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1历史的飞跃与制度的密码Chapter Title
历史的每一次飞跃,背后都藏着被人忽略的制度密码。我以前总觉得,清朝人口能从几千万猛涨到 4 亿,纯纯是靠红薯玉米撑着的。网上不都这么说吗?“明朝引进红薯,清朝坐享其成”,好像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随便哪个朝代都能让人口翻四倍。
直到前阵子在国家图书馆翻了半个月的《清实录》和《户部则例》,才发现自己被这种段子骗了十几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红薯玉米在清朝中期的粮食占比,连 10% 都不到。真正让清朝人口爆炸的,根本不是什么外来作物,而是一套改变了中国几千年的赋税制度。这套制度有多牛?牛到能让老百姓敢生孩子,愿意生孩子,生了孩子也能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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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2人口变化的真实图景Chapter Title先给大家捋一捋清朝人口的真实变化,别被那些瞎编的数字忽悠了。明朝末年,天下大乱,李自成起义、清军入关、三藩之乱,打了几十年的仗。人口锐减得厉害,据户部统计,顺治八年全国在册人口只有 1063 万。当然这个数字肯定不准,因为很多人躲在山里不敢出来,还有大量的黑户没登记。但就算往多了算,清初的实际人口也就五六千万,和明末崇祯年间的 1 亿左右比,差不多折了一半。然后就是奇迹般的增长。
- 康熙五十年,全国在册人口突破 2462 万,实际人口已经超过 1 亿。
- 乾隆六年,在册人口突破 1 亿,实际人口大概 1.4 亿。
- 乾隆五十五年,在册人口突破 3 亿,实际人口已经超过 3 亿。
- 到了道光二十年,也就是鸦片战争爆发那年,全国在册人口正式突破 4 亿。
短短两百年,人口翻了六七倍,这在整个中国古代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很多人看到这里就说了,你看,这不就是红薯的功劳吗?明朝末年引进红薯,清朝推广开,所以人口就涨了。这话听着有道理,但根本经不起推敲。红薯直到乾隆年间才开始在全国大规模推广,而且主要种在山区那些种不了水稻小麦的贫瘠土地上。平原地区的老百姓,主食还是水稻和小麦。光靠山区那点红薯,能养活几亿人?纯属扯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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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3人口爆炸的核心驱动力:摊丁入亩Chapter Title那清朝人口爆炸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 摊丁入亩,废除了延续两千多年的人头税。我专门查了《清圣祖实录》,康熙五十一年,康熙皇帝下了一道著名的上谕:“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意思是说,以后不管生多少孩子,人头税都按照康熙五十年的数字收,多生的不用交税。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好事了,但还不够彻底。到了雍正元年,雍正皇帝直接推行 “摊丁入亩”,把所有的人头税都摊到田赋里,从此以后,有地的交税,没地的不用交税。这一下可了不得了。以前的人头税,是按人头收的,不管你有没有地,只要家里有一口人,就要交一份税。老百姓生不起孩子啊,生了孩子就要多交税,很多人生了孩子都不敢报户口,甚至偷偷溺死女婴。朝廷统计的人口数字,连实际的一半都不到。摊丁入亩之后,人头税没了,生多少孩子都不用多交税,老百姓当然愿意生了。而且黑户也都敢出来登记了,朝廷统计的人口数字一下子就真实了。当然,高产作物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红薯、玉米、土豆这些作物,虽然不是人口增长的发动机,但绝对是最好的安全阀。以前遇到灾年,粮食歉收,老百姓就只能饿死。现在有了这些高产作物,就算水稻小麦绝收,种点红薯也能凑和着活下来。灾年少死点人,人口自然就涨上去了。再加上清朝前期一百多年没有大的战乱,疆域扩大了一倍多,耕地面积从明朝的 7 亿亩增加到了 13 亿亩,能养活的人自然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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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4历史的辩证思考Chapter Title现在很多人一提到清朝,就只会骂割地赔款、闭关锁国,把清朝说得一无是处。但客观来说,清朝在人口问题上的贡献,是怎么吹都不过分的。4 亿人口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中国从此成为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这个地位我们一直保持到今天。庞大的人口基数,不仅奠定了我们今天的国力基础,也让中华文明有了最强的韧性。近代以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战争和灾难,为什么始终没有亡国灭种?就是因为我们人多,打不垮,耗不死。当然,人口爆炸也给清朝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人多地少,粮食不够吃,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最后爆发了太平天国运动,死了上亿人。这也是历史的必然,没有哪个制度是完美的。但我们不能因为后来的问题,就否定清朝前期的功绩。历史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清朝有它的黑暗和腐朽,也有它的辉煌和贡献。我们读历史,就是要抛开偏见,看到最真实的那一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更好地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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