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一个重大主题。
小县城的权力崇拜,
此事向来根深蒂固。
然而随着经济发展,
权力崇拜逐渐淡化。
此事是否真的如此,
欢迎大家各抒己见。
黄河小孩 黄河小孩 2026年4月14日 河南
大家发现没有,这些年小县城的生态有了一个新的趋势,就是“权力崇拜”逐渐开始淡化了。
我是土生土长的十八线小县城人,从小在县城生长、读书,大学毕业后,又回到县城工作,可以说对县城社会有一定的了解。
在以前,它最典型的特征之一就是“熟人政治”。为啥这样说呢?因为县城本身是个熟人社会,在经济上也呈现半封闭状态。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县城的政治结构又是很完整的,党委、政府、人大、政协、纪律监察委员会一个不缺,有人称它为“微观政府”,人事(干部任免)、财政、项目审批、土地规划、执法监管、重大决策等等高度集中。
1.阶层固化,权力是最稳的上升通道。贫富差距不大,但身份差距明显。做生意风险大,打工收入低,许多人的意识里,唯有进入体制、靠近权力,才是最体面、最稳定、最光宗耀祖的出路。
2.权力垂直,监督弱,话语权集中。县域层级完整,本地利益盘根错节,一把手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一家企业、一件事的走向。普通人能直观感受到:权力真的可以决定自己的得失,敬畏和讨好就成了生存本能。
4.圈子封闭,人情取得规则。大城市是陌生人社会,靠契约、规则、市场过日子。小县城是全员熟人网络,亲戚、同学、战友、邻里互相交织。办事不靠制度流程,靠“找人、打招呼、给面子”。比如孩子上学、看病床位、违章消分、开店办证、工程审批、纠纷调解,等等。只要认识一个体制内有职级的人,就能少走弯路、避开麻烦、获得便利。我的父辈这代人,受这方面的影响尤为严重,办事或出了事,第一直觉就是托人找关系。
不过,就像我开头所说,这些年,县城里“权力崇拜”的痕迹越来越淡化了。权力资源越来越分散化,一些权力岗位大部分都是外地户籍干部,甚至局委、乡镇一把手也是外地的,制度也越来越透明化,同时,年轻一代的价值观也改变了,不像父辈那样注重人情和关系。
当然,发生这些变化,也并不是自然转变的,背后也有多重因素的影响。
1.土地财政红利的消退。小县城权力崇拜的一个重要支柱,是过去十几年由房地产和基建投资驱动的经济繁荣。在那个时期,县城的规划、土地开发、工程项目是巨大的利益来源。一些掌握审批权和资源分配权的官员及其关系网,能够轻易地将权力转化为经济利益。这种“权力变现”的能力,是权力崇拜的核心吸引力。
随着宏观经济转型,许多县城的土地财政难以为继,基建项目减少,财政趋于紧张。当可供分配的“蛋糕”越来越小,权力所能撬动的资源也随之缩水。正如一些地方出现的,公务员绩效都受到影响,更别说通过权力为亲友谋取超额利益。当权力不再意味着丰厚的经济回报,其光环自然会黯淡。
2.制度刚性增强。近年来,国家自上而下的制度建设,从根本上改变了县城的权力生态。持续的反腐高压态势,让一些手握权力的干部变得“不敢伸手”。巡视组、审计组层层下压,让过去常见的“批条子”、“搞变通”等行为风险极高。许多官员选择“躲着走”,关系网的有效性大打折扣。同时,什么逢进必考、权责清单化等一系列制度的完善,也限制了权力的随意扩张。
3.技术和社会观念的双重变迁。互联网让信息更加透明,也让社会监督无处不在,现在人人都是自媒体,许多人在镜头前说话都变得“噤若寒蝉”。由于城镇化不断扩大、外来人口流入,也让以前的“熟人社会”逐渐变成“半熟人社会”,人情第一逐渐转化为规则第一。同时,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用脚投票,受过高等教育的更倾向于选择大城市,追求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更公平的竞争环境,而非继承父辈的“权力游戏”。
小县城的权力崇拜正在被一个更透明、更规范、更多元的时代潮流所替代。当权力不再能轻易变现,当关系不再能绕过规则,当成功不再只有“当官”一条路时,权力崇拜的淡化便成为一种历史的必然。这是时代的进步,更是普通人的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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