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ICU说不出话，绝望写下5个字……没想到，福建男护士一个举动让他泪目

在福建省福州肺科医院

呼吸重症监护室（RICU），

呼吸机的运转声

是这里的背景音。

对于气管切开、

无法言语的患者来说，

这个世界是无声的。

但一位79岁退休语文教师

与一名男护士之间

持续数周的“纸上对话”，

让这个放满冰冷仪器的空间里，

多了一丝暖意。

近日，记者专访了该院RICU主管护师钟志强，听他讲述那些纸条背后的故事。

▲钟志强（右二）在病房与患者郑老师交流

一张纸条上的四个感叹号：“我苦不堪言”

79岁的郑成成（化名）是一名退休语文教师。他因严重呼吸衰竭，经历气管插管、气管切开、ECMO等抢救后，生命体征总算平稳下来，在RICU继续接受治疗。但因气管被切开，放置了导管、胃管……夺走了他正常说话和吃饭的能力。

纸和笔，成了他与外界的唯一联络方式。

钟志强回忆：“一开始，他写的都是‘浅吸，深吸心脏受不了’‘切口痒，请擦洗’。字迹歪歪斜斜的，像一份冷冰冰的护理清单。”

他严格按纸条操作，但总觉得两人之间有堵墙。

直到有一天，钟志强看到纸条末尾用力补了一句——“我苦不堪言。”后面跟着四个感叹号，墨水都快洇透了纸条。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只顾着处理他伤口的疼痛，却完全忽视了他内心的绝望。””钟志强说。

“您是教语文的吧？”

转机出现在一张题为《小议男护士》的纸条上。深陷痛苦的老人写道：“男护士是百花丛中（的）几位帅哥，有他们在，花儿更加鲜红”，还列举了男护士力气大、处事果断的优点。

钟志强被老人的文字触动了。他俯身轻声问：“您把我们写得太好了，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老人眼睛亮了一下，慢慢写下：“教书，31年。”

“从那以后，我不再叫他‘6床气切患者’，我一直叫他‘郑老师’。”钟志强说，这三个字，让那堵墙松动了。

遇到纸条字迹潦草，无法辨识的时候，钟志强总是捧着纸条请郑老师“赐教”。老人像批改作文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修改。钟志强赞叹：“您肯定是教语文的吧？这排比句太有气势了！”

老人说不出话，但眼角弯了起来，笑了。那一刻，他不再是病床上被病痛裹挟的患者，又变回了受人尊敬的语文老师。

从“天意不可违”到“但愿”

郑老的纸条里常出现“天意不可违”，带着认命的劲儿。钟志强想帮他走出来。一次，他问：“您这一辈子，有没有觉得哪次‘天意’也帮过您一把？”

老人愣了愣，然后写得飞快。他讲了参与1965年高考碰到的“三大巧合”——最怕的数学没考、作文题目练习过、临时修改填报的志愿最终以高出分数线30分被录取。“我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就这样考上大学，成了一名老师。”

“您看，天意总在关键时候照顾您。”钟志强说。老人沉默许久，写下两个字：“但愿”。后来，老人不再认命，而是有了一点盼头。

气管被切开，切口传出的咕嘟声曾是老人最大的噩梦。他写过：“咕声、嘟声、切口声，声声烦人。”

钟志强安慰他：“这声音像不像一个不讲理的讨厌邻居？咱们试着跟它周旋周旋？”老人被逗笑，画了个笑脸。之后他的纸条上出现了：“与痰斗，其苦无穷。但看见你们，苦中尚有一丝甜。”

从“你”到“你们”

护理工作中“看见”的能力最打动人

改变在纸条里一点一点发生。从满篇“痛不欲生”，到写打油诗夸护士；从自认“废人”，到笃定写下“我能写文章，还能给你们讲讲人生”；他甚至会主动提醒护士“走路注意安全”，还会关心起孩子的教育问题，聊到孩子叛逆期打不得，应该正确引导。

最触动钟志强的，是有一天老人费力写下一句话，反复涂改，最后递过来：“没有你们的护理，我早走了。谢谢。”

钟志强仔细看才发现，老人最初写的是“没有你”，又划掉，改成了“你们”。从感谢一个人到认可一整个护理团队。

“这个修改的背后是尊严的彻底回归。”钟志强说，“他不再是一个只能被照顾的病人，而是一个能输出温暖的人。”

采访结束时，钟志强告诉记者：“以前我总觉得，男护士靠的是力气大、操作稳。但这件事让我明白，护理工作中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看见’的能力——看见疾病背后那个完整的人，看见化验单之外的情绪。一张纸、一支笔，成本几乎为零，却成了郑老师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桥'。”

如今，郑老师已顺利转出RICU。那些写满字的纸条，钟志强一张都没扔。他说，这些是“职业教科书”——治疗身体是医学的本分，而呵护一个破碎的自我，是护理艺术里最深的那份慈悲。

▲患者郑老师顺利转出RICU

在第115个国际护士节来临之际

向每一位默默奉献的护理工作者

致以崇高敬意！

感恩有你，为爱逆行

致敬护士，向光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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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卫生报全媒体记者：杨晨声

编辑：兜兜

审核：黄美辉、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