊，在赢得压倒性多数两年后，他会发现自己处于这种境地。梅的挑战来自议会算术和脱欧这个‘戈尔迪之结’。这两种情况在当前的局势中都不存在。”

不要出国

“四面楚歌”的首相可能倾向于通过一些国际峰会来展示一切如常——但这可能会削减与可争取的议员的宝贵面对面时间，并让密谋者有更多时间谋划。

在领导权竞选已经开始的情况下，玛格丽特·撒切尔坚持前往巴黎参加一个关于欧洲未来的会议。她是在还在法国时得知自己的首相职位在竞选的第一次投票中受到重大打击的。

肯普塞尔说：“我在几任首相任内看到的硬政治管理问题都发生在首相出访期间。当他们离开国家时，人们的行为方式就不同了……他们的忠诚会动摇，开始开秘密会议。”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支持你的理由

归根结底，斯塔默的许多议员对他的愿景或个性并不热衷。最终，这将是他的败因，巴维尔说：“你可以用各种把戏和噱头来争取时间，但这解决不了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最终结果会是他走人。”

而且这形成了一个漩涡——政策被新闻议程和政府时间中的领导权猜测所吞噬。“地堡本身摧毁了做成任何有意义事情的机会，”肯普塞尔说，并可能让人“消失在新闻周期的下水道里，只能试着活下去？”

蒂普森回忆起只持续了49天的利兹·特拉斯，她在唐宁街的“圆柱厅”召集员工设立了一个作战室。“坦率地说，问题不在于缺乏协调，”她说。“而是完全缺乏实质内容，缺乏那届政府的未来。它已经跪下了。”

信源：政客·欧洲版

作者：丹·布卢姆、帕特里克·贝克

https://www.politico.eu/article/uk-keir-starmer-labour-leadership-crisis-wes-streeting-challenge/

编译：24时观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