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算是个小华侨,小的时候就跟父母去了英国,前几年回来祖国发展,因为要处理家里一套老房子,在朋友介绍之下,我们有了交集。他是一个看着非常“淡定”的人,浑身透露着一种“精致优雅”,但倒也不至于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就是一种家里条件不错的,自身素质也不错的含蓄礼貌的年轻人的样子。一开始见面是非常公事公办,但稍微多打几次交道之后,他要是觉得你“人畜无害”,就会比较乐于分享自己的故事和见闻。
房子是在一个老小区里,离我家不远,验房那天我比约定时间早得来到了那里,也提前做了一些功课,知道这套房子之前是有“故事”的,是一宗凶杀案,但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后面也没有新的新闻叠加在这套房子上,所以,除了我们这些会和各种房子打交道的人以外,不太有人知道,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件事,但前因后果也不清楚,所以也就大着胆子去了。
小张比我晚到一会儿,他似乎对我的准时很满意,而且我恰巧和他一同上过同一个幼儿园(名义上他也算是我学弟),加上我提前做的一些功课和专业性,他就逐渐开始放松起来,开始和我聊起了这个房子的故事,我这才知道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原来小张在英国的父母是他的舅舅和舅妈,舅舅和母亲的父母双亡,早年因为家里穷,就去了欧洲打黑工,后来定在了英国,遇到了一起打工的舅妈,一起开了个小餐馆。当年这个房子里的受害人,就是小张的母亲,发生事情之后舅舅就把小张收养了,接到了英国,当成自己的孩子养。而当年杀害小张母亲的凶手就是小张的亲生父亲。
张父和张母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两人自由恋爱之后,张父家里非常反对这件事,觉得自己儿子应该和本地女孩子婚配,但张父威胁说不让结婚就自杀,于是家里人就妥协了,两人还是结了婚,很快就有了小张。张母因为自身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关系,自己就非常努力,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里,还一边自学文凭,工作也比较顺利。张父觉得被冷落了,而且一个爱学习又上进,一个只知道郁闷和嫌弃老婆太能干,夫妻两人之间产生了精神上和物质上进步的落差,两人的家里经常伴随着争吵和打骂。
没多久,张父被诊断出了精神疾病,直接住进了精神病院。张母就一个人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一边带孩子,现在还要多照顾一个住院的丈夫,以及要忍受张父家里的辱骂和攻击。于是她就提出离婚。
但张父不愿意离,他说自己一没有出轨,二没有游手好闲,而自己得精神病都是在妻子的精神逼害下这样的,而且儿子还小,不能没有父亲。张母则表示张父殴打她,时常胁迫她不能出门上班,不能交朋友,不能工作,而且不利于儿子的生长环境。这一次,离婚不成。
再后来张父出院了,相安无事了一段日子,在某一个周一,张母同事一直等不到张母来上班,也没有任何请假的电话,就找到了张家,发现了倒在家里的张母。张母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是被殴打致死的。
警察也很快以张父为嫌疑人进行了审讯,张父在警察面前痛哭流涕,表示就是自己做的,但自己当时精神病犯了,没想到会做这样的事,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与此同时,法医的证词表示:张母身上的伤痕有新有旧,表示他经常殴打张母,此其一。其二,新伤有很多持续伤,是在死前48小时内持续不断殴打造成的,这和张父辩称的突然精神病发的事情并不相符。但张父咬死了并没有这回事,一直辩称是周一早上张母辱骂自己,刺激到自己精神病发,最后失控。
就在此时,张母的遗体,被自称家属的神秘人带走烧掉了。可张母除了远在国外的弟弟和年龄尚小的儿子小张以外,再无血亲。最后张父以精神病为理由,没几年就放了出来,还做了机关的司机。而小张就被舅舅申请收养带去了英国。
戏剧性的是,后来张父家里给他活动了一个转编的机会(现在这个年代已经几乎没有了),他转编之后太开心,和人喝大酒的时候说:“我当时就是为了气她让她内疚,才说自己被她搞得有精神病,结果她干脆给我弄住院了,那既然这样,我弄死她,反正就说我发病就好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人去他单位给他举报了。
张父被核查之后,连同帮他“活动”的相关工作人员,都受到了处罚,他本人也回家了。后来张父可能真的疯了,见人就打。家人不堪其扰,就把张父又送进了精神病院,据说一直到死都没有出院。
至于张父当时是不是真的精神病,还是装病,现在也无从验证了。
太阳底下无新事,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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