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黑了脸,“你拿两个孩子比什么比。”
我继续剁肉,彭彭声发泄不满,“要是童童也去了补课班,一定比陈浩宇数学好。”
他蓦地站起身,冷道:
“你是在嫌弃我没钱给童童报班吗?你什么时候也掉钱眼里去了?”
剑拔弩张之际,童童横在我们中间,
“好啦别吵了,快吃饭吧,妈妈也来。”
餐桌沉默无比。
女儿试图打破尴尬,讪笑道:“爸爸,你之前说,只要我高考考得好就全家人一起去临沂玩一圈对吗?”
她的眼发着光,期待着江淮修的回答。
可江淮修却撂下筷子,
“现在大环境不好,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毕业旅行等你大学结业了再说吧。”
又是这样,女儿初中毕业的时候他就说高中毕业去旅行。
他们聊天时,我正刷着手机。
林婉舒在一分钟前用他儿子的语气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江叔叔说带我和妈妈去马尔代夫玩!”
配图三张机票。
若在从前,我定不会联想到这个“江叔叔”是江淮修。
可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为了女儿,我控制住微微发抖的手,对她说:
“爸爸不去,妈妈带你去。”
江淮修音量蓦地拔高,“我们家哪来这么余钱去旅游?童童还要上大学,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日子还过不过!”
我闭了闭眼,日子要过得,只是不想再和一个骗子过。
于是反驳道:“现在是我赚钱,我说的算,你别去就成。”
江淮修气极反笑,“陆泽兰,说到底你就是嫌我没钱!”
嫌弃吗?
若是嫌弃,怎会与他一同打拼十多年还能甘之如饴。
到头来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一场游戏。
见我不语,他冷道:“我没想到,你也变成拜金女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完,撂了饭碗,用巨大的摔门声表示他的抗议。
童童垂着眸,哽咽道:“妈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起去旅游的事……”
我轻轻抱住她的头,克制住声音的颤抖,“不是你的错,是你爸的错。”
“等你高考完,我们走,再也不理他了。”
夜晚,我靠在床上,江淮修一身酒气的回来。
身上还有让人不适的紫藤萝香水味。
是林婉舒最爱用的。
我不适的蹙了蹙眉,指节默不作声划拉着手机屏幕。
故意问他:“你今天找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他挂了外套,“别提了,还是没什么进展。”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搜索页面停在江氏集团总裁,江淮修的页面。
“是吗?”我苦笑一声,默不作声关掉手机。
“不过你放心,等童童考完,我会给你们俩一个惊喜。”
他说完又补充,“只要别让我觉得,你和那些女人一样是个拜金女。”
不想理会他,我拉了台灯。
江淮修和从前很多年一样,自然的在我身旁躺下。
从女儿出生起,他的三分演技,迷了我的眼睛整整十八年。
还有两天,女儿的高考就结束了。
江淮修,这场戏,我不想陪你演了。
……
第二天,女儿考完上午场,我给她送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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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修作为父亲,难得一起来了一趟。
女儿和陈浩宇一起出来,叽叽喳喳聊着些什么,脸色涨的和猪肝一样。
临近了些才听见,陈浩宇在和女儿对题。
高考最忌对题,他这番行为明显是在搞女儿心态。
我拿着饭盒上前阻止,“好了,别对了,考一门放一门,出成绩再聊。”
陈浩宇努了努嘴,看向江淮修,“叔叔,她是不是在怪我。”
江淮修左顾右盼着,没听清便责怪起我,
“泽兰,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陈浩宇偷偷笑了笑,眼神越过我又亮起来,“妈!”
林婉舒踩着高跟鞋来,声音徐徐,“呀,泽兰,小孩子们对对题怎么了,该不会是你家童童技不如人,觉得羞脸了吧?”
我蹙了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婉舒摆摆手,“行了,懒得和你争,反正你也争不过。好儿子,去吃饭。”
不一会儿,江淮修也借口离了开。
我去给女儿买水时,撞见他给林婉舒母子二人开了个舒适的包厢用作午间休息。
那鱼贯而入的菜品,女儿从来没吃过。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死死陷在掌心里。
林婉舒是三年前,我在接女儿放学时结实的同班家长。
那时同情她丈夫早逝,便多有照顾,将她带回家吃过几次饭,想来便是那时和江淮修勾搭上的。
所以,女儿上了三年高中,他们也将我足足耍了三年!
回到校门,女儿的脸被六月的暑气蒸的红扑扑的,和陈浩宇的备考环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我脸色不好,她紧张的握住我手,
“妈妈你没事吧,别因为我伤了你和林姨之间的和气。”
看着她懂事的模样,我心疼的摸了摸她头,
“我没事。童童,再坚持一天就结束了。”
她以为我说的是高考,便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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