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农村女为考出大山 田初赵大壮

“你跟他说理去?”我奶急了，“他说不给钱就刨苗。”
“他那种人你还不知道?不怕天不怕地，他敢拎菜刀上你家门。全村谁都拿他没辙。”
我给她递了张纸巾;“奶，把钱给他。”
我奶一愣，忘记哭了:“两千块呢....”关于我们两家的地，因为界限不清，报警几次都是不了了之。眼下孤儿寡母的，犯不着跟这种人硬碰硬。
“那苗要是真让他拔了，咱们损失更大。”
我把自己勤工俭学存的一点积蓄拿出来。
“奶，你拿着，我先走，接高考生的大巴还在村口等着!本来不打算去考，这下不去不行了。
我出门时，看见赵娜婷和她爸赵大壮在门口嘀咕，满脸喜色。赵大壮穿了身精神的衣服，嗓门大得半条村都听得见:
“我闺女这次稳了!妥妥的是清北!”???χ
“你们都提前来吃席，不过啊谁家要是沾了我闺女的光，回头得上
灶香!”
看见了我，他笑着走过来:“哟，小初。准备出发了?”
“嗯。
“好好考啊，”他拍了拍我书包带子，凑近了一点，“我记得...你模考成绩一直很好，这回冲清北了吧?’
“尽力吧!”
“尽力?”他笑道，“可不能只是尽力，得争口气啊，不然多辜负你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我笑了一声。
就在不久前，他还因为嫉妒我一直压他闺女一头，到处跟人说女娃读书没用，不如趁早嫁人换彩礼。
这会儿让我争口气了。“叔，我先走了。”
我转身朝村口走去。
上了大巴，把头靠在玻璃上，闭上眼。
中考那年，我考出大山，几所重点高中抢着要我。
最后我选了肯破格多收一个人的九中，带上了成绩一般的赵娜婷。邻里邻居的，我深知她爸那德行。
要不是读重点高中还能带来一些虚荣，她准连学都没得上。可三年了，她从没跟人提过这事。
反倒处处说是她可怜我，求她爸供我读书。
我从小是奶奶拉扯大的。
村里人都知道我奶那点可怜的养老金连买药都不够，哪供得起我?所以赵娜婷一说，谁都信了。
人人都以为她是我的恩人。

赵娜婷更是从进校第一天就立学霸人设。
我一心扑在学习上，没太在意。
谁知谣言传得越来越离谱。
她逢人就说我是山沟里的穷丫头，没她补习、没她爸帮忙，根本上不了九中。
年级第一的我，在她嘴里成了靠她施舍才能坐进教室的可怜虫。同学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
我找过她一次，当着几个同学的面说:“赵娜婷，别再造谣了。”她当场红了眼眶:“小初姐，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那都是来时路啊.....你不想提就算了，我不说了。’
转头就有人告诉我，她在厕所哭了一节课。
说我威胁她，必须对我的“来时路”保密。
我说什么都没人信，拦也拦不住，只能随她去。
心想着等考上大学，就能远离这一切。
让我没想的是，当初我放弃心目中的理想高中，选了这所能带她入
学的九中，让她也走出大山。
她却光顾着立人设，不好好学习......
最后居然现在隔阂靠系统，用这种阴邪手段来换我的成绩!
到了学校统一安排的青旅，我洗漱完下楼吃晚饭。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娜婷和几个同学围在一桌，有说有笑。
我端着粥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赵娜婷的同桌周敏端着盘子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我左手腕上的红绳。
“哟，明天就要高考了，系着这玩意儿?搞封建迷信啊?她噪门不小，几个同学看过来。
“说什么呢，”另一个女生接话，“人家平时考试靠作弊，临时抱佛脚，保佑别露馅呗。”
赵娜婷立刻开口:“小初姐挺努力的，你们别这么说。”周敏笑了:“谁不努力啊?只是我们不像她那么幸运，中考的时候娜婷给她补课，上了高中娜婷还保姆式地伺候着。”
我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赵娜婷给我补课?
“就是啊，每次都看见娜婷和学霸林越两个人一起给她补课，娜婷一道题讲得脸都红了，她还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