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话中保留了大量的宋元读音和用法,其古老程度在全国各大方言中非常罕见,中华民族五千年语言文化的发展脉络都能够在南昌话中找到,所以说,南昌方言可以被称为宋元语言的活化石一点都不为过。
南昌话中对于亲属的称呼和国内其他方言大同小异,但是南昌话里对亲属的称呼也是非常有特色的,可以很好地反映南昌话不一样的民俗特点。
大母舅[damujiu]:舅舅这个词是对母亲兄弟的称呼,不论南方北方应该都差不多。而南昌人叫舅舅一般为叫“母舅”、“大母舅”、“二母舅”、“小母舅”等等。很有意思的是,“母舅”的妻子叫“舅母”,两个字一颠倒,性别就不同了。从字面上分析,叫“母舅”应该比叫“舅舅”更准确。因为从“舅”的字形来看,只表示“男人,读音如臼”,而“母舅”却明确表示是和“母亲”相关的“男人”。在我们的生活中,常会有这样一种人:无资历之尊、无年龄之长,但却喜欢说三道四、吆五喝六,摆出一幅尊长的架势。对这种人,人们常指责他“冒充大母舅”。比如说:“你是什么货色,跑到这里来冒充大母舅?”,由此可见,“大母舅”的崇高地位。
我屋里娘[wowuliniang]:在外人面前对自己母亲的称呼,我屋里这个词很清晰的表示了娘是自己家里的人,是亲娘的意思。而同样的,称呼父亲则是我屋里爷。
崽[zai]:一般是对儿女的称呼。这个称呼在南方方言中比较普遍。在南昌话中“崽”这个词的含义有所扩大,相当于孩子的意思,比如叫女孩,称呼为女崽子、崽哩子泛指小孩。而北方方言中“崽”这个字一般只用在动物身上,而在南方方言中则没有限制,因为南昌古时候农村有“贱生贱养”、“娇贵难养”的传统,因为条件恶劣,生养孩子不容易,取贱名感觉会更容易养活,所以南方孩子中小名叫“细狗、牛崽、鹅头”的非常之多。
新妇[xinfu]:对媳妇的称呼。“新妇”按字面意思就知道是“新来的妇人”的意思。古代叫媳妇也是新妇,比如《孔雀东南飞》中有“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的诗句,所以北方的“媳妇”也是后来词语。而“新妇”这个古词一直保留在南方方言中,在北方方言中却消失了。这个词可以很好地反映出妻子到夫家落户的婚姻习俗,在古时候,丈夫到妻子家落户是非常没有地位的,而且是不合习俗的,称之为“入赘”。南昌话称丈夫到妻子家落户的行为叫“上门女婿”。
郎[lang]:对女婿的称呼。现在我国各地方言中对“女婿”的叫法各种各样。在北方叫“姑爷”或“女婿”的比较多,在南方,苏州地区叫“女婿”,温州地区叫“奶儿婿”,梅县地区叫“婿郎”,厦门地区叫“仔婿”,福州地区叫“伲婿”,潮州话则叫“阿郎”,而在南昌话中女婿叫“郎”。从民俗的角度看,将女婿称之为“郎”,是长辈重视女婿的一种观念,因为古代“郎”是对官员的一种称呼,在南昌民间还有“一个女婿半个崽”的民俗,而每年过年时拜年有“初一的崽,初二的郎”的说法,即初一时儿子上门给服务拜年,而初二时郎上门给岳父岳母拜年的一种习俗。
俩八老子[liangbalaozi]:指夫妻两个人。这个词是南昌话中比较有特点的一个词,可能是古百越语的遗存。
老表[laobiao]:对表兄弟的一种称呼。江西人还有一个叫法“江西老俵”,这个称呼有一个传说故事,说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和陈友谅在江西鄱阳湖大战的时候曾得到一户陈姓人的帮助,而朱元璋母舅家也姓陈,所以和这户陈姓人家互称“老表”,朱元璋称帝后,称江西人叫“江西老表”。
秧子[yangzi]:在南昌方言中泛指还没长大或还未结婚的的小女孩,是褒义词,一般指青春靓丽的意思。
另外,南昌民间一般称并无血缘关系的老年男人为“老爷子”;年长男人为“大兄”;年少女人为“妹子”等,应属于敬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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