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清史的人,大多对索额图没什么好印象,史书里写他结党营私、骄纵妄为,是康熙亲口定的“本朝第一罪人”。
可扒开细细捋一捋他这辈子,才发现这人实在冤得慌。
他不是什么奸佞小人,是陪着康熙从年少不稳,一路走到盛世太平的老臣。大清朝能坐稳江山,边疆能太平无事,少不了他的实打实的功劳。
可最后呢?一把年纪被关进宗人府,戴着沉重的铁链,连口饭都吃不上,活活饿了四个月才死。死后家产被抄光,儿子们丢了性命,一辈子的功劳,被抹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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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伴君如伴虎,索额图的一生,把这句话演得淋漓尽致。
索额图的家世,确实是旁人比不了的。他父亲索尼,是跟着清朝开国皇帝一路走过来的老臣,四朝元老,忠心没得说。当年皇太极突然去世,朝堂乱成一团,多尔衮仗着兵权要抢皇位,是索尼站出来,顶着杀头的风险,力保顺治帝登基,这才稳住了大清的根基。
生在这样的家庭,索额图从小就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却没长成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靠着家里的门路,年纪轻轻做了吏部侍郎,这官不小,管着官员的升迁,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
可他偏偏辞了这个官,甘愿去给康熙当贴身侍卫。
那时候康熙还没亲政,鳌拜独揽大权,说一不二,满朝大臣都不敢得罪鳌拜,躲都来不及。索额图放下高官厚禄,守在康熙身边,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要帮着年轻的皇帝,扳倒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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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压在了康熙身上。所幸,他赌赢了。
智擒鳌拜那一次,索额图是从头到尾的谋划者。陪着康熙私下训练侍卫,借着下棋的由头商量对策,一步步把鳌拜引进圈套。没有索额图的周密安排,年少的康熙,很难这么顺利除掉心头大患。
从这之后,索额图成了康熙最信任的人,一路做到内阁首辅,一打理朝政,就是近二十年。
这些年里,大清遇上的大事,没有一件离得开索额图。
三藩之乱闹起来的时候,半个国家都陷入战火,清军连连打败仗,朝廷里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想着妥协退让。是索额图守在朝中,日夜不停地处理军务,调配粮草,帮着康熙稳住局面,一点点平定叛乱。
后来收复台湾,前线将士在战场上拼杀,索额图在后方理顺所有事务,排除各种阻碍,让前线没有后顾之忧,才让台湾顺利回到大清的版图。
最让人敬佩的,是他去尼布楚和沙俄谈判。
沙俄一直惦记着东北的土地,屡屡进犯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清军打赢雅克萨之战后,双方坐下来谈边界,索额图作为大清的代表,远赴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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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沙俄使臣的无理要求,他半点不让,句句都守着国家的领土底线,哪怕后来局势紧张,不得不做出退让,也始终保住了大清的核心疆域。最终签下的《尼布楚条约》,换来了东北边境上百年的安稳,这都是索额图的功劳。
那时候的索额图,是朝中重臣,是皇后的亲叔叔,还是太子的外叔公,家族荣耀,地位显赫。他要是懂得收敛,安安稳稳活到晚年,必定能落个好名声,子孙也能世代享福。
可他终究,没躲过皇权的猜忌。
康熙在位时间长,太子胤礽长大之后,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索额图作为太子的亲人,自然是向着太子的,平日里多帮衬太子,也是情理之中。
他只是想帮太子稳住储位,等日后康熙退位,太子能顺利登基,从没想过要谋逆,更没想过要威胁康熙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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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帝王眼里,从来容不下半点隐患。
索额图权势大,又和太子走得近,在康熙看来,这就是结党,是在培养太子的势力,是在分走自己的皇权。后来索额图在德州,骑马进到行宫里面,没遵守君臣礼仪,不过是一时的疏忽,却成了康熙心中的一根刺。
所谓的党争,所谓的骄纵失礼,不过是康熙想要除掉他的借口。
康熙四十二年,年迈的索额图,毫无征兆地被抓进宗人府。
没有正式的审问,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被关在阴暗的牢房里,还被戴上了九条铁链。九条铁链压在身上,别说起身吃饭,连动弹一下都难。
牢里的人,没人敢给他送吃送喝,就这么任由他饿着。
曾经锦衣玉食的当朝宰相,就这么在牢里熬了四个月,最后活活饿死,连一口饱饭都没吃上。
消息传到宫里,康熙没有丝毫心疼,反倒大发雷霆。紧接着就下旨,抄了索额图的家,所有家产充公,他的几个儿子,也全都被处死。
曾经风光无限的赫舍里家族,一夜之间败落。
康熙还觉得不够,亲自下结论,说索额图是“本朝第一罪人”。
一句话,就把他这辈子擒鳌拜、平三藩、定边疆的所有功劳,全部抹去。
后人提起索额图,只记得他是个罪人,却忘了他为大清朝做过的所有贡献。
他这辈子,从年少追随康熙,到中年辅佐朝政,一辈子都在为大清打拼,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他错就错在,太过看重君臣情分,不懂帝王的心思有多凉薄,错在功劳太大、权势太盛,终究还是功高震主,逃不过兔死狗烹的结局。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康熙成了千古一帝,而索额图,却成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说到底,他不过是封建皇权下,一个可怜又可悲的老臣,一辈子忠心,终究是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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