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烽火岁月 展现家国情怀

陈婉清

音乐剧《最后一颗子弹》剧照。 出品方供图

作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舞台作品，音乐剧《最后一颗子弹》讲述了22岁的抗日英雄陈怀民，将生命化作“最后一颗子弹”，撞向敌机、壮烈殉国的故事，展现了烽火岁月中的家国情怀。

该剧由武汉歌舞剧院与湖北省文化活动策划中心联合出品，入选国家艺术基金2025年度大型舞台剧和作品创作资助项目。

1938年，年仅22岁的陈怀民，在战机中弹、还有生还可能的危急时刻，毅然放弃跳伞，调转机头，撞向敌机，与敌人同归于尽。其女友王璐璐得知这一噩耗后，身着两人定情的旗袍，纵身跃入滔滔长江。

鲜有人知道，陈怀民初入中央航校时使用的名字是“陈天民”。后来，他主动将名字改为“陈怀民”——一个“怀”字，寄寓着炽热的爱国情怀。这一改名，既是他个人理想的体现，更成为他此后人生选择的精神坐标。

在剧中，“子弹”被赋予深层的含义。它不是冰冷的金属制品，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鲜活生命——在生死抉择的瞬间，陈怀民将自己化作承载着民族大义的“弹药”，向侵略者发出重重一击。音乐剧用艺术手法，将这惊天一撞的瞬间进行延展，呈现为一场漫长的内心挣扎。这是在家国大义、军人天职、求生本能，以及对亲人、恋人、战友、生活的眷恋等多重角力中，作出的决然选择。

音乐剧的表现方式，使故事更加具象而生动。在唱段《长空鹰战》中，市民惶然的呼喊、江风卷着硝烟的呜咽、战机与敌机缠斗时发出的金属嘶鸣，以及妹妹陈天乐那句颤抖如薄纸般的祈祷：“哥哥，天亮了，带我回家……”层层交叠，不仅构筑出声音的战场，更剖开了战争之下个体的战栗与祈望。而在核心唱段《我是最后一颗子弹》中，陈怀民对着天际的流云与朝霞低吟：“光刺破了云，像你当年的眼神……可我此生再不能，轻抚你的襟痕。”这些歌词并未刻意煽情，而是以克制的表达，展现出一位年轻战士的柔情与坚毅。

在英雄叙事上，《最后一颗子弹》完成了一次宝贵的“返真”。编导以细腻的笔触，努力还原英雄作为“人”的鲜活肌理与温度。于是，观众看到的陈怀民，不仅是翱翔蓝天、技术过硬的“雄鹰”，更是一个立体、丰满、可感的普通人：他曾是严苛训练中因眩晕而心生恐惧、需要教官鼓励的年轻学员；是深夜在日记里写下“对不起爸爸妈妈，未尽孝道”的儿子；也是无数次想象未婚妻穿上旗袍、憧憬未来生活的深情恋人。这些带着“毛边”的细节，非但没有削弱英雄的光环，反而使其更加真实，更易打动人心。

创作团队通过扎实的史料研读与精心编排，将陈怀民的故事再次呈现在舞台上，让观众重新走进那个抉择重于泰山的年代，让脊梁不折的民族气魄在今天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