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汽水商业史1: 紧随汽水发明历程，国人从清朝开始与汽水结缘

大家好，我是音乐美食家。
汽水，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可是，当我们向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中国人提起这个词汇时，汽水有了细分的概念。对于新生代的年轻人来说，汽水，就是可口可乐、百事可乐以及其他碳酸饮料，而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汽水就是那种在炎炎夏日，一口气喝光，然后将玻璃瓶子收集起来等着再换一瓶的东西。这些坚持不懈想要爬上水面的气泡，究竟在辽阔的中国大地上，掀起过怎样的风雨？

如果一定要为汽水设立一个发明人的话，那这个人应该是大自然，从几千年前起，人类就在饮用天然的气泡水，这种天然气泡水的原理是岩浆中的二氧化碳通过断层涌向地表，与泉水融合而形成。古罗马人很早就观察到池塘中富含二氧化碳的地下室能够涌出地面的现象，这种地下水中通常含有大量的矿物质，并带有特殊的口味，当时一般人认为这是象征健康的味道，有些人还利用这种泉水治疗一些疾病。虽然早期的化学家已明白泉水之所以异于普通水是因为其中含有某种气体，但他们并不知道是何种气体。直到1755年英国化学家布拉克用石灰石与酸反应时，才发现了二氧化碳气体。他认为二氧化碳是固定在石灰石中的，固称之为“固定空气”。由于存储器皿的缺陷，这种天然气泡水一直都无法被广泛运输。而啤酒当中的二氧化碳，也是人类利用酵母制作出来的。1662年，英国科学家克里斯托弗·梅雷（Christopher Merret）在啤酒和香槟酒的基础上，在第二次发酵过程中添加糖和糖蜜，首次创造了起泡酒。

1767年，欧洲七年战争刚刚结束，在七年战争当中获得最大利益的英国开始入侵印度一带的迈索尔王国，然而英国人不知道的是，一个即将占领世界各个角落的发明，正在酝酿中。这一年，教师普利斯特里因为儿女的出生，不得不重拾老本行，做收入更高的牧师。在这期间，普利斯特里对电现象做了大量研究，但化学知识的匮乏让他感到举步维艰，他开始对空气产生兴趣，先后发现氧气、二氧化氮。在家对面的啤酒厂参观时，普利斯特里感受到啤酒当中的二氧化碳气体，基于密闭性的要求，普利斯特里使用猪膀胱来收集啤酒中的气体，并将其注入水中，由此发明了气泡水的制作方法。普利斯特里认为这种气泡水可以治疗肆虐的坏血病，因此继续潜心研究这种气泡水的制作过程，并在1772年，发明利用硫酸和粉笔的化学反应制作二氧化碳的方法，人类终于掌握了人工制作二氧化碳的方法。可是，商人们可没有普利斯特里那样治病救人的梦想，他们利用人们对天然气泡水的偏好，在人工制作的气泡水当中加入钠盐和钾盐，模仿天然水当中的矿物质成分，并为这种人工气泡水起名为“苏打水”。

这些商人们虽然利用了普利斯特里的制作方法，但普利斯特里所发明的设备终究只是化学试验设备，无法进行大规模生产，直到德国钟表匠约翰·雅各布·史威普在瑞士日内瓦开发出气泡水的商用制作系统，并在1783年开办史威普公司（Schweppes Company），专门生产和销售苏打水，这家公司，就是后来的怡泉。
1792年，此时的英国，高楼林立，商业繁华，但各类污染十分严重，苏格兰人默克多把干馏煤所得的煤气用于照明，使得伦敦上空经常烟雾弥漫。史威普认为，自己公司的瓶装苏打水比当时英国各地使用普利斯特里的方法制作的苏打水更加卫生，因此不惜与日内瓦的合伙人分道扬镳，将业务扩展到伦敦。但这种瓶装苏打水并没有受到英国人的欢迎，直到1794年，曾资助瓦特改进蒸汽机的实业家马修·博尔顿在书信中肯定了这种瓶装苏打水的功效，怡泉开始在英国上流社会流行起来。

1803年，英国对拿破仑统治下的法国宣战，而刚刚建国不久的美国采取同时向两国出口食物和原料的策略，为报复美国，英国在1805年法国海军失利后对美国海岸实施封锁。为反制英国，美国同样禁止了从英国进口的瓶装苏打水。因此，1806年，耶鲁大学教授本杰明·西利曼（Benjamin Silliman）从欧洲买进了制作苏打水的设备，并将设备搬到了药剂师店里，开始按杯出售汽水，这就是我们现在在餐厅常常能够看到的饮料机。
1820年，清道光帝即位，远离紫禁城的澳门，东印度公司医生皮尔森和英国商人李文斯顿合伙在澳门开设了澳门药房。8年后，这家药房的股东离开澳门前往广州开办了广州药房，这就是后来的屈臣氏。

1834年，怡泉的两位来自巴斯的新掌门人获得了英国皇家认可，在1837年，甚至得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授权，至此成为历代英国皇室的授权苏打水制造商。
1841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屈臣氏开始将业务扩张到香港，至1843年，屈臣氏汽水厂也被迁往香港。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英国人在华贸易权限进一步扩大，1864年，英国商人史密斯在上海英租界创立广和洋行，经营洋酒和汽水。

1872年，英国人科德发明了第一种真正有效的碳酸水瓶，它的原理是在瓶口向上时，先将碳酸水注入，然后在汽水充满的瞬间把瓶子倒置。玻璃珠会被气体顶到瓶口，封住瓶子。这种瓶子后来被称为科德瓶。有了这种密缝器皿，汽水得以在全球传播，早已在澳门占据一席之地的荷兰人将汽水传入中国上海，所以汽水在清朝时期被人们称为荷兰水，在1876年清代葛元熙的《沪游杂记》还有这样的记载：“夏令有荷兰水，柠檬水，系机器灌水与汽入于瓶中，开时，其塞爆出，慎防弹中面目。随到随饮，可解散暑气。”
1882年，英国商人考尔伯克和麦克利格加盟上海广和洋行，但创办人史密斯不久后退出另立新厂老广和洋行，考尔伯克和麦克利格只好改名正广和洋行继续经营。
1884年，科德水瓶被苏格兰人传入日本，大阪德永玻璃制造所的老板德永玉吉为此而振奋，历时五年实现本土化设计，并得到明治天皇的生产许可，这才有了如今通行日本的波子汽水。
1865年，美国结束长达4年的南北战争，沦为废墟的美国亚特兰大仍然沉浸在战后的阴霾当中，在1859年被提炼出的高纯度古柯碱被人们当作提神药物添加在饮料机当中，其中最为畅销的就是源自墨西哥的沙士。草本植物医生约翰·彭伯顿想要研发一种可以代替沙士的饮品，因此制作添加古柯叶的古柯酒进行销售，这种古柯酒在1863年最早出现在法国，当时法国药剂师安杰罗·马里亚尼（Angelo Mariani）将古柯提取液和红葡萄酒混合制成了这种药酒。据称，维多利亚女王、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Edison）、阿瑟·柯南道尔（Arthur Conan Doyle）也很喜欢喝马里亚尼葡萄酒。但此时的美国人已经意识到美国社会酗酒的问题，在1869年，以禁酒运动闻名的美国禁酒党成立，亚特兰大和富尔顿发布禁酒令，销售酒水的出路被堵死，彭伯顿不得不将目光瞄准饮料机。1886年，彭伯顿开发了一种以而古柯叶为原料的糖浆，在糖浆中添加可可果，以大量的糖，柠檬酸，香草、豆蔻、肉桂掩盖苦味，并使用焦糖，让饮料呈现出深棕色，并将这种糖浆送到药店销售。药店店员为稀释糖浆，匆忙间用苏打水代替水，发现口感更好，彭伯顿的合伙人弗兰克鲁滨逊因此根据这种饮料的成分，古柯碱和来自西非的红可拉（可乐果），命名这种饮料为Coca-Cola,并亲自书写了商标的艺术字体。所谓可乐果，是西非原住民种植上千年的一种植物，它有大约5厘米长，果荚里像栗子那样长有大块的果肉，颜色浅红色或白色。可乐果是西非的原生物种，当地人长期以来习惯于直接口嚼可乐果来提神。可乐果的提神成分有咖啡因和可可碱，这些成分也见于茶叶、咖啡喝巧克力。此外，可乐果还包含糖分和可乐果苷，后者据说有刺激心脏搏动的作用。16世纪左右，葡萄牙商船抵达西非塞拉利昂，开始进行可乐果的远洋贸易，但当时的保鲜技术制约了这种果实的运输。直到19世纪，人们才能够将成吨的可乐果运往欧洲，宝威公司（Burroughs Wellcomeand Co）生产补药“急行军（Forced March）”药片。“内含可乐果和古柯树叶的混合有效成分。”药片标签上这样写道，“可以缓解饥饿感，增强身体耐力。当需要承受持续性精神或身体压力时，”每一小时服用一粒。

然而直到1887年，Coca-Cola这种售价5美分的饮料仅仅售出400瓶，自知无力推广的彭伯顿因此引入药材批发商阿萨·坎德勒。1888年，在南北战争中因车祸而被偏头痛困扰的阿萨·坎德勒遇到了正在药店销售的Coca-Cola，这种饮料有效地缓解了他的症状，但同样，他也发现了彭伯顿在商业上的短板，因此选择以1300美元的代价加入Coca-Cola.但阿萨·坎德勒更加看好美国南方市场，因此在同年以1000美元的价格收购Coca-Cola全部股份，在1892年成立Coca-Cola公司后停掉自己全部药材生意，全身心经营Coca-Cola品牌。

就在阿萨·坎德勒雄心壮志想要将Coca-Cola发展壮大时，真正的对手也在孕育中。1890年，美国北卡罗兰纳州药剂师布拉德想要制作一种能够促进消化的药品，因此以碳酸水、糖、香草、生油、胃蛋白酶（pepsin）和可乐果制成汽水，并命名为"Brad's Drink"
话说两头，1892年，人们已经意识到用金属盖锁住二氧化碳，但金属会影响汽水的口感，英国人威廉·佩因特突发奇想，想要用金属片沿着瓶嘴做出波纹盖沿来进行密缝，在金属瓶盖内侧加上了一小片软木片，这就是皇冠盖，这种瓶盖推出后很快便代替了成本高昂的科德瓶，久而久之，日本波子汽水成为科德瓶的专属。同年，考尔伯克和麦克利格上海虹口提篮桥筹建泌乐水厂。
1895年，屈臣氏药店销售长达40多年的戒烟药受到市场竞争的冲击，屈臣氏因此在这一年推出果味汽水，开始向汽水业务转变，1905年，屈臣氏在上海设立汽水厂，与药店业务进行剥离，据记载，光1920年7月，由上海运往天津、烟台和威海卫方向的奉天货轮上就装载着26000瓶屈臣氏汽水。
1898年，布兰德将Brad’s Drink改名为胃蛋白酶的名字前缀——Pepsi,在1903年，这一名称被成功注册，这就是后来的百事可乐。

1903年，英国人盖·休·吉尔比Guy Hugh Gilbey发明气泡水机，并创立sodastream公司，这种气泡水机能够让人们在家中独立添加糖浆制作汽水，而这一年，Coca-Cola被指控添加古柯碱，阿萨·坎德勒因此将古柯碱剔除出Coca-Cola配料表。
1905年，美国国会颁布的第三部联邦《商标法》，Coca-Cola因此成为注册商标，真正有了自己的品牌。
1906年，国社会学作家辛克莱尔出版了小说《屠场》，除将当时美国政治腐败的问题暴露之外，还对芝加哥肉类罐头工厂令人作呕的罐头加工过程作了细致描写，引起了强烈的民愤。时任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因此签署通过了美国历史上第一部联邦管制食品和药品的综合性法案《纯净食品和药品法》（Pure Food and Drug Act），该法案明令禁止了可卡因作为食品添加剂的行为，阿萨·坎德勒再次被告上法庭，经过8年诉讼，25万美元的代价才告一段落，然而，Coca-Cola的阿萨·坎德勒时代还没有结束。当时的汽水都会储存在冰水当中，顾客要什么，店员就伸手去水中捞出来，当时的Coca-Cola采用了雕刻有可口可乐浮雕商标的琥珀色直身玻璃瓶，但遭到同行的广泛模仿，因此店员总会拿错汽水，给顾客不友好的感受。1913年，阿萨·坎德勒委托印第安纳州著名玻璃制品商鲁特为其重新设计瓶身，公司设计师爱德华和塞缪尔森仿照可可豆荚设计出弧线瓶身，并在不断改进后，在1916年正式问世，成为饮料瓶界的经典设计，此后，阿萨·坎德勒的妻子病重，阿萨·坎德勒决定退休淡出公司，将Coca-Cola交给了自己的子女，而自己则当选亚特兰大市市长。
1919年，中国青年因巴黎和会的不公平协议发起五四爱国运动，而对于阿萨·坎德勒来说，同样是一个糟糕的年份，这一年，阿萨·坎德勒病重的妻子去世，更为过分地是，他的儿女和公司股东背着阿萨·坎德勒以2500万美元的价格将Coca-Cola卖给了恩斯特·伍德鲁夫, 阿萨·坎德勒因此一病不起。而被卖掉的Coca-Cola在1920年全线采用弧形瓶，销量突破400万瓶，成为全球炙手可热的品牌。
1921年，上海的泌乐水厂把工厂迁至上海韬朋路，更名正广和汽水厂，采用当时上海最复杂的改进式三重蒸馏装置，以马车、汽车送货。在汇丰银行的资金支持下，迅速垄断中国汽水市场，运销远东，很快成为中国汽水大王。同年，英国人在武汉投资建立和利汽水厂生产和利汽水。
1922年，曾任东北王张作霖秘书的张志良不甘心中国汽水市场被外资垄断，与金哲忱、高荣久等人改组八王寺汽水厂，建立“奉天八王寺汽水、啤酒、酱油股份有限公司”，据记载，沈阳八王寺院东南50米处有一眼清泉，泉水清冽甘甜，被乾隆定为御用之水，八王寺井水的招牌也因此成为盛京的著名商标。借着八王寺的名号，1920年，北京双合胜（盛）啤酒厂老板朱寿臣，租用“八王寺”清泉井以西的3亩地，建立了“奉天八王寺汽水厂”，由于资金匮乏，这家汽水厂一直以小作坊形式进行生产，直到张志良改组才走上正轨，年生产能力达到汽水10万余箱、每箱48瓶，啤酒10万箱、每箱18瓶，酱油500万公斤。

1927年，Coca-Cola以译名“蝌蚪啃蜡”进入中国市场，英商屈臣氏成为首家授权商在上海建立生产线，随后，英商山海关汽水公司、德商崂山汽水公司先后获得授权，在天津、青岛分别建立了可口可乐灌装生产线，但这种译名导致Coca-Cola在华销量惨淡。1930年，Coca-Cola成立出口公司，正式开辟美国以外市场，为挽救在华市场颓势，Coca-Cola开始在英国《泰晤士报》悬赏350英镑征集中文译名，而这一年，江西省九江县长蒋彝因不满时局辞官前往英国游学，并以“可口可乐”译名一举赢下350英镑赏金，可口可乐这一译名也因此成为可口可乐在全球所有销售地区唯一一个在音译的基础上具有实际含义的名称。
可口可乐在中国市场大获全胜，然而百事可乐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1927年，百事可乐发明人布兰德因错误估计糖价导致公司破产，百事可乐也在1931年以15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Loft糖果公司主席查尔斯·古斯Charles G. Guth。不过，此时美国正在经历由1929年以来开始的大萧条时期，可口可乐拒绝为糖浆提供折扣沉重打击了百事可乐，查尔斯·古斯Guth利用Loft糖果公司的优势，重新配置了百事可乐配方，以可口可乐一半的价格和更大的容量迅速崛起。除了百事之外，可口可乐还面临着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就在美国股市崩盘的前两周，Howdy公司创办人查尔斯·格利戈创制Howdy橙味汽水，查尔斯·格利戈此后将这种饮料改名为7Up，香港公司将这种饮料翻译为七起，但起与柒同音，这在粤语当中是蠢笨的意思，因此这款饮料的中文译名就成了七喜。
百事可乐更是因可口可乐在1938年因Cola商标诉讼败诉后坐稳了可乐市场第二把交椅。
1931年，可口可乐的广告主管亚契·李(Archive Lee)委托插图画家海顿·珊布绘制圣诞老人的形象，既要健康向上，又要生动逼真。珊布借鉴克莱门特·摩尔（Clement Moore）的诗歌《圣尼古拉斯的拜访》和自身斯堪的纳维亚人的传统，描绘了高大、身着红装、欢快喜气的圣诞老人形象，这就是我们如今熟知的圣诞老人形象。
同年，日本关东军在三个月内占领中国东北三省，日本大阪昭和商会以低价强行收购了八王寺汽水厂，并改厂名为“奉天八王寺酿造工业株式会社”，用于生产清酒、酒精等产品，直接销往日本。
1933年，在中国上海的厂商成为了美国境外最大的可乐汽水厂，在那个疯狂追星的年代，女演员们经常在广告中尝试游泳、抽烟、健身，黎明晖剪了波波头，胡蝶做了电烫发，阮玲玉喜好半袖高领改良旗袍和文胸，于是这些就开始风靡全国。屈臣氏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请上海广告画家设计了一幅“请饮可口可乐”的月份牌广告画，画中，一位身着改良旗袍的女子坐在酒吧的一角，优雅地轻握着一杯可乐，目光温柔流转，而画中人正是阮玲玉。遗憾的是，1935年，年仅25岁的当红影星阮玲玉在上海自杀身亡。
1936年，重庆美华汽水厂诞生，主要生产青鸟汽水，后曾更名为中国汽水厂、重庆冰厂、重庆饮料厂等，当时在渝中区生产青鸟汽水，推出青鸟白汽水、青鸟橙汁汽水等饮品，这也是重庆最早的地产饮料。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日军占领北平与天津，并以30万兵力分赴青岛与上海，为扭转日军进攻方向，中日在上海交战，史称淞沪会战，至此，正广和汽水厂沦陷停产，山海关汽水厂则沦为日本麒麟啤酒灌装线，1941年，驻港英国总督杨慕琦投降，屈臣氏在香港的汽水厂也因此沦陷成为日本海军饮料制造厂，中国汽水事业陷入全面停滞。不过，意想不到地是，可口可乐却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得到了蓬勃发展。

故事还要回到1929年全球经济危机时期，这一年，美国人雷布斯（Ray Powers）前往德国开拓可口可乐业务，在1933年将6000箱的销量提升到10万箱，对于正处在经济危机当中的德国市场来说，这样的增长可谓神速。不过，这一年，德国联邦大总统保罗·冯·兴登堡任命希特勒为德国总理并组成希特勒内阁，纳粹德国诞生了，紧随其后的，是纳粹狂热的民族主义，来自美国的可口可乐陷入到绝境。雷布斯灵机一动，对可口可乐进行本土化改造，将可口可乐与希特勒联系起来，连希特勒青年团乘坐的卡车都印上了可口可乐的标识，在当时信息匮乏的情况下，德国人将可口可乐看作了本土品牌大力吹捧。1936年，纳粹德国举办柏林奥运会，可口可乐成为最重要的赞助商之一，甚至在希特勒心腹戈林搞出的四年计划当中，都最大程度地保证了可口可乐原浆的进口。
1938年，雷布斯因车祸意外去世，助手德国人马克思·凯特（Max Keith）开始负责德国市场。1939年9月1日，纳粹德国闪击波兰，标志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美国紧随英国其后，对纳粹德国实施制裁，可乐原浆也被禁止运输到柏林。马克思·凯特和化学家舍勒Scheteling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利用奶酪生产的副产品乳清，以及苹果酒生产中剩下的苹果纤维创制苹果味汽水，并以德语幻想（Fantasie）为其命名为芬达（Fanta）。

1941年12月7日，日军突袭美国海军基地珍珠港，美国被直接卷入了世界大战的漩涡。而此前，可口可乐的欧洲市场已经因为纳粹德国的大举侵略，被山寨产品芬达侵蚀。身在美国的伍德鲁夫为此焦头烂额，想到了让可口可乐踏上战场的主意。可口可乐因此印制《完成最艰苦的战斗任务与休息的重要性》，以5美分低价销售可口可乐，这样的价格打动了美国军方，可口可乐因此成为美国军事补给品，以浓缩液形式输送到军事驻地设厂销售，并以“技术观察员”的形式派遣大量可口可乐代表前往战争前线，可口可乐因此随着美军传遍世界。
1944年，300万盟军登陆诺曼底，纳粹德国土崩瓦解，马克思·凯特在美军到来后，将这些年来芬达的所有利润与配方全部交给可口可乐公司，芬达终于成为真正的可口可乐家族成员。不过，在可口可乐享受着战争红利红遍世界的同时，百事可乐却因为低廉的价格被人们看作是底层饮品而无法更进一步。
1946年，曾经在广州屈臣氏汽水厂打工的李智扬、李冠玲、梁汉奇、黄有桐、王贞三等11人集资购买了一台12头汽水灌装机在广州兴办亚洲汽水厂，第一款汽水就是亚洲沙士，成为建国前的最后一款民族汽水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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