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狂砍预算,美非营利机构高管集体崩溃,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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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速写
非营利机构首席执行官表示,特朗普时期的经济环境正推动需求激增——他们已被逼到极限,非营利机构领导者正承受巨大压力。美国的非营利机构正被要求以更少的资源承担更多工作,而负责运营这些机构的高管表示,这种压力正导致大规模职业倦怠。
有效慈善中心的一项调查显示,近四分之三的非营利机构首席执行官表示,由于大型项目被削减,他们所在机构对服务的需求有所上升。
报告中,一位受访领导者写道:“当前环境持续给我们的机构带来不确定性和压力。”“全国范围内对主要食品项目的削减,减少了资源,也加剧了整个饥饿救助领域的不稳定,使像我们这样的非营利机构在支持更少的情况下,还要面对更高的需求。”
压力主要来自更严峻的筹资环境、人员裁减,以及人们对机构能否挺过当前局面的担忧不断加深。这份报告基于380名非营利机构领导者的调查反馈,涵盖食品、住房、儿童照护、教育、医疗、老年照护、劳动力培训及其他服务领域,而这些服务恰恰是在民众最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持。
自唐纳德·特朗普重返总统职位以来,他对非营利领域接连推出一系列资金削减措施。开端出现在2025年1月下旬,当时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下令冻结联邦拨款和合同,涉及范围广泛的援助项目。全国非营利机构委员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黛安·延特尔将此称为“对非营利机构及其所服务的人群和社区来说,可能是一场五级火警”。
延特尔在2025年1月的一份声明中继续表示:“从暂停儿童癌症治愈研究,到叫停食品援助、家庭暴力受害者安全保护,以及关闭自杀热线,即便只是短暂停止拨款,也可能造成毁灭性影响,甚至危及生命。”“这项命令可能摧毁数以千计的机构,让社区居民失去他们所需要的服务。”
最终,这一举措被法院阻止。但此后,全国非营利机构委员会所称的合同终止、拨款撤回,以及对国会已批准资金的拒绝发放仍接连出现。尽管如此,政府仍在2025年3月取消了面向66家非营利机构的3000万美元公平住房执法补助,撤销了114亿美元心理健康和成瘾治疗补助,并彻底解散了药物滥用与心理健康服务管理局,不过该机构后来又被恢复。
数百家艺术机构在深夜收到电子邮件,被告知其国家艺术基金会补助已被终止。特朗普提出的2026财年“简版”预算,则要求将国内可自由支配支出削减23%。该预算提案写道:“停止资助有害的觉醒主义、马克思主义议程。”
预算提案还写道:“联邦政府的每一个机构都在参与资助和推进多元、公平与包容,以及其他激进且有害的意识形态。”提案列举称,这包括:为推动“交叉性”“种族公平”以及面向学龄前儿童的性少数群体项目而设立的3.15亿美元补助项目。
为住房补助支持的活动提供资金,例如在洛杉矶县开展“公平审计”,以扭转根植于系统性种族主义政策的土地使用模式;以及“应对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职业中的白人至上主义”。提案称:“预算将终结这一切。”
有效慈善中心的报告显示,由于资金削减,66%的非营利机构首席执行官表示,他们担心所在机构的财务稳定性。报告预算赤字的受访者占比也从2022年的22%升至2025财年的39%。根据报告,一位首席执行官在调查中表示:“我们现在努力的是收支平衡和生存,而不是繁荣发展和扩张。”
有效慈善中心表示,除了联邦资金削减外,特朗普政府还发布行政命令、发起调查,并威胁取消部分非营利机构的免税资格。有效慈善中心副总裁、报告共同作者伊莱莎·史密斯·阿里拉加在声明中表示:“特朗普政府针对非营利机构的行动进行到一年后,这些机构正面临巨大且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说:“这不是发生在边缘地带的零星现象,而是发生在全国各地的城市和城镇,发生在那些当人们走投无路时所依赖的机构身上。”报告还发现,自2025年1月以来,36%的非营利机构遭遇联邦资金减少,34%的机构表示州或地方政府资金减少。
资金削减不仅影响这些机构所帮助的受益者,也影响在其中工作的人。报告显示,约30%的受访非营利机构表示,自2025年1月以来已缩减员工规模,而在这些机构中,大多数裁员幅度超过10%。
领导者的职业倦怠也在加剧。近90%的非营利机构首席执行官表示,他们对自身倦怠存在某种程度的担忧;其中46%表示,这种担忧“非常严重”,高于有效慈善中心2025年调查中不到30%的水平。四分之一的首席执行官表示,职业倦怠正显著影响员工,而2025年这一比例为17%。
根据报告,一位首席执行官在调查中回应说:“人们感到悲伤,也承受着压力。”“客户担忧未来,也害怕暴力和仇恨言论。”这场危机出现之际,大额捐赠者和亿万富翁慈善家也正在调动巨额资金,但这些资金并不总是以非营利机构所说最需要的灵活方式到位。
麦肯齐·斯科特是全球最受关注的慈善家之一。自2019年以来,她已捐出超过260亿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属于不设用途限制的捐赠,机构可以自行决定如何使用这笔钱。仅在2025年,斯科特就捐出了72亿美元。
有效慈善中心关于斯科特慈善行为的另一项研究发现,她提供的大额、无指定用途捐赠,增强了非营利机构的长期财务可持续性和社区影响力,同时也提升了领导者信心,并减轻了职业倦怠。
近90%获得斯科特资助的非营利机构领导者表示,这笔资金在中等程度或显著程度上增强了机构的长期财务可持续性;93%的人表示,这笔资金增强了机构实现其使命的能力。阿里拉加在谈及该报告时表示:“从那些以斯科特方式获得资助的非营利机构经验中,我们可以学到很多。”
她说:“这些机构以战略性方式管理大额捐赠,已经影响了成千上万人的生活。”其他富有的捐赠者也作出了重大慈善承诺,包括“大胆计划”,其中35个富裕家庭承诺向十多家非营利机构提供10亿美元;还有休斯敦亿万富翁里奇·金德和南希·金德,他们表示计划将其估计为110亿美元财富的95%捐给本地慈善机构。
不过,有效慈善中心最新报告显示,问题已不再只是有多少资金流入慈善领域,而是这些资金能否足够快、并以足够灵活的方式到达非营利机构,以跟上不断增长的需求。
报告称,受访机构正考虑一系列生存措施,包括争取新的捐赠者、动员现有资助方、建立储备金、冻结招聘或推迟加薪、削减服务、共享后台运营,甚至与其他机构合并。报告中,一位受访首席执行官表示:“我们正在削减冗余、收紧运营。”“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在以175%的负荷工作,而这种状态无法持续。”
作者:悉尼·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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