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法西三国吵翻天，冯德莱恩抱美国大腿，欧盟真要散架？

在人们担忧这场冲突将增强俄罗斯实力的背景下，欧洲联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对美国支持的政权更迭的拥抱，似乎已经成为一项注定失败的策略。

欧洲联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传递的信息直白而尖锐。她表示：“欧洲不能再充当旧世界秩序的守护者”，而是需要一种“更加现实且以利益为导向的外交政策”。

在本周发表的一场重要外交政策演讲中，这位欧洲联盟领导人指出，欧洲联盟将始终“捍卫并维护基于规则的体系”。但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混乱的世界里，这种体系已经不再可靠。就在她发表演讲的当天，导弹正如雨点般落向伊朗首都德黑兰以及伊朗南部地区。此时战争已进入第十天，这恰好印证了她的观点。

中东冲突的余波在欧洲大陆回荡，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法国正向地中海和红海派遣十几艘海军舰艇。欧洲联盟官员与中东地区领导人召开了一次特别峰会，以展示对该地区的声援。在以色列的轰炸和疏散令导致至少500000人流离失所之后，欧洲联盟针对黎巴嫩的人道主义援助物资正在紧急发送，旨在帮助130000名受灾群众。

尽管采取了这些密集的行动，欧洲的声音却依然显得无足轻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不同的战争目标之间摇摆不定。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他先是宣称冲突“几乎已经非常彻底地结束”，随后又改口称“我们赢得还不够多”。在这种情况下，欧洲方面要求保持克制的微弱呼吁，完全被忽视了。

问题的部分原因在于，欧洲内部在如何应对这一局势上存在严重分歧。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孤军奋战，明确拒绝“成为对世界有害且违背我们价值观的事件的帮凶”。而在另一个极端，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梅尔茨则声称，现在“不是在国际法问题上对合作伙伴和盟友进行说教的时候”。

另一位欧洲联盟前官员也毫不客气地表达了不满。欧洲联盟前驻巴勒斯坦领土代表写道：“欧洲对美国和以色列打击伊朗的反应是可耻的：震惊、被边缘化，而且内部四分五裂。”

外界注意到，欧洲官员对伊朗的反击行为进行了谴责，却对美国和以色列在未面临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发动战争的决定避而不谈。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分析人士总结道：“欧洲的集体回应往好了说是彻底的失败，往坏了说则是战略上的疯狂。”

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中东和北非项目主任朱利安·巴恩斯-达西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欧洲陷入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境地。欧洲人因为害怕激怒特朗普，在面对他时表现得过于胆怯，以至于拒绝就这场战争表明任何有意义的立场。

他反问道，欧洲人能否依靠自身力量决定性地改变局势？答案或许是否定的。但他认为，欧洲人完全可以采取更坚定的立场，明确指出这场战争是一场灾难，并且因为严重违背自身利益而无法予以支持。“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本可以融入更广泛的施压行动中，迫使特朗普保持克制。我认为在这方面，他们本来可以做得更多。”

中东冲突还暴露了一条由来已久的断层线：在国际舞台上，究竟谁能代表欧洲发声？法国对冯德莱恩的外交举动提出了批评，指责欧洲联盟委员会篡夺了欧洲联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的职权。卡拉斯是根据二十七个成员国达成一致的授权开展工作的。

法国外交部长让-诺埃尔·巴罗虽然没有直接批评具体政策或点名冯德莱恩，但他呼吁欧洲联盟委员会“严格遵守欧洲联盟条约的字面规定和精神实质”。在此之前，来自法国执政党的高级欧洲议会议员娜塔莉·卢瓦索已经对冯德莱恩向海湾国家领导人展开的电话外交提出了强烈批评，直言这“不关你的事”。

这种批评声音并非绝对的共识。一些欧洲联盟内部消息人士认为，在全球危机期间，欧洲联盟委员会主席承担起领导责任是至关重要的。另一些人则表示，他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一位欧洲联盟外交官坦言：“所谓批评欧洲联盟委员会越权，不过是一块遮羞布，其实质只是想表达‘我们不喜欢你做出的这个或那个决定’而已。”

尽管如此，冯德莱恩迅速拥抱伊朗政权更迭的做法，依然引发了广泛的不安。外界将此举解读为她试图与特朗普保持密切关系的策略。相比之下，卡拉斯并没有走得那么远。她曾表示，一个民主的伊朗是“理想的状况”，但这距离现实还十分遥远。

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微妙之处。冯德莱恩似乎在为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宣读讣告，并呼吁“与合作伙伴采取新的合作方式”。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卡拉斯呼吁恢复国际法。她警告说，否则“我们注定会看到法律被反复破坏，看到无尽的动荡与混乱”。

西班牙社会党人、欧洲联盟委员会副主席特雷莎·里韦拉对冯德莱恩发出了更为公开的谴责。她表示，“也许她表达自己的方式并不是最恰当的”。里韦拉进一步补充道：“对我来说，捍卫、强调并突出国际法是构建欧洲项目和欧洲安全的关键要素，这一点至关重要。”

社会党欧洲议会议员领袖伊拉特克塞·加西亚·佩雷斯则走得更远。她直接指责冯德莱恩未能履行捍卫国际法的责任：“如果我们接受大国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轰炸，那么国际法就不复存在，我们最终将退回到丛林法则。”

面对如潮的批评，冯德莱恩在本周三向欧洲议会议员们对基于规则的秩序以及她本人的策略进行了更为高调的辩护。她坚称：“看清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丝毫不会削弱我们为理想中的世界而奋斗的决心。”

在巴恩斯-达西看来，冯德莱恩对现实主义的呼吁，实际上是为了在乌克兰问题上留住特朗普的支持。他指出，这“等于默认了对伊朗战争的非法性，同时也暴露了欧洲因为觉得必须讨好特朗普，而未能且不愿对此进行谴责”。随着特朗普开始考虑豁免“某些国家”的石油制裁以保证供应——据路透社报道，这些国家甚至可能包括俄罗斯——这种策略似乎已经注定要失败。

在全面入侵爆发四年多之后，欧洲联盟领导人对中东冲突将给乌克兰带来何种影响感到深切担忧。俄罗斯有望从更高的能源价格中获益，同时防空系统和弹药被转移到中东，外界对俄罗斯在其邻国发动的战争的关注度也会随之降低。欧洲理事会主席安东尼奥·科斯塔直言不讳地指出：“到目前为止，这场战争只有一个赢家，那就是俄罗斯。”

巴恩斯-达西强调，欧洲在应对伊朗战争的方式上正在犯下“灾难性的战略误判”。他总结道：“为了管控乌克兰冲突并防止更多的贸易和经济冲击，他们实际上不愿意在一场将深刻影响其更广泛利益的冲突上与特朗普发生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