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既是医生又是患者，会发生什么？

第三届NOWNESS天才计划，试图挖掘优秀的新生代影人，寻觅契合时代气质的作品。我们将在每天详细介绍入围短片，并通过导演专访，探寻每部作品不同的表达深意。今天带来的入围短片《患者的心态》，是一部奇妙的实验动画，讲述了患者与医生之间充满趣味和紧张感的“较量”。

当患者与医生处于对立关系，不同于我们日常所理解的“救治”与“被救治”，而是互相拉扯、互相较量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患者的心态》是一部采用循环叙事结构的多屏实验动画。短片中，患者摘下医生的口罩，两人以相同的面貌存在，二人之间充满了有趣和紧张的较量。

导演王之珩将医生和患者，延伸为人内心的自我与超我。医患之间争夺对身体的主导权，可以看作一个人自我与超我的角力。具体到叙事，短片巧妙地将整个故事拆分成五个部分，分别置于五个小屏幕，五屏内容在叙事上形成大循环，单屏内容形成小循环，但五屏在内容上一直具有关联性。这也使短片从整体上，观感形如莫乌比斯环，循环往复，构思奇巧。

短片的绘画风格偏向简洁明快，片中诸多场景乃至字幕卡，都是以简单图形拼凑组成。如导演所说，循环叙事往往依赖诡计，而多屏和循环的结合，使创作者就像大魔法师一样，能够操纵观众的心理，在有限时间内，制造回环往复的悬念，让他们仿佛置身有趣的视觉幻术里。

导演简介

NN：能否简述一下《患者的心态》的拍摄灵感来源？

WZH：我幻想过关于自杀的事情，想到救助自杀者的医生，是否也会去代入一个自杀者的心态？是否会认为，在这种情况下的救治是一种不道德？这样的医患关系，仿佛一个人内心一体两面的挣扎。在影片中我采用了多屏幕与循环叙事来描述这种关系，为了实现这种结构，我绘制了很多草图来整理思路。

NN：为什么选择这样的题材和形式拍摄这部短片？

WZH：循环叙事往往依赖诡计，从个人角度来说，剧本中的身份关系，恰给了我“撒谎”的机会，而多屏和循环的结合，使我可以像使用魔法一般，操纵图像和时间。不过“玩火”是比较危险的，我有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侥幸没有被烧死的小孩。从短片中来看，多屏的形式对于这种意识流的、多个身份视角的叙事是有利的，它可以将时间的流动空间化，变成一个个匣子，一方面强化了游戏性，另一方面也使观看渐渐转移向某种“监视”。

NN：整部动画短片采用了绿色的基调，绿色在这部影片中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呢？

WZH：绿色的手术室，医生穿着绿色的防菌服，戴着绿色的帽子，在绿色的手术室中做着绿色的手术；在医院中，绿色象征着“健康”，然而这种“健康”冒着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来去匆匆的患者。我觉得医院中的绿色很容易被与“疾病”联系在一起，仿佛是一种“排异”的主题色。在影片的结尾，这个绿色沾上了血的红色。

NN：这部动画大概花费了多久的时间完成呢？手稿大概有几张呢？

WZH：我应该画了7、8个月吧，中途磨磨蹭蹭的，有时候好几天什么也不画，有时候熬夜硬撑着画。虽然看起来像手绘，但其实我是用ps作画的，影片中有很多重复利用的帧和图层，单独的画面大约有800张，但实际作画量应该少一些。

NN：你是如何考量和设计影片中的台词的呢？

WZH：台词设计上，我想尽可能的简明扼要一些。因为影片主要是以画面为主的，而台词穿插在其中，并且用黑屏提取，成为某种类似“破案线索”的呈现。同时，因为有许多重复的台词桥段，所以在语言上要简洁、易懂，并且需要在重复中形成力量感。影片是没有人声的，所以台词会在某种程度上显得非常暧昧，它既像是被说出来的词句，又像是角色脑中穿梭的话语。

我利用这一点使第四和第五分屏的两句台词同步进行，在第四屏中的台词为角色所说，而第五屏中的台词为角色所想，仿佛某种闪回，使角色的情绪在重复的台词中得到强化。另一方面，由于没有人声对白，所以观众在观看台词字幕的时候就会在心中把台词默念出来，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人声的留白就在观众的心中进行了补完，“默念”使这些台词既被观众“所说”，又被观众“所想”，可以使观众与角色之间达成某种连接。

NN：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导演？

WZH：我大概是一个幽默的人，作为短片作者的话，我注重感觉大于意义，我喜欢捕捉奇妙的感觉，并围绕它搭建形式，让形式的气势渐渐压过意义。

NN：对你来说短片创作意味着什么？最近有比较想拍摄的主题或类型吗？

WZH：动画短片是一种操纵时间与视听的幻术，做得好，就能成为大魔法师。最近在想有没有可能创作一个关于倒放的故事。

NN：为什么选择参加NOWNESS天才计划？你关注过NOWNESS天才计划的其他短片吗，有印象深刻的作品吗？

WZH：我看过“NOWNESS天才计划”一些其他参与者创作的短片，像蔡采贝的《Half Asleep》就是我非常景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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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什么神奇的“医患故事”？

撰文／Eurus

编辑／Coco

排版／Cl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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