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jkstra 预言了 AI 编程的终局吗？「请名人找他山石」

他山石智库多年积累诸多顶级专家资源，构建了连接海内外顶级学者的学术网络。进入2026年，我们持续推动前沿技术与产业实践的深度碰撞，旨在通过高水平的学术交流与智力支持，为行业变革提供权威指引与决策参考。

“编程的特权不是跟机器说人话，而是拥有排除胡说八道的形式化符号。”

1978 年，计算机科学奠基人 Edsger Dijkstra 在短文 EWD667 中，标题直白到近乎挑衅：《论“自然语言编程”的愚蠢》。他认为，想用自然语言替代形式化符号不仅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更是文明的退步。

快进到 2026 年，大语言模型（LLM）似乎让 Dijkstra 成了过时的古董。Karpathy 不再亲手写码，Stripe 每周合并 1300 个无人值守的 Agent PR。但在带队全员使用 Cursor 一年后，从 Vibe Coding 的狂欢回归到 Planned 模式的冷静，我发现 Dijkstra 并没有错——他甚至对得要命，尤其是关于“自然语言之毒”的那一半。

一、 Dijkstra 的三把手术刀：戳破“自然”的幻觉

在 EWD667 中，Dijkstra 留下了三个至今依然刺骨的观点：

形式化是文明的引擎：数学和科学的崛起，靠的是 Vieta 和莱布尼茨设计的精确符号，而不是模糊的口头描述。符号是为了“排除胡说八道”。

自然语言的“舒适陷阱”：这是最狠的一句——“所谓自然语言的自然性，归根结底，不过是我们能轻松地说出那些荒谬性并不显而易见的话。”

窄接口才是高效：给机器加活（让它理解自然语言）不代表人类省力。跨接口的沟通成本会随之激增，最终两边都更累。

二、 一年 AI 实践：从“情绪编程”到“规则回归”

去年我推行全员 Cursor，团队经历了一个教科书式的闭环：

甜蜜期（Vibe Coding）：只要动动嘴，Demo 几分钟就能跑起来。我们开始接受“不用想太清楚就能开始”的节奏，前端消亡，全员全栈。

阵痛期：AI 开始习惯性“漏需求”，代码架构松散如沙，上下文一长就开始“降智”。我们发现，AI 的服从性变成了毒药——它会顺着你模糊甚至错误的描述，在死胡同里一路狂奔。

回归期（Planned Mode）：我们发现，最有效的开发流程变成了：描述意图 -> 自动转化为 Spec -> AI 分析排除矛盾 -> 人类审查关键算法 -> 设计测试套件 -> 分拆执行。

你看，这个流程的每一步，本质上都是在把自然语言的“毛坯”，精加工成形式化的“构件”。

三、 从 Prompt 到 Harness：形式化的新外壳

2026 年，行业出现了一个核心概念：Harness Engineering（驾驭工程）。

从 2023 年研究“怎么跟 AI 说话”（Prompt），到 2025 年研究“给 AI 看什么”（Context），再到如今研究“构建什么环境让 AI 可靠工作”（Harness），这条路线的本质是从自然语言回归形式化约束。

CLAUDE.md、测试用例、CI/CD 闸门，这些都是写给 AI 的“形式化规范”。Dijkstra 说符号是排除胡说八道的工具，在 AI 时代，这句话演变为：约束和测试，是排除 AI 胡说八道的唯一护城河。

四、 AI 真正改变了什么：降低了形式化的“税率”

Dijkstra 没预见到的一点是：AI 让形式化变得便宜了。

过去，写严谨的 Spec、接口规范和 TDD 测试套件极其耗人，所以大多数团队选择裸奔。现在，AI 成了自然语言到形式化的“翻译器”。

自然语言是入口：降低表达意图的门槛。

形式化是出口：保证意图被正确执行。

AI 是桥梁：它让维护高质量的形式化约束变得不再昂贵。

五、 代码变便宜了，但思考没有

如果 Dijkstra 活在今天，看到我们先用自然语言让 AI 乱写一气，再花巨大精力构建测试闭环来纠错，他大概会冷笑一声：“你们终于造出了能听懂人话的机器，却发现还是得用形式化来约束它。”

驾驭 AI 的能力，本质上是构建形式化约束的能力。烧 Token 的速度代表了你的生产力，但前提是你在用 Token 生产规则，而不是生产垃圾。

48 年前，老祖师爷对着编译器发火；48 年后，我们对着 LLM 沉思。工具变了，但“消除模糊性”这一编程的本质，从未改变。

他山石智库2015 年来商业合作数百位诺贝尔奖得主、图灵奖得主、两院院士、藤校牛剑院长教授、世界500强领导者、联合国高层及 openai 创始人等人工智能科学家、经济学家、企业家及《未来简史》作者赫拉利；世界首富马斯克母亲梅耶·马斯克等。为北京、上海、杭州、广州、深圳政府举办的国际化论坛、峰会提供演讲嘉宾；为阿里、腾讯、字节、百度等公司大会提供演讲嘉宾，并运营诺贝尔奖专家领衔的品牌代言背书和海外传播。他山石智库还应用独一无二资源，送数百位中国学子去美国常青藤及前三十大学，英国牛津，剑桥等名校留学。创始团队来自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财新、清华、麻省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