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蓝色文件夹重重砸在会议桌中央,资料滑出半截,纸页刮过桌面的刺耳声响,瞬间压垮了会议室里的所有声响。肖若冰站在投影幕前,雾灰色衬衫挽至小臂,眉眼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死死锁着我:“赵启明,你自己看看,这预算表是你交上来的?”
我盯着桌上的表格,喉咙发紧。那不是我最后提交的版本,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显得格外苍白。最近一个月,我在肖若冰手里挨的骂早已成了部门常态,格式错误、数据偏差、图表混乱,每一次她都能精准戳破我的“失误”,把我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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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她选在了全员例会。
“成本预估差了两千七百万,你跟我说这是疏忽?”肖若冰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赵启明,你是觉得公司钱太多,还是觉得我看不懂表?”
会议室鸦雀无声,同事们或低头装忙,或偷偷侧目,斜对面的马俊更是一脸“痛心疾首”,眼底的幸灾乐祸却藏都藏不住。他身边的范莉莉抿着嘴,憋笑憋得肩膀发颤——这一个月,他们俩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那些所谓的“失误”,多半是他们的手笔。
“肖总,这份不是我——”我刚开口,就被她厉声打断:“不是你什么?邮件是你账号发的,附件命名是你习惯,修改时间也是昨晚。赵启明,狡辩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
积压了一个月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我把笔一扔,抬头直视她:“行,肖若冰,你今天就是想拿我开刀是吧?你要是我老婆,天天这么训我,我非得把你按沙发上好好收拾一顿!”
话音落下,会议室死一般的安静,连空调送风声都清晰可闻。我瞬间清醒,知道自己闯祸了——当众调戏冰山女总监,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可肖若冰没有发火,她眯了眯眼,眼底的冷意裂开一道细缝,只问了三个字:“你确定?”随后便合上文件夹,冷淡地说:“散会,赵启明,资料重做,下班前交给我。”
那天下午,我成了全公司的笑柄。茶水间里有人模仿我的话打趣,部门群里“沙发”“老婆”的字眼反复刷屏,马俊更是特意路过我工位,假意安慰实则嘲讽:“启明,佩服啊,咱们部门头一个敢对肖总说这话的,就是不知道你饭碗还能端几天。”
我没搭理他,心里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我知道马俊的心思——集团重点“星河项目”即将启动,谁能拿下负责人之位,就等于拿到了通往总部的入场券,他盯这份机会太久了,而我,不过是他扫清障碍的棋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几天后的全员会议上,肖若冰宣布:“星河项目前期模型,由赵启明负责。”
马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当即起身反对:“肖总,这不合适!赵启明连预算表都能出错,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万一出问题怎么办?”范莉莉也连忙帮腔,却被肖若冰一句“出了问题我负责”堵得哑口无言。
接下来的日子,我故意装作忙得手忙脚乱,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桌上堆满文件,连午饭都顾不上吃。马俊和范莉莉果然按捺不住了,明里暗里使绊子:范莉莉“误发”旧数据、撕毁我的便签,马俊更是“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的供应商资料上。
我全都装作没看见,甚至故意在周五下午,当着范莉莉的面,把“核心模型U盘”忘在马俊工位上——我早就布好了局,他们拿到的,不过是我特意准备的假模型,里面的参数看似完整,实则错得离谱,一眼就能看出是人为篡改。
集团初审那天,三十二楼大会议室坐满了高层。我先播放了那份假模型,不出所料,曹振远总经理当场拍桌怒斥,几位副总也纷纷质疑,马俊立刻站起来“痛心疾首”地指责我急于求成,还假意替肖若冰求情。
就在他演得投入时,我拿出另一个U盘,插进电脑:“曹总,各位领导,先看一段视频。”
投影里,清晰地拍下了周五下午的画面:范莉莉坐在我电脑前插入U盘篡改文件,马俊把我骗到他工位,趁机复制假模型,还和范莉莉低声密谋“等他滚蛋,项目就是我的”。紧接着,我又调出内网日志和模型差异比对,每一份证据都直指马俊和范莉莉恶意陷害。
马俊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嘴里反复喊着“是剪辑的”“我是一时糊涂”。范莉莉也吓得脸色惨白,哭得妆都花了。曹振远当场下令,暂停两人职务,移交法务和审计处理。
随后,我播放了真正的项目方案,严谨的参数、清晰的风险评估、可行的推进计划,瞬间赢得了高层的认可。曹振远拍板方案通过,还特意走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说:“赵启明,以前是我看走眼了。”
散会后,肖若冰叫我去她办公室,终于道出了真相:她早就知道马俊背后有集团副总陆承安撑腰,一直在查他的黑料,之前频繁挑我错、把项目交给我,都是故意的——我是她选中的刀,用来引出马俊的狐狸尾巴。
她还拿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急,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原来,一直默默提醒我的人,是她。
更让我震惊的是,周六晚上,肖若冰带我去见她父亲,我才发现,她的父亲竟是集团创始人、董事局主席傅远山——她随母姓,一直低调在企划部任职。傅远山对我十分认可,当场邀请我调任集团数智中心副总监,直接负责星河项目后续孵化。
周一,任命下来,整个企划部炸了锅。曾经嘲笑我的同事纷纷发来恭喜,而马俊和范莉莉的工位,早已被贴上封条。
肖若冰来我新办公室时,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柔和。她看着我,轻声问:“你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笑着拉住她的手腕:“也不是完全不算。”
她脸颊微红,轻声说:“今晚七点,陪我吃饭,算你赔我被当众叫老婆。”
我知道,陆承安不会善罢甘休,集团里的暗战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踩踏的小职员,肖若冰也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女总监。棋盘已摆开,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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