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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清晨,海南文昌发射场,长征七号遥十一运载火箭托举天舟十号货运飞船升空,约10分钟后,飞船与火箭分离,进入预定轨道,太阳能帆板顺利展开。几个小时后,天舟十号对接到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后向端口,正式转入组合体飞行段。
如果只把天舟十号看成“太空快递小哥”,其实低估了它。这一次,它的新身份更像“太空管家”,因为它要送物资,补燃料,带实验设备,支持姿态轨道控制,还要在未来相当长时间里,参与空间站日常运行。
一、一艘货运飞船,为何成了“太空管家”?
天舟十号最直观的任务是送货,它这次上行约6.2吨补给物资,包含220多件货物,覆盖航天员系统、空间站系统、货运飞船系统和空间应用系统,主要服务今年将到访空间站的神舟二十三号、神舟二十四号两批航天员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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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货物十分丰富,里面有航天员在轨驻留消耗品,有空间站维护备件,有实验装置,还有约700公斤推进剂。不但为航天员的在轨生活和工作提供支持,带上去的推进剂也让空间站继续维持在轨道上运行。
中国空间站在约390公里高度飞行,但在太空中飞行并非就完全没有阻力。事实上,空间站每一天都在和稀薄大气、姿态扰动、轨道衰减打交道。它需要调整姿态,需要维持轨道高度,也需要为未来飞船来访保持稳定状态。
这就是推进剂的意义,天舟十号带去的约700公斤推进剂,可以说是空间站长期运行的底气。有了它,组合体可以进行姿轨控和轨道维持,保证这个太空之家继续稳稳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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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空管家”这个说法很形象。快递小哥送完就走,管家却要留下来参与管理。天舟十号对接后,预计将在空间站停靠约12个月,配合空间站完成轨道及姿态调整、科学试验等任务。
二、6.2吨太空包裹,装着未来一年的生活
天舟十号总长约10.6米,由货物舱和推进舱组成,发射重量约14吨,是目前全球现役运载能力最强的货运飞船,最大可达7.4吨。它的外形不像载人飞船那样“出镜”,但它决定了航天员能不能吃得好、用得上、修得了、做得成实验。
一个空间站长期有人驻留,最难的是持续不断地做好生命保障。食物、水、衣物、卫生用品、维修工具、备份设备、实验样品,每一样都要按计划上行,每一样都不能乱放。
在地面阶段,天舟十号的货物装载就已经是一场精密工程。货物不能只看重量,还要看体积、形状、冷链需求、取用顺序和整船配平。装多了不行,装偏了也不行。
四川航天相关团队承担了天舟十号货运保障分系统工作,他们保持了物资信息百分之百准确、冷链设备零故障的记录。这听起来像仓储物流,实际上是航天工程。地面一件货的位置,到了太空就是航天员的操作路径。一个标签、一个存放位置,都可能决定航天员能不能快速找到关键设备。
此外,天舟十号还带去了新的太空跑台。失重环境下,航天员肌肉和骨骼会承受长期挑战,跑台是维持航天员身体状态的重要设备。
三、一套新舱外服,背后是出舱能力升级
这次货物中最受关注的,是一套新款舱外航天服,天舟十号装载了1套舱外航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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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天舟九号已经上行2套全新的舱外航天服,天舟十号再送上1套同款后,空间站用于出舱活动的舱外服将完成整体更新,三套新舱外服将替换升级原有航天服。
舱外航天服就像是一艘“穿在航天员身上的小飞船”,它要提供气压、供氧、温控、通信、防护,还要让航天员在复杂舱外环境中完成安装、检修、巡检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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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间站进入应用与发展阶段后,出舱活动变得越来越常态化。安装空间碎片防护装置,检查舱外设备,布设载荷平台,很多任务都离不开舱外航天服。航天服更新,意味着空间站舱外维护能力也在升级,航天员的安全也更有保障了。
四、最硬核的货物,是那些科学载荷
空间应用系统随天舟十号上行了67件产品,总重量768.2公斤,将支持41项科学实验,覆盖空间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微重力物理科学、空间应用新技术、空间天文与地球科学四大领域。
其中有一个设备是由香港科技大学牵头研制的,它叫轻小型高分辨率温室气体点源协同探测载荷。它像一只太空之眼,去观测重点排放源的二氧化碳和甲烷浓度,为碳监测、报告和核查提供更高频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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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中国空间站不只盯着太空,也在回看地球。过去人们说空间站是太空实验室,现在它还在变成地球观测平台。人类在390公里高空做实验,同时也在为地球治理提供数据。
生命科学实验同样引人关注,实验货物包括斑马鱼胚胎、小鼠胚胎和干细胞来源的人工人类胚胎模型,这些模型不是真正生命体,也不能发育成人类婴儿,主要用于模拟人类最早期发育阶段。如果未来人类要长期驻留月球、火星,甚至更远的深空,就必须知道微重力、辐射和封闭环境会怎样影响生命发育。
五、十年十舟,中国空间站进入年度模式
天舟十号还有一个特殊意义,它是天舟系列第十次飞行任务。2017年天舟一号首飞,中国验证货物运输和推进剂在轨补加。到2026年天舟十号到站,天舟家族已经从技术验证走向常态运营。
从天舟六号开始,中国货运飞船进入改进型阶段。改进后的天舟货运飞船整船物资装载能力提高至7.4吨,上行载货比提高至0.53,密封舱装载空间增加4.4立方米,货物装载能力显著增强。
这带来一个直接变化,发射频次可以下降。过去空间站补给更像半年一送,随着单船运力提升,新批次天舟货运飞船发射频次由2年4发降低到2年3发。也就是说,送得更少,保障反而更稳。
这就是工程成熟的标志,早期看的是能不能飞、能不能对接。现在看的是能不能批量生产、能不能用更少次数支撑更长周期。天舟的意义在于,中国空间站拥有了自己的稳定补给链。
接下来,天舟十号预计将在中国空间站上停靠一年的时间,挑战中国货运飞船在轨最长时间纪录。在完成任务之后,天舟十号将会离开空间站,并携带空间站上的废弃物品,一同再入大气层烧毁,完成最后的使命。
十年十舟,最动人的是数字背后的变化。中国空间站从建造走向应用,从短期驻留走向长期运行,从一次次任务走向常态化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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