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文/千千鱼乐
有人说，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其实不是。
婚姻是一条长长的河，
而我们，
是两块原本棱角分明的石头。
起初，
我们被名为“激情”的洪水冲入河道，
带着满身的刺，和眼里的光。
我们猛烈地碰撞，
火花四溅，
以为那就是地老天荒。
后来啊，
日子这注水流，开始日复一日地冲刷。
那些棱角——
你的倔强，我的任性，
你的沉默，我的絮叨，
在一次次的柴米油盐中，
在无数个背对背睡去的深夜里，
被磨得生疼。
我们开始流血，愈合，再流血。
那块叫做“自我”的石头，
一点点剥落，
碎成了河底的沙。
我曾哭着问你：
“我们是不是把爱情弄丢了？”
你沉默不语，
只是把厨房里刚热好的那碗汤，
轻轻推到我面前。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的一个黄昏，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
我看你蹲在岸边洗菜，
我也蹲下。
那一刻，河水映出我们的倒影，
我突然发现——
我们已经不是石头了。
我们变成了两枚光滑的，温润的鹅卵石。
棱角没了，
伤疤看不见了，
体温变得一致了，
连纹路都长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我们不再互相撞击，
当水流过，我们发出的，
是同样频率的、低沉的回响。
原来，
婚姻从来不是要把对方磨平，
而是将两个独立的灵魂，
揉碎了，掺上岁月的土，兑上泪水的盐，
重塑成一个共同的形状，
它的名字叫“我们”。
现在，
你说渴了，我会起身倒水；
我说累了，你会关掉手机。
不必寻找话题，
安静地呆着，就是最舒服的对话。
所谓神仙眷侣，
不过是两个看清了生活真相，
还愿意靠在一起取暖的凡人。
所谓白头偕老，
不过是把年轻时的“我爱你”，
熬成了中年时的“还有我”，
最后酿成老年时的“只有你”。
愿以此诗，献给所有在婚姻这条大河里，
即使被磨去棱角，
也依然选择并肩前行的夫妻。
如果看哭了，就抱抱身边那个“讨厌”的人吧。
这才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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