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年华·八】读马云长文有感：BAT，屠龙少年难逃宿命？

马云发长文了，看见了吗？

今早，林发了个链接给静，问：“你看到了吗？昨天马云发长文了！”

静说：“不知道啊，他说什么了？”

林摊摊手，“改革呗！”

这不是静不关注互联网了，而是马云内部发文以及阿里巴巴改革在那个年代的互联网记者看来实在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改革和创新这两个词都用滥了。

昨夜，马云在内网发了一篇长文，按媒体的说法，这是他退休以后5年来首次长篇幅分享对公司改革创新及未来前景的思考。

不过，这条新闻似乎没激起什么浪花，因为对这一代年轻人来说，马云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哪像我们那个年代，马云说一句话都受到瞩目和追捧，而且那时马云也经常喜欢发长文。

静看了看这个不知所谓的标题“致改革致创新”，全然没有读下去的念头，直接问林：“马云这次有没有说啥新鲜的？”

林说：“有，也没有。”

“没有”的意思是阿里巴巴创立25年以来，每过几年就要变革一次架构，高管层轮换如“走马灯”，当年公司的口号就是“拥抱变化”——无一日不改革无一日不创新；“有”的意思是马云承认阿里患了大企业病。

说到“大企业病”，林和静初为IT记者时，所有的IT企业在产业界里都是小虾米，在林所在的主流媒体，这些公司的新闻只能算是花边新闻或者边角料，是上不了头版的，只有传统国有大型企业的新闻在编辑的眼里才有分量，能撑得住版面。林当时对此还挺不忿的，林本身就看不上这些传统行业和企业，觉得它们官僚、陈旧、低效率、不便捷还傲慢。林几乎是怀着对互联网的信仰，强烈希望互联网企业能够革故鼎新，优化甚至重塑每一个传统行业。

当互联网的江湖由于BAT的诞生而逐渐稳定，并迅速壮大成为社会经济主流的一部分，林很欣喜，比如，支付宝的出现让林不需要再拿着纸质账单去固定网点缴纳“水电煤”；再比如，微信的普及倒逼运营商取消了各种漫游费、双向收费，即便远隔重洋也能“免费畅聊”；还比如，要查啥资料一搜就得。

互联网公司带来的革新让生活更便利了，但是，此刻的林心里却逐渐产生了一些忧虑：屠龙少年会不会自己变成恶龙？由于技术的先进性，少年手里的屠龙宝刀比恶龙嘴里的牙齿更锋利，倘若少年长大接受了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刀口一转，又该如何是好？

林和静正在说话的当口被一个陌生来电打断了，林接通电话听了几秒钟就直接挂断了，对静说：“你看，又被支付宝‘大数据’了”。

这就是曾经的那把屠龙宝刀，如今，转了个向，便把林对互联网的信仰屠了个遍体鳞伤。

在我们这一代互联网记者的心目中，互联网精神代表着开放、积极、先进、人性化，不唯利是图，未曾想，这些互联网企业才一、二十岁就早早地患上了“大企业病”。

林认为，一个标志性的事件是淘宝拒绝了百度搜索，由于百度搜索占了中文搜索引擎市场的七成份额，拒绝了百度相当于拒绝了整个外部搜索，不是说百度搜索有多强，而是说这件事情体现了阿里体系染上了大企业固有的“封闭”的毛病，违背了互联网的分享合作精神；另一方面，在一个封闭的体系内，自身便可以“为所欲为”，举个最浅显的例子，内部就可以搞竞价排名或者把流量导给某些关系户，没有公允可言。

而这种强烈的掌控欲其实早已根植在阿里的基因中，阿里推崇武侠文化，马云说，他最要感激的人之一是金庸，那么金庸的武侠世界实际是什么呢？各种流派的侠客仗着会武功，与其他人自动分隔，单方面宣布要拯救世界，为别人作主，所谓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才不管国和民需要啥？世外高人“风清扬”替你们作主了！侠客们还忙着分帮结派搞内斗，拆拆分分，就像大公司内部的架构怎么变革还是那个味儿。

这不是林想要的互联网优化传统行业。

静瞄了一眼林说：“现在是AI时代了，阿里的布局很强，这是据他们自己说的，这么看来，阿里的大企业病可能有得救，阿里也许可以通过创新改革去改变。”

林不以为然地说：“你看马云的长文，他认识到阿里有两个期待改变的缺陷，其一是大企业病，其二是用户体验不佳。AI只是一种技术手段，如果用得好是可以改善用户体验的，阿里在AI方面具有强大的竞争力，我是相信的，因为大公司钱多资源厚，但是工具还是人在用，好不好归根到底还是人。相比后生“某东”的客服能够切切实实地帮助客户解决问题，淘宝的客服大多时候能做的只是安抚用户的情绪，却不解决实际问题，因为他没有被内部赋予权限。

在菜鸟网络成立之初，林很兴奋地说：“这下传统商业真的要被取代了。菜鸟建立了全国性的物流网络将会打破原有的传统批发体系。

但是，几年运作下来，落到消费者身上的体验是自从有了菜鸟驿站，收个快递真麻烦！当初，菜鸟驿站的设置是富有前瞻性的，因为包邮成为网购的标配，但快递端的人力成本越来越高，菜鸟驿站是个降本增效的措施。但是，这个体验真不好，这又是典型的阿里式决策，不管你真的需不需要，我觉得你需要你就得要。

不过，知乎网友为阿里辩解说，淘宝的客服虽然不解决问题，但他至少是个活人，你去腾讯看看……

BAT不是三个独立的生态，应该是一个整体，只有开放合作，不封闭不固步自封，才能开花散叶枝繁叶茂拥抱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