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敖治六兄弟有说有笑地入海潜游,半盏茶的功夫后回到水晶宫,穿过殿前大道正欲分道回各自寝宫,怎知忽听闻一个男人笑语吟吟道:
“孩儿们,出游了吗?”
六人闻言,循声看去,忙齐齐下跪叩拜:“孩儿们见过父王,父王康泰。”
敖广捋着长须,抬手示意众子起身。
敖治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王,我们兄弟几个知晓建邺城今夜有祭祀龙王的庙会,因此相约结伴,体察人间百态。”
“人族有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虽说人族为人界帝王所管辖,但身为水族之王的我龙一族,除护佑水族长安外,也要以天下风调雨顺,佑百姓安康乐业为己任。众孩儿在替朕微服出巡时,亦要倾听民情,及时秉报于朕。”
“秉父王,”敖沛出列,行礼禀告:“今夜孩儿们遇到一个恶霸强抢民女,欺凌百姓,六弟已经教训该人,想来,不会再犯。”
“如此,甚好。”敖广眼含深意地注视着敖润一会,摆摆手示意跪安:“好了,天色不早,孩儿们早些回宫安寝罢。”
“谢父王!也请父王早些安寝。”六人待龙王转身离去后,方各自起身散去。
正在敖润暗自舒一口气之时,忽被人拍了拍肩膀,扭头看去,却是二哥敖沛,而敖治也在一旁不远处看着自己,与敖沛交换目光后,方转身离去。
“放心,方才你在我们身后,父王应该未曾发觉。”敖沛看了一眼父王离去的方向,与敖润并肩步向寝宫方向。“我和大哥一直有帮你掩饰。”
“谢谢大哥、二哥一直为我着想。”敖润向他行另一个大礼,诚恳道:“一向父王召见,我都是沐浴更衣后才敢见驾的,父王应该不会留意到我身上有魔族的气息。只是我早有意将先莲儿引见给众兄弟姐妹们,再是父王与母后。所以,即便不是今夜邂逅,也会是改日。现如今哥哥们已见过莲儿和她小妹,不瞒几位哥哥,我倾心于莲儿,此生非她不娶。”
“我和大哥之所以会一直帮你隐瞒,也是因为我们曾亲自暗中调查、观察过狐姑娘姊妹俩,对她们的品格也算知晓一二。”敖沛剑眉一蹙,道:“今夜我和大哥都将你二人情意看在眼里,然而此决定,是否过于仓促?”
“我心意已决,无人可更改。”
“你……会有负父王对你的期望。”
敖润眸色一沉,默然不语。
*
东海湾畔海水粼粼,仿若为双手所掬捧的璀璨明珠般熠熠生光。
一位二八年华黑发白衣的婀娜少女娴静坐于东海边礁石上,远眺眼前的波澜壮阔,原本的清纯绝色容颜因那痴往的神情而愈加颠倒众生,身旁斜靠一把琵琶,显是方才弹累了,现下休息。
一抹绣着青莲的丝帕随风而来,蒙于她善徕明眸前,莹润粉唇半弯,娇笑道:“除了润郎,再没别人了!”
“抱歉,让莲儿你久等了。”一个弱冠男子轻快跃到佳人面前,金袍玉带,如海碧蓝的长发由金冠高高束起于顶,一对昂然挺立的龙角并尖耳,彰显着他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丰神俊朗、笑语晏晏,正是东海龙王六王子敖润。
“无事,我正好练琵琶。”
“其实,我来迟,是因为……”。
少女轻轻拉下覆于粉脸上的丝帕,好奇地对上情郎一双湛蓝的眸子。
敖润却扬眉微笑,再度将丝帕轻轻覆于玉颜上,“你曾送我一个由你亲手缝制的荷包;日前你为我拭汗,又将帕子送与了我,如今我想还送一样物件于你。”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于她白玉般的掌心内。
隔着轻纱,少女只依稀分辨出是一对略微冰凉的赤红色环状物。
“看看喜欢吗?”长指轻轻拈起帕子,满怀期待地看向佳人。
那是一双由同一节整枝赤红珊瑚雕琢而成的手镯,为一条口衔明珠,首尾相连的五爪腾云游龙,栩栩如生,莹润可人,再由白玉般的柔荑所托,甚是相得益彰。
磁性爽朗的声音,朗朗诵出:“‘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少女含羞颔首,轻声道:“我知晓。”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素白大掌将丝帕覆于皓腕上,先后将一对赤红珊瑚衔珠龙镯套入她左右玉腕上,他诚恳温声道:“我知世间皆传:东海水晶宫至宝无数,无论挑哪样来送你,都不过是父王所有,不能聊表我心意;但这是我亲自寻找、挑选的珊瑚,再亲自设计、雕琢而成,以证你我百世长守。”
狐浅莲闻言,烟视媚行,半晌方轻声笑道:“你平日已经送我和小妹许多宝物、首饰了,这也送,那也送的,若是哪日把水晶宫搬空了,该如何是好?”
“且不说即便万年下来,水晶宫也不会因此搬空,”他执起她一双素手轻吻,“且那些珠宝古玩都是父王母妃赐予我,让我转赠他们未来儿媳妇的!”
娇俏花颜面色一红,须臾眸光流转,促狭一笑,偏头正色问:“你是说小妹吗?我现下便回去替你向小妹提亲。”
他略一沉吟,满意地颔首,“如此甚好,那这双珊瑚手镯便为聘礼,今日我便定下你家小妹了!”
温香忽而投怀,粉拳不住捶打宽厚胸膛,娇道:“不许不许,润郎是我一人的!即便是小妹也不许!”
“小东西,看你还乱开玩笑吗?”敖润宠溺温笑,健臂将软玉般的娇躯紧紧揽于怀中,下巴抵着螓首,深深嗅闻着清新的花草香气。良久,方缓缓道:“莲儿,三日后,我便要出征了。”
“这回是去哪?”她附他宽厚的胸膛上,倾听着胸腔间的律动,甚觉安心。
“东海海角——海之尽头,肃清那附近的邪物。”四目相对间,湛蓝的眸子忽而一沉,“此次不同于以往在各海界的清缴,所以去的时间会很久。”
“我知晓为水族出力,护佑生灵乃是你多年心愿,只是还请润郎多多保重自己,为莲儿保护好自己。”软语愈到后,越发细若蚊声,只是仍被他细细听入耳。
“我知晓,自从认识你,我便不再只是我自己的,而是你的。”大掌将柔荑握于掌心,“我此次出征,除为了我心愿外,还想立下战功,趁父王龙心大悦,向父王提我们的事,我要迎娶你——莲儿!我要护你永生永世,而不只是隔几日相约来这海边互诉衷肠。”
“好。”少女再度因羞赧而低垂螓首,以遮掩自己的面红耳赤。然而,圆润小巧的下巴却被修长的指轻柔抬起,纯紫色的翦水秋瞳羞怯地对上那双凝着深情的湛蓝眸子,因他愈来愈近的俊颜而娇羞地阖上双眸,水到渠成地,一双厚薄适中的润软唇瓣覆上两片娇嫩粉唇,青涩辗转,却缠绵悱恻,旖旎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方不舍地与她分离,两人俱是面红微喘。
须臾,他抬手轻轻抚向那红的几乎将要滴血的如玉双颊,“待会我介绍一位我新识的好友与你认识。”
“好。”
*
天高云厚,霞光宝气之中,有一挺拔身影腾云来到天宫,经南天门入内,穿过凌霄殿外巷道,正欲取道兜率宫,却隐约得闻箜篌之音传来,似有若无,然而听得并不真切。
天宫擅弹箜篌者,莫过于她。
莫非……
心念动处,足下生风,踏云摧雾,寻音而去。绕过重重院落,远远得见一片碧绿梧桐林,有成双成对的凤凰于树林上空盘旋飞舞,此时箜篌之音愈加清晰,却仍是时断时续,然而却并不觉突兀。
申远志沿着汉白玉石板所铺砌的小路循声而去,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见碧绿梧桐林中心,由汉白玉砌成,精雕细琢凤凰纹的高台之上,有怀抱凤首箜篌的赤色婀娜身影翩然起舞,身姿柔若无骨,葱指弹、抹、挑、带间由箜篌传出婉转柔美的袅袅音律,而她所佩戴的碧玉步摇、耳饰与璎珞皆随玉足纤纤步、点、跃间,摇曳生姿,发出清脆声响。
舞至兴起时,少女眉目忽现柔媚情态,一手破空掷出赤红水袖,于满天飘落的翠色梧桐叶雨间旋舞,双足旋转愈来愈急,怀中箜篌也再度于尖尖玉指间振动出昆山玉碎般的动人音律,袅袅缥缈。
身形渐缓,柔软身姿翩翩曲腿,跪坐于玉台上,炫目如云霞的柔纱裙幅云卷云舒般四散而开,宛若漫天大雪之中,初初吐蕊绽放的一朵红梅。此时怀中箜篌音律逐渐低缓,仿若女子如诉如慕,呢喃低语。
最后一片绿意飘落于霞色裙摆上,一曲亦同时奏罢。
伍鹤草怀抱箜篌起身,缓缓四顾,却并未发现近旁有人。
莫非,是我的错觉吗?
不知晓,他的伤势如何了?
申远志疾步离开梧桐林,定定心神,方取道继续向兜率宫送信而去。
你不该动此心念的,申远志!
迎风玉立于礁石上的敖润不情愿地将视线从身旁狐浅莲处,移至自己三丈开外手执双锤,立于礁石的威武天将上,“远志兄,今日比武似乎对你稍有不公。”
原本谨守非礼勿视仰望云端出神的申远志,闻言看向敖润,甚为不解:“那日的伤已痊愈,不知润兄何出此言?”
敖润执伊人素手,挑眉揶揄笑着,“润今日有意中人助阵,远志兄你却无佳人奏乐助兴,此不孤寂?”
“……那日,鹤草姑娘不过是护着她的箜篌,方无法及时闪躲。”
“喔?”敖润作恍然大悟状,而后拱手一礼,“敖润自然要谢远志兄当日及时出手相助,那日润才没有误伤无辜。”
申远志面色一僵,半晌才回一句:“举手之劳。”
狐浅莲本是掩唇轻笑于,见申远志剑眉微蹙,似有所思,忙拉一拉意中人衣袂。敖润见状轻拍柔荑示意自己知晓分寸,与她耳畔轻语:“待会比武后,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小心些。”狐浅莲含羞关切嘱咐一句,便步至不远处礁石上,拿起自己的琵琶娴静落座,一双葱指尖尖,弹、挑、抚、剔、捺、带,清澈、优美乐曲便如同山间最清澈的泉水般叮咚流淌而出,与浪涛声交缠于一起,回荡于东海湾。
敖润收回落于她身上的目光,看向申远志,笑道:“鹤草姑娘今日不在,远志兄你便不必分神护卫。”说话间,伸出右手于虚空召唤出自己的梨花枪。“今日可公平切磋!”
“好!”申远志应着,敛一敛心神,同样召唤出自己的双锤碎寂。
礼后兵戈相向,锋芒毕露,枪来锤往,身影翻飞处金石相击飞溅火花无数。玉指间琴弦颤动,夹着浪涛的琵琶声亦随两人招式愈紧愈急,如同跌落于玉盘的大珠小珠叮咚不已。梨花隔挡碎寂来袭,双锤迎向寒枪逼迫,棋逢敌手、将遇良才,势均力敌的两人凌空跃起短兵相接数招后跳出圈外,再各自举起武器时,已各有凛冽之气流袭向对方,汹涌之势无可抵挡,猛烈相撞后于礁石之间的浅海中激起一堵宽约六、七丈、高约十数丈的壮观乳白色水墙直冲云霄。
少顷,巨型水墙崩溃坠落重回海面,激荡起重重海浪酷冷地拍打于礁石上。
琵琶铿锵之音由刚化柔,伴伊人钦佩赞许的微笑如同春日缤纷落英,缓缓归根,须臾曲必。
遥遥立于礁石上的敖润与申远志,各自利落收回武器,拱手相视一笑,“承让。”
“改日再聚。”申远志朝一对璧人拱手为礼,意欲告辞。
“远志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还请勿忘小弟所托之事。”
“润兄请放心,远志必不负所托。”申远志说罢,颔首腾云离去。
“申将军慢走。”狐浅莲盈盈一福,与敖润目送对方离去。
他弯腰偏头,以便少女为自己擦拭额上的汗珠,“我方才说过,要再送你礼物的,还记得吗?”大掌握上那如玉柔荑,将娇小拉入怀中,宠溺地吻向她饱满光洁的额。
少女羞赧埋首他的衣襟前,少顷,故作了然在心的一笑,看向情郎,“方才才送了一双手镯,现下是美食吗?”
“怎么,在我家莲儿心中,你的润郎便是只会送金玉之物、木讷无趣之人吗?”他倏忽于她颊上落吻,促狭地笑看面晕浅春笑而不答的玉人。“若当真如此,这份礼物定然能令你对我改观。看!”
碧眸顺着修长手指看去,菱唇微启,欢喜溢于言表,雀跃鼓掌不已,笑颜宛若夏日荷塘之中最盛放的一朵浅绿清莲,清丽绝美之姿倾倒世间一切。
但见明澈海天一色之间,有一道瑰丽七色虹彩现于半空之中,长虹卧波,如将海与天连接,旖旎可人。
“日照雨,可见虹。”大掌执起素手,将娉婷引至自己足下所踏祥云上,神仙眷侣的两人驭云绕着那锦缎般的长虹飞行,耳鬓厮磨,情意绵绵,羡煞鸳鸯恨刹仙。“莲儿,我与你的情意便如这虹彩,可跨越天地连接天海。”
眉眼含羞,细若蚊声,“我知晓。”
磁性嗓音,醇厚如同以深情酝酿了千百年般醉人心神:“莲儿,我要你记得:我舍得下王权富贵,我舍得下水族和天下苍生,我舍得下甚至我的性命,却独独不忍你垂落一滴泪。我会倾尽所有,只为与你相守到老。”
祥云之上,璧人一双,两相偎依,柔情蜜意。
*
这日晌午,缠云山盘丝洞前,石桌前围坐的巨元参、虎杖骨及狐浅莲姐妹俩正畅快痛饮。
“元参兄、小狐、狐姑娘干杯!”虎杖骨捧着一碗梅花酒转瞬喝了个底朝天,旋即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狐姑娘,你做的菜肴可和你一样,美色可吃!”
巨元参虚咳一声,手捧梅花酒看向掩唇轻笑不已的狐浅莲姐妹,“我和虎兄叨扰二位了,狐姑娘做的菜肴,确实很美味。改天也请去魔王寨做客,以便元参一尽地主之谊。”
“喜欢便请多吃些,不值什么。”狐浅莲起身为巨元参和虎杖骨并自己的小妹布菜,笑语吟吟:“那改日,我必定和小妹厚颜登门,拜访元参兄与虎兄。”
“两位别客气,其实长姐拿我们仨试菜呢!她现在练习洗手作羹汤,预备做菜给姐夫吃!就和姐夫做点心给几位兄弟是一样……”,火狐话未及说完,便被狐浅莲塞进一颗肉丸。
“原来如此,不知贵婿身在何处,请出来也好一起相聚一番。”
虎杖骨嗅闻了几下,“难怪,俺说那……”,他忽而一顿,看向身旁的巨元参,半晌才醒悟一般,道:“对啊对啊!狐姑娘办喜事也不请俺们喝喜酒,人多喝酒才有意思嘛!”
“未来姐夫他出门办事了,回来便会和长姐成亲。”嚼咬完肉丸的火狐旋即又曝出新闻,而后张嘴扭头看向自己的长姐,如愿吃到面红耳赤的她塞给自己的烤肉片后,满意地安静细嚼。
“如此甚好!我和虎兄回去便让小的们备上贺礼送来!”
“浅莲与未婚夫,先谢过元参兄与虎兄。”
“客气,客气!”
“不必谢!反正俺们也要大吃大喝一吃的。”
“其实,此次浅莲与小妹相邀两位来,还有一件要紧事。”狐浅莲为客人布菜后,正色道:“浅莲未婚夫此次外出前,曾对我说……”。
激荡海浪规律拍打在东海岸边礁石上,溅开朵朵绚丽的象牙白色水花。
敖润紧握意中人素白玉手,温声关切嘱咐:“莲儿,我此去慢则半年,快则三个月,我不能在你身边时时守护,你自己须多加小心。”
“润郎放心,我会与小妹多加小心。”
“我知晓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与小妹,我亦知晓你有朋友可以求助。但是我还是请远志兄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代为照顾,如若你有危险,万万不可强撑,以传音纸鸢向他求助即可。”
“我知晓,你放心。”
“你要比平日更为留心,此时天下,不甚太平。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曾与远志兄于凌霄殿比武后,被玉帝以赏赐为名招去偏殿吗?”
狐浅莲点点头,静待他继续。
“当时太白金星云:上古时期,九黎族酋长蚩尤率其八十一个兄弟作乱,天下不宁。轩辕黄帝遂率众与蚩尤于逐鹿大战,然而九战九不胜;黄帝仰天而叹,得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方制伏蚩尤;黄帝力斩其首,封其元神于武神坛,而后一统中原。蚩尤首级后化为血枫林。然而此封印,每五百年便会处于弱化期;蚩尤会趁这时期妄图破封,侵吞三界……”。
听到此处,巨元参蹙眉道:“狐姑娘意指,月初那蛤蟆精便是因那蚩尤即将破封,而借其势扰乱魔界吗?”
狐浅莲颔首,“其实,我和小妹前几日也曾在建邺城遇到过一次为戾气所控制的恶霸。”
火狐接道:“经此两次,再结合姐夫所收到的消息,我们都认定这戾气的来源都是武神坛——蚩尤。”
“此事,暂不能四处泄露,但须暗中部署探子留心三界变动,同时勤加练兵以备所需。”
缠云山下,通往魔王寨与狮驼岭的西北方向,一路饱嗝声不断,清晰标注着虎杖骨与巨元参的所经之地。
前方各有两个小妖打着灯笼照路,巨元参与虎杖骨在后信步前行,借此消食。
“俺说元参兄,方才席间你踩我一脚,是不让我说出那狐姑娘身上所带的仙气吗?”
“自来,三界不可通婚,仙族更是不可动情,此乃违背天条戒律之事。何况还是仙魔殊途?虽不知对方是何仙,但是只怕他们……”。巨元参俊颜隐有忧色,轻轻摇了摇头。
虎杖骨不解地挠挠头,问:“那俺们为何不警醒狐姑娘?”
“狐姑娘聪慧若此,不会不知晓此事。你我虽与她们姊妹二人结为生死之交,但是此事也不便过于多言,毕竟是姑娘家的闺阁之事。你我知晓便可,切莫外传。”
“喔!”虎杖骨应了,随即又打了一个饱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