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件袈裟实际并不怎么名贵,实际不过是一件清宫大内流落民间的日常生活用品而已,本身价值并不值钱,许崇杰也向古董掮客咨询过,对方说如果能够证明的确是清宫里流出的,不管哪个皇帝穿过,也许值个几千大洋。但如何证明是皇宫里的用品呢,所以,这东西属于有价无市,说起来珍贵,却难得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收藏。
但许秋琴却把这件佛袍视为珍宝,每逢外出,只要是在外面过夜,那就必须随身携带,唯恐有失。这次她携子远行,自然是要带上的。妻子失踪之后,许崇杰已经往老家打电报,询问这件佛袍是否还在,他母亲说亲眼看见秋琴出门前打点行装时把佛袍放在皮箱里了。在许崇杰看来,这应是许秋琴的随身物品中最值钱的一件,其他财物,大抵也就是妻子平时佩戴的金戒指、浪琴女表和一些现钞了。
![]()
丁丰听完许崇杰陈述后寻思,如若布控赃物的话,戒指项链手表并无明显特征,主要还是应围绕那件紫色佛袍进行。可问题是,销赃的话,最好出手的是金银珠宝贵重细软,其次是古玩字画之类,至于佛门器具,有点儿太冷门儿了。如果对一件佛袍进行布控恐怕很难成形。当丁丰把自己想法和许崇杰表述之后,许崇杰当下表示理解,还给丁丰留下一张名片,办案中如果遇到难题不好解决的,随时可以跟他联系。送走许崇杰后,丁丰开始办案。
当下,丁丰让两个小警察分头前往市内各古玩铺子旧货商店,以及城隍庙、文庙、车站码头等地摊比较集中的地方走访。他自己又让自己的眼线耳目,布置他们寻找佛袍的线索,但丁丰对结果如何不敢乐观。毕竟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布控佛袍这种情况,之前也是闻所未闻。
![]()
绑架是重罪,更何况是绑架母子俩,除非贼人事先吃准了许秋琴的皮箱里有什么值得豁出去干上一票的宝物,哪有还没弄清楚人家的皮箱里装着什么东西就下手的,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件佛袍下手,那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缘由,既然如此,贼人哪可能轻易把赃物出手。
但让丁丰万万想不到的是,案子布置下去之后,当天晚上竟然就有效果了,而且是一举人赃并获!立下这桩功劳的是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小痞子,一个名叫曾大全,另一个是曾的嫡亲舅舅,可这个当舅舅的年龄却比外甥小几个月。
![]()
外甥曾大全身高架大,一米八的个头儿,二百多斤的分量,从早到晚都是眯着一条细缝儿。不大爱讲话,能用哼哼代替说话,那就绝对不会开腔。这么高大一条汉子,说话却细声细气,宛若蚊鸣。而那个比曾大全小了几个月的老舅吴望福正好相反,整个身形可以用“小巧玲珑”来形容,不光是个头儿小,五官四肢也小,吴老舅却十分健谈,且声如洪钟,若是在人耳畔说话,简直声如炸雷。
这一大一小一胖一瘦一对郎舅就像《鹿鼎记》里面的胖头陀和瘦头陀,这二人整日摽在一起。按惯常的思维,这二位中拿主意的应该是吴望福,一看便知是浑身机灵处处伶俐的角色,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二位中拿主意,竟然是憨憨的外甥曾大全。
![]()
要说这对郎舅的家境,应该还算不错。两人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曾大全的老爸曾谋富是镇江地面上有名的棺材铺老板,人称“曾棺材”。吴望福的老爸是中医,医术一般,却对命相颇有研究,而且名声在外,不但镇江本地,就是南京、常州、无锡、苏州等周边城市里设摊开馆的算命卜卦从业者,每到年节都会集资给他送礼。
有这样的背景,这对郎舅混社会就有天然基础,但也仅仅是吃不饱饿不死而已,十来年下来,郎舅两人成了镇江地面上小有名气的地痞混混儿。还被被警方纳为耳目。两人业余从事侦探工作,这天二人就接到丁丰交代了差使。
![]()
当天晚上,丁丰在四牌楼派驻所的宿舍里吃饭,忽有小警察进来禀报,说是'曾棺材’家的那对郎舅有急事求见,除他二人之外,另外还有两个是县所的巡警,押着一个上了绑的男子。丁丰不免诧异这是什么状况,
原来曾大全、吴望福虽然看上去拿不上台面,但二人却是武林高手,二人的师父,是小码头土地庙的“瘸和尚”。
“瘸和尚”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僧,虽然没有度牒。却在当地佛教界登记在册。土地庙面积不大,却是五脏俱全,供奉着几个菩萨,跟大寺庙比没有丝毫走样。“瘸和尚”没有度牒,也就谈不上法号,可当地佛教界遇上大事小事,他也有资格参会议事,这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不过,他却不大积极,通知他十次他能去一两次就不错了。
![]()
一个偶然的机会,人们发现,“瘸和尚”会功夫,不是寻常的三脚猫,而是正宗的少林拳术,当地不是少高手去比试,大都败北。往后,就陆续有人登门拜师,“瘸和尚”一律摇头,没想到曾大全、吴望福两个活宝找上门来,他却收下了。
这二位此番拜“瘸和尚”为师,而且一学三年。至于效果嘛,成为高手是不太可能的,但对付几个寻常毛贼应该不在话下。没人亲眼见他们亮过武技,不过偶尔抓几个扒手、流氓扭送警局,倒是手拿把掐的。
![]()
却说这天午饭后,曾大全、吴望福接下了丁丰交办的差事,郎舅两人商量去那里寻找,这一商量,二人都想起了在土地庙的师父“瘸和尚”。他们的这个师父是个走过三关六码头的老江湖,这种角色对于佛教圈的事,料想要比寻常人知晓得多,此刻要打听佛袍,那确实是找对了人。
于是二人叫了一辆出租马车,一路车声辚辚来到土地庙,二人还给师傅带来了礼物,就是白粉。“瘸和尚”原本是不沾毒品的,给曾大全、吴望福当师傅的时候,受徒弟“影响”沾染上了毒品,不仅如此,三人还合伙做过几次违禁品的买卖,进项不算太多,但收益还是比较可观的。
![]()
郎舅两人下了马车来到土地庙门前,不想从来都是敞开的大门此刻竟然关着。曾大全抬手就是一顿乱捶,里面没有回应,于是吴望福抬脚就踹大门,这下终于把“瘸和尚”的声音给砸出来了,老和尚开门一看,见是他的两个徒弟,“瘸和尚”长吁了一口气道:“在后院小睡片刻,我这刚合上眼你们也就来了。”
“瘸和尚”把两个徒弟人让进庙里,并对徒弟表示:“你们坐儿,我去后面拿茶具,小吴上次给我送来的那两斤西湖龙井还没喝完呢。”这一举动很是反常,曾、吴来土地庙喝茶是常事,但一贯都是在后院喝茶,但今天师父却让他们在前面廊下喝茶,其他不说,那劣质香火味儿就闻不惯,只怕再好的茶也喝不出滋味。
![]()
难道师父这里有什么古怪,曾大全看着“瘸和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扭头轻声叮嘱吴望福:“一会儿你不要开口,我跟师父唠几句。”
这曾大全还真是个人精,就这么一转眼间,他心里已经冒出了想法,这“瘸和尚”的来历一向藏藏掖掖,不肯告人,瞧他那手功夫肯定不是善类,今天的行为十分反常,会不会跟“荣大旅社”的失踪案有关系?莫非是他以前道上的朋友干下的,而他则是知情人,甚至参与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得了,没准儿那对失踪的母子让贼人藏在这土地庙里也有可能。
![]()
这样想着,“瘸和尚”已经端了一壶刚刚沏上的茶水过来了。曾大全冲吴望福使个眼色:“老舅你看,咱师父今儿个精神不振,提不起神来,是不是该给他加点儿料补补?”
吴望福一听就明白了,现在大外甥提出“一贴老膏药”的法宝对付“瘸和尚”,那照办就是。于是点头道:“我前天瞅个机会刚从老爷子一位上海朋友送来一点纸烟(白粉)”。瘸和尚一听的顿时两眼放光。
![]()
于是,吴望福拿出纸烟给师傅点上,“瘸和尚”美滋滋地吞云吐雾,曾大全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师父闲扯些社会新闻。这种“有一搭没一搭”当然是故意的,待“瘸和尚”把“神仙牌”抽得差不多了,曾大全就故意压低声音:“师父,不知您听说没有,昨天夜里四牌楼荣大旅社发生一宗大案。一对当天入住的母子连人带行李凭空就没影儿了!”
“瘸和尚”成天待在寺里,消息比较闭塞。以往徒弟给他讲些坊间传闻,他总是听得津津有味,荣大旅社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吴望福还说:“听说劫走的财物中有一件佛袍是清廷大内之物,价值连城啊!”可“瘸和尚”表示哪有这么值钱的佛袍。
![]()
未完待续。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