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严经·卷四｜罗侯罗击钟：区分声尘与闻性（25）

前面阿难疑惑：能断灭的根性，如何能修因，而获得无上佛果？阿难的这种疑惑，实际上是没有弄明白根与尘。佛陀让罗侯罗击钟，帮助大众区分声尘与闻性。

继续边读边聊《楞严经》。

【佛告阿难：汝学多闻，未尽诸漏，心中徒知颠倒所因，真倒现前，实未能识。恐汝诚心犹未信伏，吾今试将尘俗诸事，当除汝疑。】

佛告诉阿难：“你博学多闻，还没有得到漏尽通，心中只知道颠倒的所因，真的颠倒现前，却又不能识别。恐怕你的诚心还没有完全信伏，我如今试着将尘世间的一些俗事来比喻，应当可以除去你的疑惑。”

【即时如来敕罗侯罗击钟一声，问阿难言：汝今闻不？阿难大众俱言我闻。钟歇无声，佛又问言：汝今闻不？阿难大众俱言不闻。时罗侯罗又击一声，佛又问言：汝今闻不？阿难大众又言俱闻。】

这时候，如来敕令罗侯罗击一声钟，问阿难说：“你如今闻到声音了吗？”阿难和大众都说我闻到了。钟声停歇无声时，佛陀又问：“你如今闻到声音了吗？”阿难、大众都说没有闻到。即时罗侯罗又击了一声钟，佛陀又问道：“你如今闻到声音了吗？”阿难、大众又都说闻到了。

【佛问阿难：汝云何闻，云何不闻？阿难大众俱白佛言：钟声若击则我得闻。击久声销，音响双绝，则名无闻。】

佛问阿难：“你说如何得闻，如何不闻？”阿难和大众都对佛陀说：“如果敲击有钟声，则我得闻。击久之后钟声消失，音和响双双断绝，则叫做无闻。”

佛陀这里问的是“闻”。

【如来又敕罗侯击钟，问阿难言：汝今声不？阿难大众俱言有声。少选声销，佛又问言：尔今声不？阿难大众答言无声。有顷，罗侯更来撞钟，佛又问言：尔今声不？阿难大众俱言有声。】

如来又敕令罗侯罗击钟，问阿难说：“你如今听到声音了吗？”阿难和大众都说我听到了。少过了一会儿钟声消失，佛陀又问：“你如今听到声音了吗？”阿难、大众都说没有听到声音。隔了一会儿，罗侯罗又来撞钟，佛陀又问道：“你如今听到声音了吗？”阿难、大众又都说听到声音了。

【佛问阿难：汝云何声，云何无声？阿难大众俱白佛言：钟声若击则名有声。击久声销，音响双绝，则名无声。】

佛问阿难：“你说什么叫声音，什么叫无声？”阿难和大众都对佛陀说：“钟声若是被撞击则叫做有声。击久之后钟声消失，音和响双双断绝，则叫做无声。”

佛陀这里问的是“声”。

【佛语阿难及诸大众：汝今云何自语矫乱？大众阿难俱时问佛：我今云何名为矫乱？佛言：我问汝闻，汝则言闻。又问汝声，汝则言声。唯闻与声报答无定，如是云何不名矫乱？】

佛陀对阿难以及一切大众说：“你如今为何说话自相矫乱呢？”大众和阿难同时问佛说：“我们如今怎么叫做矫乱呢？”佛陀说：“我问你们闻不闻？你们都答有闻。又问你们是否有声？你们则答有声。就这个闻和声都报答没有准定，这样怎么不叫做矫乱呢？”

【阿难，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若实无闻，闻性已灭，同于枯木，钟声更击，汝云何知？知有知无，自是声尘或无或有，岂彼闻性为汝有无。闻实云无，谁知无者？是故阿难，声于闻中，自有生灭，非为汝闻声生声灭，令汝闻性为有为无。汝尚颠倒惑声为闻，何怪昏迷，以常为断，终不应言，离诸动静闭塞开通，说闻无性。】

“阿难，声音消失无响，你说无闻。如果真的无闻，则闻性已经灭亡了，同于枯木一般不能觉知，则众生再一次击响的时候，你怎么知道的呢？知道有和无，自然是声尘或者无或者有的缘故，岂是那闻性因为你而有或无。闻如果真的说无，那么谁知道无闻者是谁？因此阿难，声尘在闻性中，自是有声有灭，并非是你的闻性虽声尘生、随声尘灭，令你的闻性也为有为无。你尚还在颠倒之中，迷惑声尘为闻性，难怪昏沉迷闷，以真常法为断灭法。你终归不应该说，离开了一切动静声尘、塞通之耳根，就没有闻性。

不管声尘有没有，肉耳聋不聋，都不关闻性之事。它圆融周遍，不生不灭。

【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于彼睡时捣练舂米。其人梦中闻舂捣声，别作他物。或为击鼓，或为撞钟，即于梦时自怪其钟为木石响。于时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梦时，惑此舂音将为鼓响。】

“譬如有一个深睡的人在床枕上谁得很熟，他家里有人在他睡的时候捣米舂米。这个人在梦中听到舂捣声，分别成了其他的事物。或者是击鼓声，或者是撞钟声，即时还在梦中自己奇怪这个钟声怎么象木头敲击石头的声响。于此时忽然醒来了，马上就知道原来是杵米的声音。自己告诉家人说：‘我正在做梦的时候，将这个舂米的声音迷惑为鼓响了。’”

【阿难，是人梦中，岂忆静摇开闭通塞？其形虽寐，闻性不昏。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以诸众生从无始来，循诸色声，逐念流转，曾不开悟性净妙常，不循所常，逐诸生灭，由是生生杂染流转。】

“阿难，这个人在梦中，岂能忆念起静动、开闭、通塞？他的形体虽然睡着了，但闻性并不昏沉。纵然你身形消失，生命时光迁变凋谢，这个闻性如何为你消灭？以一切众生从无始劫以来，循着一切色尘、声尘等追逐妄念而迁流轮转，曾经不开悟真性清净、妙空常住的道理，不循真常而是追逐那些生灭之相，由此而生生世世在杂染中流转。”

【若弃生灭，守于真常，常光现前，根尘识心应时销落。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

“如果能够捐弃生灭法，守于真常。自性常光现前时，根、尘、识等妄心应时就消灭脱落了。想相是尘，识情是垢，如果二者都远离了，则你的法眼应时就清明了，如何不能得成无上知觉呢？”

若能舍弃生灭无常之分别识心，而守住真常不生不灭之根性，用真心来修道，久而久之，自性光明就会现前；六根、六尘、六识诸虚妄心就自然会应时消灭脱离。自然就能成就无上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