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军区新来一名女学员,少将丈夫周彻主动提出亲自带教。
我心底早已了然,他对这位新来的林舒云,早已动了别样心思。
只是我万万没料到,野外演习突发意外,为了救下受伤的林舒云,周彻竟下令强行抽取我的血液。
军医拼命上前阻拦:“周少将!夫人本就先天贫血,还伴有严重凝血障碍,再继续抽血会危及性命!”
他红着眼一把推开军医,语气冷冽刺骨:“先保住舒云,沈知意命硬,撑得住。”
六岁的儿子守在林舒云病床边,转头对着我厉声哭喊:
“妈妈不过流点血而已,又不会出事!林阿姨要是有意外,就没人陪我过生辰宴了!”
我被几人死死按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针管从我体内抽走鲜血,一满满一袋渐渐盛满。
就在这一刻,我对丈夫和儿子,彻底寒心绝望。
抢救脱险后,周彻带着儿子日日守在病房门外,等着我松口原谅。
哪怕儿子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我也始终没有半点动容。
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忽然在耳边响起:
【虐心数值已满,宿主离世即可脱离任务世界。】
周彻沉着脸走到病床前,语气带着不满地质问:
“沈知意,你的心究竟有多冷?亲生儿子给你下跪认错,你都视而不见。”
我脸色惨白,平静地望着他,忽然扯出一抹笑意。
下一秒,我当着父子二人的面,一把扯掉手上输液管,抓起床头水果刀,决然划开了手腕。
再次睁眼醒来,周彻正坐在床边,身上军装褶皱凌乱,见我苏醒,眼底瞬间亮起光亮,伸手便想触碰我的脸颊。
看着那只手,我恍惚记起昏迷前,也是这双手,死死按住挣扎的我,冷冷对军医下令:
“抽,先救舒云!”
我偏头避开他的触碰,低头看向手腕缠着的厚厚纱布。
紧接着,我猛地抬手,直接撕开绷带,刚缝合好的伤口瞬间崩裂,猩红鲜血浸透白色纱布。
周彻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止不住发颤:
“沈知意!你在做什么!”
我被他按回病床,手腕传来阵阵钝痛,心底却莫名觉得解脱。
“周彻,何必装得这般情深意重,我的生死,本就和你无关。”
病房陷入死寂,周彻眼底的慌乱很快被怒意取代。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承认昨夜强行抽你的血,是我考虑不周。”
“可舒云演习重伤,皓皓又哭闹不休,我又能怎么办?”
“况且你往日哪次遇险,抢救一番便能痊愈?”
我怔怔望着他,这一刻才彻底明白。原来在他眼中,我一次次从鬼门关挣扎求生,不过是简单抢救便能无事。
我低低笑出声,周彻脸色瞬间沉下:“你笑什么?”
心底涌上无尽疲惫,我用力抽回手腕,打断他的话语:“周少将,请你出去。”
他身形猛地一僵:“你叫我什么?”
我不愿再看他一眼。从前我唤他阿彻,陪着他从默默无闻的普通士兵,一路走到军区威严赫赫的少将。
如今再念起旧日称呼,只觉得满心厌恶。
周彻的目光落在床边垃圾桶里,里面放着一个敞开的纸箱。
婚戒、项链、手链、玉镯,全都被我收拾妥当,随意丢弃在内。
最上方压着一张手绘贺卡,是儿子皓皓四岁时送给我的。从前我视若珍宝,如今也只配被扔进垃圾桶。
周彻盯着那张贺卡,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伸手翻开纸箱,戒指底下还压着他当年求婚时写下的书信。这些曾被我珍藏一生的东西,如今我全都不再留恋。
周彻猛地合上纸箱,语气冷得发狠:
“沈知意,你真是好狠的心,连皓皓送你的心意,你都能轻易舍弃?”
我闭了闭眼,淡淡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深深刺痛。
“好,很好!你就是这般对待亲生儿子!”
“既然如此,后天皓皓的生辰宴,你也不必来了,有舒云陪着他就够了。”
他死死盯着我,等着我崩溃哭闹,等着我像从前那样红着眼哀求,不愿让出自己的位置。
可我只是平静应道:“好。”
周彻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出林舒云的名字,电话里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
“周彻,我是不是惹知意姐生气了?”
周彻看了我一眼,沉默几秒,转身朝外走去,淡淡开口:“没有,是她无理取闹。”
房门合上,病房重归安静。护士红着眼走进来,替我重新处理伤口。
我看着托盘里的营养液,轻声开口:“麻烦拉一下窗帘,光线太刺眼了。”
护士刚转身,我猛地抓起桌上药瓶,狠狠砸向床沿。
玻璃碎裂的声响刺耳刺耳。
护士惊慌回头时,我已经捡起最大一块玻璃碎片,紧紧抵在颈侧。
这一次,我再没有丝毫犹豫。
第2章
周彻匆忙赶回病房,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瞬间血色尽褪,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玻璃碎片从我脖颈擦过,鲜血顺着他指缝不断滴落。
“沈知意!你非要死在我面前,才肯罢休吗!”
我被他死死按住,丝毫动弹不得。
护士慌忙呼救,军医推着抢救器械匆匆赶来,病房里顿时一片慌乱。
望着周彻泛红的眼眸,我只觉得满心嘲讽。
既然早已选择偏向林舒云,又何必在我面前故作深情模样。
再次苏醒已是次日午后。
病房里没有周彻的身影,只有儿子周皓站在床边。
他身着定制小军装,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军区小少爷的模样。
见我睁眼,他立刻扑到床边,皱着小脸满是埋怨:
“妈妈,你能不能别总住在医院?”
我微微一怔,他悄悄把身后的贺卡藏了藏,语气愈发委屈: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别人的生辰宴都有父母一同出席。”
“可你一直住院,爸爸也不肯回家,林阿姨还哭了一整晚。”
“所有人都因为你闷闷不乐,我的生日也要被你耽误了。”
我望着这个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忽然满心寒凉。
原来在他眼里,我从来只是一个情绪安慰的工具。
就像那天,他亲眼看着军医从我身上抽血,却丝毫不在意我的安危。
我嗓音沙哑着轻声开口:“皓皓,那天他们抽妈妈的血,你不害怕吗?”
周皓眼圈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怕。”
我心头微微一动。
可下一秒,他低下头揉搓着裙摆,天真开口:
“那天军医叔叔都慌了,爸爸脸色也特别吓人。”
“林阿姨一直抓着爸爸的手,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妈妈,林阿姨都疼成那样了,你多抽一点血给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怔怔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落在手背上。
原来在亲生儿子心中,我承受再多痛苦,也比不上林舒云一句柔弱的疼痛。
周皓把贺卡递到我面前:
“林阿姨说,她可以代替你陪我参加宴会,你还生着病,去了反而不吉利。”
我低头看向贺卡,邀请栏里母亲那一栏,早已赫然写上林舒云的名字。
手指僵硬地放在被褥上,周皓似有几分心虚,小声补充:
“林阿姨只是暂时代替你,没有父母在场的生辰宴,总归不够完整。”
我忽然想起从前他生日,我因高强度集训晕倒缺席。
醒来后他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生日愿望只盼我身体健康,永远陪在他身边。
那时我抱着他,柔声安慰了许久。
可如今,亲手将我推开的,偏偏还是他。
我把贺卡递了回去,语气平淡无波:“那往后,就让她陪着你吧。”
周皓愣在原地,满脸委屈:“妈妈你又这样!林阿姨说,你最会说这种伤人的话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周彻走了进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话。
他看了一眼皓皓泛红的眼眶,眉头瞬间紧锁:
“沈知意,他才六岁,你非要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
我沉默不语。周皓躲到他身后,小声哽咽: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周彻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若不是你事事偏激,皓皓也不至于让舒云顶替你的位置参加生辰宴!这事归根结底,都怪你不知分寸!”
父子二人并肩而立,一个认定我无理取闹,一个觉得我毁了他的生日庆典。
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我疲惫地闭上双眼,任由他们在耳边争执不休,再也不愿多说一言。
熬到深夜,护士以为我已然熟睡,我悄悄拔掉手上针头,顺着安全通道走上医院顶楼。
顶楼设有血浆冷链储藏室,内部温度极低。我本就刚经历失血,凝血功能紊乱,只要在低温环境待上片刻,便再无生还可能。
冰冷寒气从门缝不断涌出,我坐在储藏室门外,慢慢拆开手腕纱布。伤口本就深重,鲜血很快渗出,被冷风一吹,刺骨发疼。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宿主生命值持续下降。】
我闭上双眼,这一刻,终于感到一丝安稳。
可没过多久,楼道尽头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周彻狂奔而来,一把将我紧紧抱起,浑身止不住颤抖,开口却依旧带着指责:
“沈知意!你非要在皓皓生辰前夕,把事情闹到无可挽回吗?”
第3章
周彻将我抱回病房,早已安排军医在此待命。
病房内暖风机全力运转,暖意弥漫整个房间。值班护士立刻围上前,剪开我手腕被鲜血冻硬的纱布,神色愈发凝重,声音带着慌乱:
“周少将,夫人手腕伤口极深,本身又有凝血障碍,失血过多加上低温侵袭,体温骤降,疑似出现冻伤症状!”
“血压还在不断下滑,立刻注射凝血剂与升压药!”
另一名军医快步上前,指尖探在我的颈动脉处,语气满是焦急:
“周少将,再耽误救治,夫人恐怕凶多吉少……”
军医话未说完,便被周彻骤然回头的冰冷眼神震慑,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紧紧攥着我的病历本,指节绷得泛白,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她,沈知意绝不会有事。昔日在边境哨所,她顶着炮火调试设备,暴雨中抢修通讯基站,多少次九死一生都挺了过来,这次也不例外。”
病房瞬间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声。
所有人都清楚,周彻从一名普通基层士兵,摸爬滚打十余载,靠着累累战功坐上少将之位,骨子里的执拗倔强,无人能撼动。
而我,在他还是无名小兵时,便陪着他熬过最艰难的岁月。
我躺在床上,耳边是仪器单调的滴答警示声,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周彻只是连队普通士兵,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手里攥着一份被驳回的实战通讯优化方案,蹲在营区老槐树下抽烟,眼底满是不甘与落寞。
彼时我刚接手军区通讯项目,下连队实地调研,见他对着方案紧锁眉头,便上前开口:
“你的方案思路贴合实战需求,只是细节尚有漏洞,你是真心想将方案落地,解决边境哨所通讯卡顿的难题?”
他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疲惫,却藏着不肯熄灭的执着:“没错。自入伍那天起,我就想为边防做些实事,可没人愿意相信,一个普通小兵能拿出可行的优化方案。”
我懂他的初心执念,也惜他的过人才华。
身为军区通讯项目负责人,我深知基层边防通讯的诸多痛点。
自此,我陪着他在营区灯下一遍遍完善方案,走遍各个哨所采集实地数据,顶着暴雨守在通讯基站旁,只为测试方案运行的稳定性。
那时系统早已绑定我,告知我与周彻本就是虐恋剧情。
只要虐心数值累积达标,我便能脱离这里,回归原本世界。
可我早已对他用情至深,从未将系统任务放在心上。
就在周彻的优化方案被军区正式采纳,他凭借这份功绩得以破格提拔的当晚。
营区操场上,他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声音满是哽咽:
“知意,谢谢你。往后我定会拼尽所有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耗费整整一个月心力,调试完善军区通讯核心参数与实战优化模型,帮他顺利落地方案,彻底解决边境哨所通讯卡顿难题。
往后数年,周彻凭借一次次战功稳步晋升。
授衔少将那日,他当着全体官兵的面,牵起我的手,语气铿锵有力:
“若无沈知意,便无我周彻的今日,更没有军区通讯领域的突破进展。”
我本以为,陪他从籍籍无名走到功成名就,终于能换来安稳相守的生活。
即便后来意外怀孕,军医再三规劝我放弃:“沈同志,你先天贫血伴随凝血障碍,孕期风险极大,生产更是九死一生,万万不可冒险保胎。”
可我轻抚小腹,终究还是满心不舍。
舍不得我陪他打拼出的一切,舍不得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更舍不得当年那个蹲在槐树下心怀执念的少年。
直到生产那日,我疼得浑身痉挛,大汗淋漓。
周彻本该守在产房外,可文工团新来的林舒云演出意外摔伤,哭着给他打电话,言语间满是惶恐无助,执意要见他。
他犹豫片刻,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却态度坚定:
“知意,舒云年纪尚小,刚入文工团没多久,受伤后无人照料,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一句随口的“很快”,终究变成了整整一夜。
我在产房大出血,医护人员急得团团转,声音都变了调:
“血库备用血液呢?沈同志失血严重,再不输血根本撑不住!”
“库存血液刚刚被调往文工团医务室,说是林舒云摔伤失血,急需用血补给!”
“是谁下达的调令?!”
无人回应,可我心底清楚,有这般权限、又愿意为林舒云破例的,只有周彻一人。
我疼得无力言语,耳边只剩系统一遍遍冰冷提示:【宿主生命值持续下降……】
最后,我耗尽积攒多年的系统积分,换来儿子周皓平安啼哭降生,也勉强保住了自己一条性命。
再度醒来时,周彻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跪在我的病床前,眼眶通红。
他一遍遍向我道歉:“知意,对不起,我欠你一条命,这辈子都偿还不清。”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压低的争执声,将我从纷乱回忆中拉回现实。
军医拿着检查报告,语气满是急切与无奈:“周少将,夫人如今凝血指标已濒临危险临界值,又经历此番大失血,绝不能再受任何情绪刺激。若是继续这般折腾,就算医术再高明,也无力回天!”
周彻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病历边缘,依旧固执己见:
“她不会有事。昔日在边境,她被炮弹碎片划伤,强忍失血风险完成通讯抢修,比这凶险百倍的境遇都挺了过来,这次也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军医终于忍不住出言反驳。
“周少将,你该清醒一点!夫人自从生下小少爷,身体本就大不如前,再加上这次被强行抽血,早已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
话音刚落,周彻的手机骤然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舒云”二字。
他望着来电屏幕,神色纠结犹豫许久,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最终还是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林舒云柔弱的哭声,满是委屈与惶恐:
“阿彻哥,我又梦见演习那场意外了,梦里到处都是血,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周彻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冷硬,满是温柔怜惜。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病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我马上过去陪你。”
军医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作罢。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周彻心中,文工团柔弱可人的林舒云,永远比陪他出生入死的我,更值得呵护心疼。
病房重归寂静,只剩仪器冰冷机械的滴答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周彻折返回来,走到病床边,轻轻将一张照片放在我枕边。
照片里,我的妹妹沈知卿身着军区后勤作训服,站在营区宣传栏旁,笑容腼腆温柔。
沈知卿也在军区任职,一直待在基层后勤岗位,我常年忙于工作,已然许久未曾与她相见。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周彻望着我苍白憔悴的脸庞,语气难得放缓,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知意,沈知卿一直盼着和你相见,别再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安心养好伤势。”
“等舒云情绪平复,我就安排把沈知卿调到你身边,让你们姐妹团聚,好不好?”
第4章
沈知卿被接到医院时,手里紧紧攥着两张离职申请报告。
她比照片里看着更加消瘦,脸色苍白近乎透明,走几步路便要扶着墙壁喘息。
可见到我,她依旧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姐,我打算退伍了,也不再接受治疗,我们离开这里,远远离开,好不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酸涩难忍。
这么多天以来,我第一次生出想要坐起身的念头。
可手臂刚撑住床沿,病房门便被推开,林舒云坐在轮椅上,由周皓推着走了进来。
她腿上盖着厚实毛毯,面色看似虚弱,眼神却径直落在沈知卿身上,淡淡开口:
“这位就是你妹妹吧?你们姐妹俩眉眼间,长得真是十分相像。”
我下意识将沈知卿拉到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林舒云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忽然柔声开口:
“周少将,我近来总是头晕乏力,是不是上次演习受伤后,体内气血一直没能补回来?”
周彻立刻俯身关切询问:“哪里觉得不适?我立刻安排军医给你检查。”
林舒云抬眼看向沈知卿,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笑意,故作随意道:
“我记得,知卿妹妹的血型和我恰好匹配,不如抽她一点血给我调理身体,或许往后就不会再莫名难受了。”
我浑身瞬间僵住,立刻出声拒绝:“不行!”
周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知意,不过抽一点血做常规检查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
我死死攥住沈知卿的手腕,急声解释:“她患有溶血症,根本不能抽血!”
林舒云眼圈瞬间泛红,楚楚可怜地看向周彻,语气满是委屈:
“算了,不必为难知意姐和妹妹。反正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下的,若是命中注定如此,我也认命了。”
周皓站在她身后,一脸愤愤地看向我,稚气的语气满是指责:
“妈妈你怎么这么小气,不过区区一点血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望着亲生儿子偏袒外人的模样,我的心彻底凉透。
军医很快奉命赶来,看完沈知卿的病历档案后,脸色骤然大变,急忙劝阻:
“周少将,沈同志患有严重溶血症,体质极差,绝对不适合抽血采血!”
周彻面色沉冷,语气不容置喙:
“不过抽取少量血液而已,舒云的身体安危才是重中之重,立刻把人带下去准备采血。”
眼看警卫员就要上前将沈知卿从我身后带走,我拼命挣扎阻拦,却根本无力抗衡。
万般无奈之下,我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地面,剧痛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我求求你,周彻,要抽血就抽我的,无论多少我都愿意,别碰我妹妹,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林舒云坐在轮椅上,垂眸看向跪地的我,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故作柔弱开口:
“知意姐,你何必用自己的身体要挟周少将?你明知道,他心里一直最在乎你。”
话音落下,她忽然捂住胸口,虚弱地靠进周彻怀里,轻声呢喃:“周少将,我好难受……”
周彻神色一变,原本被我哀求触动的几分动容,瞬间化作刺骨冰冷。他抬手示意,警卫员立刻将沈知卿按在采血椅上。
沈知卿吓得指尖不住发抖,却还强撑着对我摇头安抚:“姐,我没事的,只是抽一点点,不碍事。”
第一管血液抽出,我发疯般想要冲上前阻拦,却被警卫员死死拦住。
抽完第二管血,沈知卿的嘴唇已然泛起青紫。等到第三管采血开始,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忽然发出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军医慌忙大喊:“不能再抽了!再继续会出人命的!”
林舒云却轻轻拉着周彻的衣袖,柔弱低语:
“周少将,我还是头晕胸闷,是不是血量依旧不够?”
我奋力挣脱阻拦,连滚带爬冲到轮椅前,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地砖上。
“林舒云,我求你,你想报复尽管冲我来。”
“我妹妹身子孱弱,再抽血真的会没命的。”
林舒云微微俯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阴冷开口:
“你所在乎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毁掉。”
话音刚落,身后的心电监护仪骤然拉成绵长刺耳的尾音,沈知卿的手臂无力地从采血椅上垂落下来。
地上那两张离职申请报告被风吹落,恰巧被人一脚踩出清晰脏痕。
我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嘶吼:“不——!”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灯光缓缓熄灭。
军医摘下口罩,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满是愧疚地低声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耳边一片空白,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周彻安顿好林舒云后折返回来,见我一动不动坐在抢救室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沈知卿本就身体孱弱,舒云也没料到会酿成这般后果,我会给予你相应补偿。”
我缓缓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他:“周彻,你还有半点人性吗?”
他眉头紧蹙,耐心彻底耗尽:“沈知意,你别再钻牛角尖无理取闹。”
我低头看向地上被踩脏的申请报告,忽然无力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抖音首页搜小程序[闪光故事会],输入[2909909]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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