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万人民币去菜市场能买6000斤猪肉,放在今年的世界杯里,只够买一张决赛最角落的座位。打进决赛的球员每天到手的伙食费折合人民币是4200块。而国际足联自己公布的账本,这一届比赛他要拿走110亿美元。钱从哪儿来?谁来买单呢?讲几个真实的故事,你心里就有数了。
先说美国。一个叫福克斯伯勒的小镇,一万八千人要举办一场世界杯比赛。国际足联甩过来一张账单,安保费每个居民交400美元。不管你看不看球,只要住在这儿,这钱你就得出。镇上学校差点被挪了预算去填坑,老百姓气得骂街,直到现在镇委员会都不肯发比赛许可证。
有人说了句大实话,我能掏钱,是替国际足联掏钱。你可能觉得这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你想,连美国自己的小镇都被国际足联这么搞,那么更穷的地方呢?
这个小镇一年的预算才7亿多美元,一场比赛就要吃掉十分之一。如果换成一个没什么钱的城市,可能直接就破产了。国际足联不怕,反正钱不到位就不发证,亏的是当地的老百姓。再说海地,50多年来第一次打进世界杯,全国球迷砸锅卖铁想去美国看球。但美国对39个国家下了固定禁令,海地就在名单上,绝大多数海地球迷连签证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国际足联平时满嘴足球无国界,这一回一声都不敢出了。为啥呢?
因为他和美国签的合同里压根没有保护球迷权益的条款。跟美国政府翻脸,他们110亿的大生意就泡汤了。你想,海地的球迷等了50多年,从爷爷等到了孙子,终于盼到了国家队出线,可到了门口,连进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国际足联连一句“应该让球迷来看球”都懒得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还招惹麻烦。这就是生意。
球员也没捞着好。四年前卡塔尔世界杯,每人每天生活补贴850美元,今年降到了600美元,少了将近三成。路还更远了,美加墨三国联办,球队要横跨北美大陆飞来飞去。一支亚洲球队打完小组赛,光机票就要上百万人民币,从纽约飞到墨西哥城,再从墨西哥城飞到温哥华,一趟下来十几个小时。球员在飞机上颠簸、倒时差,还要训练比赛,这些成本由球队自己扛,国际足联一分不出。
而且这届比赛的赛程拉长到了39天,比上届多了一周。多出来的这几天,球队要多付住宿、训练场地的租用、餐饮、安保,每一项都是钱。国际足联收入比上届多了35亿,球员到手的钱反而少了。你算算,850变600,少了250美元,差不多1800块人民币,够一个普通家庭半个月的菜钱了。球员在场上拼命跑,回头一看,盒饭钱还被克扣了。
主办城市更惨。加拿大多伦多6场比赛总成本3.8亿美元,市财政自己扛了1.78亿。全市当地税收这1.78亿能干什么呢?能建一所小学,能修几十公里路,能够几百个警察干一年。现在全填进世界杯的坑里了。美国联邦政府原本答应给11个主办城市6.25亿安保补助,但这笔钱一直卡在国会没有下来,各城市只能自己先垫着,有的城市已经开始借贷了。
多伦多和温哥华为了凑钱,把酒店住宿税从6%临时涨到了8.5%,预计多收5660万加元。但其中真正来自世界杯游客的只有1000万,剩下的近5000万全压在了普通出差或者旅游人的头上。你要是那段时间恰好去住酒店,就算完全不看球,也得为世界杯多掏2.5%的税,一家人住一个星期可能要多交几百块。你什么都没看,球都没有摸一下,钱就已经被世界杯收走了。
蒙特利尔当年拒绝办赛,被媒体嘲笑没有远见。后来他们的旅游部长曝出内幕,国际足联要求办赛城市把场馆周边全部封锁,禁止其他商业活动,所有最好的酒店和专车免费给官员用,甚至要城市修改法律来配合商业推广。部长当场拍了桌子,F1都没有这么霸道。蒙特利尔成了少数清醒的退出者,现在回头看,那些抢着办赛的城市,有几个算清了账呢?
球迷也没有逃掉。国际足联搞了个动态定价,每场比赛热度高,票价就自动往上涨。决赛最低档从去年预售时的4万多人民币,一路飙到了8万。2017年申办时承诺的最高票价才1万出头,如今翻了7倍。一场普通小组赛,好点的座位也要1900多,一家四口去看一场小组赛,光门票就要七八千,加上酒店机票,轻松破2万。普通家庭一年的旅游预算,一场小组赛就给花光了。
国际足联也放了60美元的特价票做样子,折合人民币400多块。但这些票只占分配给球队票数的10%,根本没有向公众开放,内部就消化完了。嘴上说着让更多的人看球,手上把门票当成股票炒。什么叫动态定价?就是哪场热门涨哪场,跟航空公司节假日涨价是一个逻辑。但航空公司好歹是商业公司,国际足联可是自称非营利组织。非营利组织搞动态定价,把决赛票炒到了8万块,你信吗?
还有一条更绝。国际足联的所有收入,门票、转播、赞助、周边商品,都不用缴一分钱的税,直接汇回瑞士总部。场馆翻新、安保部署、交通管制、医疗保障,甚至是官员的住宿、餐饮、专车,全部由主办城市和当地的纳税人承担。这叫赚了归自己,亏的归别人。哪个企业敢这么干?也就是国际足联有这本事了。
把上面的这些串起来,福克斯伯勒居民多交的400美元税,海地球迷拿不到的签证,球员被砍掉的250美元日补贴,多伦多游客多掏的2.5%酒店税,主办城市扛下的几亿美元的债务,以及你花了8万块钱买到的那张票,所有的这些钱最后都汇成了一个数字,110亿美元,流进了瑞士总部的账户。8万块的票,600块的补贴,400块的税,110亿的收入,世界杯的账本可比比赛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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