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聊斋志异》中的奇异故事，引出诸多不同理解和评述

文\常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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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君导读：中国古代神话传说故事，是中华传统文明中，具有独特文化基因、鲜明民族特色、巨大动人魅力的又一奇葩，这些神话传说为世人展现了各种各样的、有别于现实世界的、不同的奇异世界，常清君将其称为“异世界”。

神话传说中的“异世界”系列：

《聊斋志异》是中国清代文学家、小说家、诗人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自称异史氏）创作的文言短篇小说集，据最新考据的版本，全书有短篇文言小说近500篇，共约200万字。其内容以民间传说的狐鬼仙妖故事为主。

常清君这次讲述的是《聊斋志异》中的《喷水》这篇故事：

01

话说莱阳人宋玉叔先生在京城做官时，所租赁的住宅，极其荒凉冷落。有一天晚上，两个丫鬟侍奉宋玉叔的母亲在厅堂里摆龙门阵聊天，突然听到院内有“扑扑扑”的响声，就像裁缝裁剪制作衣服时，往衣服上喷水的声音。

老太太急忙催促其中一个丫鬟，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丫头走到窗户前，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从屋里往外看，只见一个老太婆，身材短小，弯腰驼背，满头白发就像扫帚，头上还盘有一个二尺多长的发髻，正沿着院子四周走圈子，走路的样子就像一只鹤那样，一耸一耸地大步快走， 而且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竟然一边走一边从嘴里喷出水来，嘴里的水似乎永远都喷不完。先前那个类似“扑扑扑”的响声就是这样发出来的。

这位丫头又惊又怕，赶快回来禀报所见之情景。老太太也很吃惊，让两个丫头扶着她一齐走到窗下查看。没想到那位喷水的老太婆突然直逼窗口而来，并直接向窗户之内喷水，导致窗纸破裂，将水喷到了屋里的三个人身上，主仆三人还来不及喊叫一声，就立刻倒地不起，人事不省。

因为已是深夜时分，家里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里就寝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02

等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出来，家人陆续起床后，却没看见老太太和两个丫鬟的身影，于是前来敲门，屋里却好半天都无人回应，方才惊慌起来。急忙找人来撬开门一看，老太太和两个丫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仔细观察，发现其中有个丫头身体还有些余热，众人赶快把她扶起来，灌了点温汤水，她过了一会儿竟然慢慢苏醒了过来，于是便把昨夜发生的奇异之事都讲述了出来。

此时宋玉叔先生闻讯也赶了回来，看见老母亲已身亡，简直是悲愤欲绝。他根据苏醒过来的丫鬟的描述，在那位会喷水的奇特老太婆出没的地方，叫人往下挖到三尺多深的时候，土中渐渐有白发露出来，又再往下继续挖，便发掘出一具完整的老太婆的尸体来，其模样就完全像丫头所描述的那样，宋先生命令家人用工具击打尸体，骨头和肌肉都被打烂了，发现其皮肤下面全都是清水。

03

这则聊斋故事的情节确实十分奇异，人们对其内容也有不同的理解和评述，常清君至少看到过以下几类：

一、认为那个奇特的喷水老太婆，其实就是这间宅院原来的房主的灵魂，或者是因故冤死后埋在这里的冤魂，原来每天深夜都会定时显现在院子里散步喷水，没想到那晚被老太太和身边两个丫鬟偷看到了，觉得隐私被侵犯，一怒之下，喷水惩罚她们。

二、作者另有所指寓意。故事的主人公之一宋玉叔，历史上确有其人，此人即宋琬，字玉叔，号荔裳，莱阳人，清初著名诗人，与施闰章齐名，时称“南施北宋”，清顺治四年（1647年）进士，先后在河南、陇西、四川等地任职，其父宋应享曾在崇祯年间抵御过清兵对莱阳的进攻，最后城破殉国，这个缘故使得宋琬后来在朝廷官场上屡受排挤，还多次被贬，而这个故事中那个会喷水的老太婆，就是朝中那些嫉贤妒能，排挤打压宋琬的官员的象征，喷水这个动作也寓意对宋琬的污蔑诽谤。

三、这个故事暗含着一个凶杀案的线索。那个所谓苏醒过来的丫鬟其实就是凶手，她因为深夜与情人在院子里私会，不想被老太太和另一个丫鬟撞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和情夫一起将她们两人杀害，然后编造了一个所谓会喷水的老太太的谎言。

04

在常清君看来，比较认可第一种理解和评述，至于第二种，虽然存在这一创作思路，不过纵观整部《聊斋志异》数百篇故事的内容，大都以爱情、科举和人性善恶等为创作主旨，涉及纯政治等的篇幅所占比例并不多。

至于第三种理解和评述，常清君不敢苟同，首先这与《聊斋志异》的创作风格相去甚远；其次，从逻辑上也讲不通，如果那个丫鬟真是凶手，并编造了所谓喷水老太婆的奇异故事，她又怎么知道地下真还埋有一个老太婆的遗体呢？更无法解释的是，她又怎么知道老太婆的遗体里，就真如编造的那样都是清水呢？

读完这个聊斋奇异故事，常清君也突发奇思，要是当时就有玻璃窗户，或者监控摄像头之类的，老太太和两个丫鬟坐在屋里，就可以观察看到屋外院子里的情景，不仅那个喷水老太婆可能就不会发现自己被窥视偷看，即使发现了，也不一定能伤害得了她们。

常清君云：聊斋故事真奇异，众多读者好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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