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记得《放牛记》里面写着这样一句话:“那时候觉得日子很长,现在回头看,短得像一声叹息。”是啊,以为三年很慢很慢,可是就这样和朋友们看一场桃李大道的日出、看一场教学楼外的日落,不知不觉就毕业了。走出富乐,再也没见过那样清澄无垠的蓝天——即使它曾被四四方方的教学楼包围着,但那片天空,仿佛是我们青春里最广袤、最纯净的天地。
那天躺在大学的操场上,耳机里突然播放了一首高中时喜欢的歌。我想,这也是我想对高中说的话——“我会懂得、舍得、记得。”
我会懂得
想起来,当初选择富乐,其实是带着一些忐忑和期待的。事实证明,富乐给了我一个远超想象的青春。那些年我在试卷上写下的每一个字,最后都变成了通往未来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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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激富乐的老师们。即使现在上了大学,选择了法学新闻大类专业,我依然能从高中丰厚的沉淀中挖掘到问题的答案。上学期考逻辑,我抽空翻阅了政治邓晓娟老师的PPT,思路豁然清晰;历史杨成老师的拓展,也能让我在大学课堂上抢答几个没人举手的问题。我渐渐懂得,老师们教给我的知识,不只是为了应付一场考试,而是给了我一片有光的土壤。我懂得,班主任刘元超老师对我们班的要求格外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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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里,我们班每天早上都比其他班早到,刘老师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晚上寝室快熄灯才回,去食堂也要小跑着,午饭后还要回教室自习。当时的我们也会抱怨,但现在我庆幸——即使嘴上偶尔抱怨,心里也明白刘老师的良苦用心。我也懂得,那个高三为了英语完形填空比同桌多错一个就感到焦虑的自己。我懂得,自己在压力和焦虑中,从未退缩。
我会舍得
高中一定要学会“舍得”。现在想起来,这是一句十分正确的话。“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高中的时候,数学是我的弱势科目。除了周内上课,我还花了周末有限的时间一对一补数学。幸好,庞超老师即使在其他班守自习,也会放下手中没批完的作业来回答我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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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着你担忧的神情,我也会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的能力——但后来我明白了,舍得,就是舍弃一些“次要”,专攻“主要”。舍得放下暂时的安逸,舍得拒绝无效的社交,舍得在别人休息时继续埋头。
我会记得
毕业之后,我发现高中那一份勇敢、那一份纯粹,是我现在最想抓住的东西。我会记得,夏风从教室后门吹进来,带来一段璀璨的时光。走廊上排满了同学,抱着书和作业,等待着黄兰锐老师的解答。你看我们的眼眸里总是带着紧迫,又藏匿着一丝亲切。你说:“你们放心,一切都来得及。”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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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记得,寝室里我们挂着的小白板。室友们总会在上面轮流分享一道自己觉得很有价值的题;我会记得我们一起讨论陈萍老师精心挑选的地理大题;我会记得我们在路上相互抽背政治;我也会记得,室友打着灯为我解答数学小练的那些夜晚。我会记得刘老师说的“You are what you eat”,也会记得杨老师总在课堂上开玩笑,把略显枯燥的历史知识变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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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记得,一诊的时候,我落到了班级二十名左右,看着后来居上的朋友们拿着奖状被表彰,我鼓着掌,心里却很失落。后来我分析自己是数学和英语拖了后腿,数学是数列的小题失误,而英语则是语法填空和完形丢了分,于是我整理了数列专题,还画了思维导图,一周内额外刷了五十篇语法填空和三十篇完形。到了二诊,我的排名上升到了班级第十左右。而三诊的时候回到了前五名。看着自己的名字一点一点往上爬,无疑给了我巨大的信心。我会记得这份进步,这份“原来我可以”的勇气。
“所有的活动的颜色、声音、生的滋味,全在那里的。”——《窗子以外》林徽因
推开大学的门,我看到了窗外的色彩。进入重庆大学后,我发现高中的幸福是“解出了一道压轴题”,是“考试进步了五名”。而大学的幸福,是很多很多个微小的瞬间——
是下课后和室友约好去食堂,抢到最后一份锅包肉;
是晚上十点在操场上聊着辩题,一字一字敲完陈词的稿子;
是周末窝在宿舍,和朋友们一起拍恐怖电影,结果大家害怕得抱作一团;
是紧张地参加学生会的面试,最后收到“欢迎加入”邮件的那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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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意识到,在高中也需要从重复和平淡的日子里,寻找简单的快乐——
请帮我记住春天被淡粉色花瓣浸染的小道,那是我记忆里永远风和日丽的地方。
请帮我想起食堂一周一次的番茄牛腩,为了抢到它,我和朋友拼过命。
请帮我记起小卖部最好吃的葡萄奶茶冰淇淋,那是夏天最甜蜜的味道。
请帮我再和挚友打一场羽毛球,因为我们猜不到哪一次是最后一场“对决”。
请帮我再去听一节语文课,把福斯塔夫式背景、海明威冰山理论、山药蛋派…通通装进脑子,即使这些知识现在看来没那么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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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学弟学妹
亲爱的学弟学妹们: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而三年前,我和你们一样——每天六点过起床,去操场跑步,背书,又跑去食堂吃早饭…晚上十一点半还在思考着导数大题,写过的英语报纸铺满课桌,用空的笔芯塞满抽屉,也会因为一次诊断考试而崩溃想要放弃……但我想告诉你们:成绩下滑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再相信自己,不再保持每天的好心情……大学也不是高中的“奖励”,而是人生的新起点。我会一直记得富乐给我的勇气,记得老师说的“当细节做到极致,成功就悄悄地来了”。这些记得,是我在大学里走得更远的底气。亲爱的你们,不要害怕,感到焦虑时,回头看看你们的老师,看看他们坚定的眼神,他们一定很乐意为你排忧解难。
我希望你们也能懂得、舍得、记得。
学姐在大学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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