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萝卜赛人参

11月7日，立冬。

在67岁的崔美忠和66岁的周亚芳记忆中，又到了一年中萝卜“赛过小人参”的时节。

立冬前后正值萝卜采摘的时节。记者 崔引 摄

立冬不是“冬”

11月6日上午10点，阳光明媚得没有丝毫“冬”的样子。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章水镇樟村村，骑着电动三轮车出门的崔美忠只穿了一件单衣，头上还是渗出薄薄一层汗。

不仅是11月6日，11月7日立冬当天，最高气温仍将“高居”25℃，丝毫没有要给立冬面子的意思。

虽然市气象台说了，温暖是短暂的，很快会被冷空气打破，最高气温将重新跌至20℃甚至以下。只是，这样的冷空气仍只能用“温柔”来形容，很难跟“冬”扯上关系。

我们说的冬天，通常指的是气象学意义上的冬天，一般要求“连续五天日平均气温在10℃以下且后续天气稳定”。因此，冬天恐怕要等到下一个节气小雪才会光顾。

崔美忠在拨萝卜。吃多少拨多少，才是最新鲜的。记者 崔引 摄

崔美忠是特地去田里拨萝卜的。立冬前后，萝卜正好开始采摘。

在阳光照耀下，在微风轻拂中，萝卜叶显得格外油亮。一旁的菜也不甘示弱，长得满满当当。

相比北风呼啸、愁云惨淡带来的冬意，田间的这一幕才是立冬该有的样子。

在很多人的理解中，立冬，顾名思义，“自此进入冬季”；事实上，立冬还有一层含义，秋季作物收晒完毕，收藏入库。

就像《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对立冬的描述，“冬，终也，万物收藏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只是，告别农耕社会，我们不再经历农忙的辛苦，也无法真正享受收获的喜悦。

此时采收的萝卜个头不大，但鲜度最高。记者 崔引 摄

个不在大，有鲜则灵

抡起锄头，三下五除二，崔美忠就挖出五六个萝卜。他种了一分地的萝卜，多是“内销”，自家吃一些，亲戚朋友家分一些。

此时的萝卜个头不大，但胜在“鲜度高”。正因此，民间历来有立冬吃萝卜的习惯，图的就是这一口鲜甜。

立冬吃萝卜，在民间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人们觉得它的功效“赛过小人参”。就像《本草纲目》中提到的，萝卜“生吃可以止咳、消胀气，熟食可以化瘀、助消化”。

虽然有些萝卜“长歪”了，但在崔美忠眼里依旧是“宝”。记者 崔引 摄

转眼已临近中午，眼看着挖出的萝卜装满了大半筐竹篮，崔美忠决定“收工”回家，“等吃光了再来挖也来得及。”

吃的人慢悠悠的挖，萝卜也就静悄悄地长，“最大可以长到热水瓶大小，一只有10斤重”。

对于收获，崔美忠格外珍惜。在挖出的萝卜中，有一个“长歪”了，从原本的椭圆形长成了人形。他嘴里抱怨着“长得不好”，依旧默默把它放到竹篮里，“拿回家自己吃”。

毕竟，在风吹日晒雨淋的纯天然条件下，收获这一分地的萝卜也不容易。“像蜗牛都是等天黑上了露水才爬出来，要打着夜灯把它们抓掉，不然萝卜都被它们啃光了。”

新鲜出锅的红烧萝卜，油糯糯的，看着就很好吃。记者 崔引 摄

不舍得扔掉的萝卜叶

崔美忠刚进家门，就闻到灶间飘来萝卜特有的味道。老伴周亚芳早已经用高压锅将之前采下的萝卜切块、“压”熟，就等着他回家，做一道火热滚烫的红烧萝卜。

热油、下萝卜、撒点盐、倒点酱油、撒点葱花……不到10分钟，一道油亮亮、香喷喷的红烧萝卜就出锅了。

周亚芳做的红烧萝卜是“家常版”，清代文人袁枚在《随园食单》中推荐过“米其林版”的做法，“用熟猪油炒萝卜，加虾米煨之，以极熟为度。临起加葱花，色如琥珀。”

看到崔美忠新鲜挖来的萝卜，周亚芳取了其中一个洗净、切条，每一刀下去，都有清脆的声响，不用看，光听都能感觉到饱满的水分。

周亚芳还打算做一道腌萝卜。这是一道快手菜，将切条的萝卜，撒把盐腌一下，早上腌，等到晚上就能吃了，“最好是放到冰箱里去冰一冰，更好吃。”

等到晚上拿出来，放点酱油、米醋、糖拌一拌，格外爽脆。

周亚芳说，萝卜是再家常不过的食材，吃法还有很多，除了红烧、腌制，还常常用来炖排骨汤、牛肉，又或者偷懒直接上锅蒸熟，蘸着酱油吃。

掰下的萝卜叶，周亚芳不舍得扔掉，摊在种葱的盆里当肥料。记者 崔引 摄

掰下了一大堆萝卜叶，周亚芳不舍得扔掉，把它们分摊在家门口种葱的盆里，既用来遮阳，也用来当肥料。

“长出来的葱特别大、特别好。”说话间，掰下的萝卜叶都已经找到了去处。

周亚芳说，用来种葱，是因为萝卜成熟时，萝卜叶已经太“老”了；在萝卜长出来前，还是“小鲜肉”的萝卜叶是可以吃的，“切成段，用盐腌一下，等到水渗出来，就可以了。”

尽管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崔美忠和周亚芳仍保持勤俭节约的作风，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萝卜，也要“物尽其用”。

记者 石承承 通讯员 史媛 视频 王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