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不过一个,可故事上头的铜像和木质,早已把一千多年的时光“装”了进去。最近,一只从挪威奥塞贝格船葬遗址里扒拉出来的红豆杉木桶,带着盘腿坐像的奇怪青铜饰件,让全网考古迷又炸开了锅——说它像佛像,可挪威老乡压根不信佛,这玩意儿的来头比你想象还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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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的克制美感,和那副不卑不亢的造型,倒真有点让人琢磨。桶是红豆杉雕的,外头还有青铜环扣,别忘了那位盘腿小人儿——初一看,跟亚洲的佛教造像特别像,实则根子在欧洲。博物馆考古专家早早说明,这不是佛,也不是维京神话哪路大佬,而是标准的凯尔特文化图案。当年的不列颠岛上,修道院工匠喜欢这套风格。你琢磨,有点像唐朝那个年月,他们在寒风大海彼岸捣鼓出了这种造型,居然还流窜到北欧的贵族墓里,硬生生存到现在。
这一桶随葬于公元834年,新得出结果是木桶本身至少比墓穴历史还早一百年,那时其实国内还是大唐盛世。维京人怎么整回来的?可没法考证。有人说可能是劫掠的“旅游特产”,也有人认为是贵族间馈赠的宝贝,或者干脆就是哪次外交使团送来的面子货。毕竟那会儿维京人横跨不列颠、北海,商人和劫匪的身份压根就没分界。所以这玩意被完完整整留到现在,连带着青铜饰物、奇怪花纹,还有那种“我为历史而生”的气质,足以让后人眼馋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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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巧也巧,这桶不是用来倒酒盛面包的。其余随葬容器里都发现了储存食物或者饮用水的残渣,偏偏它是空的。为什么?红豆杉老树枝本身含毒,没几个老百姓敢拿它来装粮。不过,“有毒”反倒加了神秘感,考古学界猜测,这类桶或许是纯象征的,把生者与死者的界线隔开——又或者,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气场和地位的象征。
不只是这只桶,随葬的还有各式纺织品、雕花床、农具、马车,件件都透出那股子奢靡劲头。更有劲的是,这堆东西原本一应俱全,可真等考古学家下铲时,盗墓贼早在9世纪就进去了,一阵乱扒,许多东西消失了,无从还原当年的阵仗。两具女性遗骸,成了最直观的线索:一个据说八十高龄,和关节炎、莫尔加尼综合征这种罕见病缠斗,甚至长出了胡须——想想那会儿健康状况,活到八十可真称奇了;另一位原本以为是年轻人,但正经推算下来,五十上下,衣着也明显比上一位简单,足见社会身份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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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塞贝格船本体也是一绝。沉睡泥下千年,出土时全船两千块碎片,能复原回来不至于散成一滩木屑,已经是奇迹。贵族女性下葬规格不一般,纤维织品至今还能看清花样,单单这一口空木桶的气场就能镇住场,再配上那颗青铜立像,直接让后人的刻板印象有点绷不住了。
长期以来,说起维京人,舆论不是海盗就是剽悍打手。可这种舶来珍品和异域符号串进北欧船葬墓,倒提醒大家,那是个混杂与碰撞的年代。就像这只桶,表皮是北欧冷冽,肌理下却藏着无数遥远文化的沟槽。谁又能断言那些打鱼放牧、划船劫掠的维京大汉,心里没点对奇技淫巧、造物和信仰多元世界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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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两年,现在镇馆之宝的“佛陀桶”会堂而皇之地搬进即将开的新博物馆。它只是一只桶,可它讲的是欧洲风、华夏岁月、跨海传奇的长故事。学者们想从上面扣出一整个中世纪流动的全球化痕迹,普通看客更愿意琢磨,那些我们以为的民族边界、文化高墙,其实从来都没那么死板。维京、凯尔特、唐朝、僧侣、盗贼,还有一块经年不烂的木头,就这样搅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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