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稀土之父徐光宪：若美国没有稀土，过去就打不赢海湾战争

提起1991年那场被西方媒体捧上神坛的海湾战争，许多人脑海里浮现的，是电视屏幕里精准命中目标的爱国者导弹，是夜空中划过的＂战斧＂巡航弹，是隐形战机悄无声息的突袭画面。

可很少有人愿意把这场所谓＂高科技战争＂的胜负，跟一种听起来很冷门的矿产联系到一起。被誉为＂中国稀土之父＂的徐光宪院士却在多年前给出过一个相当扎心的判断：如果美国没有稀土，就打不赢海湾战争。

这句话乍听之下颇有些惊人，可一旦顺着稀土的工业链条往下捋，你会发现这位老科学家说得一点不夸张。为什么这么讲？道理其实并不难懂。

稀土具有非常奇特的光、电、磁、催化作用，只要使用一点点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因而成为发展电子、航天等高新科技不可或缺的原材料。美军当年在海湾打的爱国者导弹，是精确制导武器，而精确制导就少不了钕铁硼、钐钴这类稀土材料。

含稀土的炮弹能打穿坦克，而坦克外壳若加了稀土，普通炮弹反过来就打不穿。军事上至关重要的通讯系统，同样要靠稀土撑着。

再加上夜视仪里的镧、激光测距机里的钇铝石榴石、雷达抛光剂、电子对抗装置的核心磁材，几乎每一项让美军在战场上占尽便宜的＂黑科技＂，背后都站着几种稀土元素。徐光宪那句话之所以站得住脚，正因为它戳到了现代战争最不愿意被人捅破的那层窗户纸。

要真正读懂这位老人的分量，得把视线拉回到上世纪中叶。徐光宪1944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化学系，1947年赴美留学，1951年拿到哥伦比亚大学物理化学博士学位，同年就动身回国。

回国这件事，今天听着稀松平常，搁在当时却是要做一番取舍的。那时候抗美援朝已经打响，美国总统提出法案，要给中国留学生美国国籍，同时禁止他们回新中国。

法案还在国会走流程，徐光宪夫妇就抓紧合计，夫人高小霞讲了一句让他下定决心的话，科学没有国界，可科学家有祖国。两口子干脆放弃了夫人继续读博的机会，克服各种麻烦，赶在1951年5月动身回国。

一个半月之后，那条法案就生效了，后来再想走的人都走不成。回国之后的几十年里，徐光宪的研究方向被国家需要＂拽＂着改了好几回。

1972年，北京大学化学系接到一项紧急军工任务，要把稀土里性质最相近的镨和钕分离出来，纯度还要求极高。已经52岁的徐光宪半路出家，一头扎了进去。

这是他自1951年回国后第三次因为国家需要而调整自己的科研方向，从最初的量子化学，转到配位化学，再到放射化学，最后落到了稀土上。镨钕分离在当时是一道全世界都犯怵的难题。

国际上最先进的法国罗地亚厂，用萃取法能分开别的稀土，可遇到镨钕这两位＂双胞胎＂还得退回去用老旧的离子交换法。这种法子速度慢、成本高，根本不适合规模化生产。

徐光宪偏不信邪。1975年8月，他的课题组在第一次全国稀土会议上抛出了串级萃取理论，引发整个行业的震动。

1978年，全国串级萃取讲习班一开，他的研究成果迅速在国内推广开来。这位老先生做事有股子让人佩服的劲头，他没有把成果攥在自己手里，而是把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行业里的每一家工厂。

接下来的事情，让国际稀土圈见识了什么叫＂中国速度＂。到上世纪90年代初，由于中国单一高纯度稀土大量出口，国际稀土价格降到了原来的近四分之一，许多外国稀土生产厂家被迫减产甚至停产，他们把这一现象称为＂China Impact＂，也就是＂中国冲击＂。

一位中国学者带着一群中国工程师，硬是把欧美日垄断的高端稀土产业拽下了神坛。不过，故事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技术上赢了，并不代表经济上也跟着赢了。日本、美国这些发达国家干脆把自家工厂一关，转头拿很便宜的价格收购中国稀土去做储备。

中国成了全球最大的稀土出口国，可定价权偏偏不在自己手里。眼看着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被低价卖出去，徐光宪每天都坐立不安。

他算过一笔让人揪心的账，从1995年到2005年这十年间，中国低价出口高纯度稀土，损失少说也有55亿美元，等于替日韩这些国家白白囤够了二十年的用量。晚年那几年，老人家把心思都放在了战略呼吁上。

2005年到2006年，徐光宪连着两次给国务院上书，呼吁保护内蒙古白云鄂博的稀土和钍资源，避免包头和黄河被放射性物质污染。批复很快下来。

2009年，他又在香山科学会议上提出，用10亿美元外汇储备建立稀土和钍的战略储备，控制总量，重点扶持几家骨干企业，引导整个产业走上健康有序的路。这哪里还是一位埋首实验室的化学家，简直就是一位站在国家战略高度上盘算棋局的智者。

时间走到今天，再回头看徐光宪当年的判断，意味就更不一样了。国际能源署2026年4月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中国掌握着全球约六成的稀土矿产产量，超过九成的精炼产能，以及接近九成五的永磁体生产份额。

管控覆盖了从开采、冶炼分离、金属冶炼、磁材制造，一直到稀土二次资源回收的全链条。哪怕境外企业用的是中国稀土成分或中国技术，要出口相关产品也得先拿中国商务部的许可。

那这究竟是不是西方媒体口口声声渲染的＂卡脖子＂呢？中方把话讲得很明白。中国的出口管制不是禁止出口，对符合规定的申请会予以许可。

后续会依法依规审查，对合规的申请放行，同时还在积极考虑适用通用许可、许可豁免等便利化措施，鼓励合规贸易顺畅进行。只要是民用用途、手续齐全的申请，都有机会获批。

这是一种规则之下的有序管理，跟当年西方对中国搞的技术封锁完全是两码事。至于美方那头的反应，倒也印证了这套体系的分量。

2026年2月，路透社发出独家报道，中美贸易休战之后，美国稀土短缺的问题非但没缓解反而越演越烈，美国航空航天和半导体芯片行业里的两家供应商，干脆拒绝向部分客户继续供货。短缺主要集中在钇和钪这些元素上。

钇这种元素几乎只有中国在生产，它用来做涂层，专门防止发动机和涡轮机在高温下熔毁。一旦少了这层涂层，发动机干脆就转不起来。

特朗普政府高调宣布启动资金约120亿美元的＂金库计划＂，想搞一个对标石油储备的工业级关键矿产战略储备。可正像澳大利亚专家泼的冷水那样，要建起一条不依赖中国的稳定关键矿产供应链，美国至少还得花上十年。

绕了一大圈，再咂摸徐光宪那句＂若美国没有稀土，过去就打不赢海湾战争＂的话，味道完全不一样了。这位老科学家留给后人的，不光是几项震动业界的技术，更是一种穿透时代迷雾的眼光。

邓小平同志当年南巡时讲过一句被反复引用的话，中东有石油，中国有稀土，一定要把稀土的事情办好。从1972年那张写满紧急任务的纸条，到1975年串级萃取理论的横空出世，再到晚年那两封厚厚的上书，徐光宪用大半辈子的光阴，把中国从一个＂卖资源的＂硬生生抬升成了＂立规矩的＂。

海湾战争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可那位老人留下的判断仍然在今天的国际博弈桌上回响。要说当年美国没有稀土就赢不下海湾战争，那么放在今天，少了中国稀土的支撑，美国想继续在全球军事和科技舞台上呼风唤雨，恐怕连一张入场券都凑不齐。这或许就是徐光宪留给中国最厚重的一份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