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80年代中期，斯蒂芬·施瓦茨曼（Stephen A. Schwarzman）差点在一次会议上哭出来。
这位黑石集团联合创始人兼CEO，当时正经历职业生涯最惨痛的一课。他在公司历史上第三笔投资中栽了跟头——与Edgcomb钢铁公司的交易让他赔光了全部本金。"我甚至不知道还有投资委员会这种东西，"施瓦茨曼在去年的黑石"人生教训"系列访谈中回忆，"我犯了个错误，基本上把原始投资价值全赔进去了。"
更难受的是后续。一位投资人把他拉到一边，当场发飙。"他冲我大喊大叫……我惊呆了，"施瓦茨曼说，"但接着我说，'这完全公平。'赔的是他的钱，责任在我。他那样痛骂我很可怕，我在会上差点哭了。但我忍住了，告诉自己'得挨过这顿打'。"
这笔交易让黑石在Edgcomb项目上血本无归。对施瓦茨曼而言，这无异于个人羞辱——黑石是他离开雷曼兄弟高管职位后，用40万美元一手拉扯起来的心血。客户和这样一家1480亿美元资管巨头合作，"期待的是好事发生"，他却搞砸了。
但他没让自己陷在情绪里。施瓦茨曼走出去，看着秋叶飘落、阳光洒在水面上，独自梳理这场混乱。"我说，'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他回忆道。此后黑石彻底改换了所有流程，对复杂交易展开激烈辩论。如今，这位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身家474亿美元，掌舵全球资管巨头。
施瓦茨曼把这次经历归结为一句话："挫折很可怕，但也是伟大的老师。"
这种"花钱买教训"的轨迹，在商业世界并不罕见。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十多年前就公开承认，推出Fire Phone是"太早了"的误判——这款4.3万亿美元科技巨头的首次手机尝试至今让亚马逊未能真正打入智能手机市场。OpenAI的萨姆·奥特曼、微软的布拉德·史密斯，也都表达过类似观点：跌倒本身不值钱，从跌倒里学到什么才是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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