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再遭弹劾，菲上演追逐大战，关键时刻，老杜盟友掌控参议院

5月11日，众议院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祸不单行的是，前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亲信、前警察总监德拉罗萨，同一天被菲警察追捕，最终跑到参议院大楼才没被特工当场拿下，同时国际刑事法院去年11月签的逮捕令也被公开了。事情发展到现在，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最后那点体面，算是彻底没了。

但真正改变局势走向的，是参议院的领导层更迭。杜特尔特的长期盟友、前外长卡耶塔诺拿下参议长席位，弹劾案的主导权在最后一刻划归了杜特尔特阵营。

一、众议院这把火烧得够猛

先看弹劾本身。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这个数字比去年第一次弹劾时多了四十多票，当时赞成票还在215票上下。赞成票的暴涨不是偶然，自2022年小马科斯上台以来，众议院已被他系统性清洗了许多遍。比如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是他的表弟，执政党领袖是他的长子桑德罗，司法、拨款这些关键委员会全被亲信把持。四年下来，众议院事实上被马科斯家族捏在了手里。这次弹劾案提交的全过程，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指控内容和去年差不多：滥用6亿多比索的机密资金、瞒报巨额个人资产、在公开场合发表刺杀威胁言论。去年7月，菲最高法院以“一年内不得重复弹劾”为由叫停了案件，萨拉阵营侥幸躲过一次。但弹劾禁令今年2月6日到期后，马科斯方面立刻提交了四份新的弹劾投诉。4月29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全票通过启动弹劾，5月11日全体投票通过，两个月内一气呵成。

马科斯的意图不难理解。莎拉2月已经正式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民调支持率长期稳定在40%以上，而马科斯本人的支持率徘徊在21%左右，而根据菲律宾宪法，他只能当一届，到期必须下台。他必须提前给本家族的接班人参选清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莎拉在赛道外被淘汰。弹劾一旦成功定罪，莎拉终身不得担任公职，这就是政治层面的斩草除根。

二、参议院“变天”，弹劾审判的控制权一夜易手

如果马科斯以为255票就能一锤定音，那他就失算了。

弹劾案从程序上讲，众议院投票通过只是完成了第一步。按照菲律宾宪法规定，弹劾案的最终审判权在24人组成的参议院，必须获得三分之二多数，也就是16票才能定罪，否则莎拉无罪留任。因此，虽然众议院控票能力再强，到了参议院这一关，马科斯系能不能动得了手，取决于参议院由谁说了算。

就在众议院投票前不到几个小时，参议院内部来了个措手不及的大换血。杜特尔特阵营的议员突然提出动议，以13票对10票的结果罢免了亲马科斯的时任参议长索托，由前外长卡耶塔诺接任。

卡耶塔诺这个人在杜特尔特阵营里分量很重。他曾作为杜特尔特的搭档竞选过副总统，杜特尔特提名他担任过外交部长，资历深厚，且一直被视为杜特尔特家族的铁杆盟友。最重要的是，根据宪法机制，卡耶塔诺上任后将成为弹劾审判的“首席法官”，也就是主持整个参议院弹劾法庭的核心人物。审理节奏怎么安排、证据怎么采纳、程序怎么走，他有很大的决定权。

退一步讲，即便程序正义不被干扰，莎拉也很可能幸免于难。菲律宾2025年中期选举后，参议院的席位分布已经发生了变化。当时改选的12个席位中，执政联盟的马科斯阵营只拿到6席，而杜特尔特阵营以及结盟势力拿下5席，剩下1席归了其他派别，而且是两边都没拉拢的角色。放眼整个参议院的24席全局统计，目前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内有至少8到10人是站在莎拉这边的。照这个基数，莎拉只需要9票就能保住无罪，马科斯很难达到16票的定罪门槛。

所以众议院这255票，表面上看是走完了程序，但从政治博弈来看，火候还远没到。

三、德拉罗萨被捕风波

德拉罗萨曾在杜特尔特时期担任国家警察总长，主要负责2016年到2018年的大规模缉毒行动。国际刑事法院去年11月秘密签署了逮捕令，指控他犯有危害人类罪。菲方早在2019年就退出了ICC，这份逮捕令在国内没有直接法律效力。但在弹劾投票当天，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的特工直接在参议院走廊里试图当场抓捕德拉罗萨，而他本人支持杜特尔特家族的重要参议员之一。

现场情况不算复杂。德拉罗萨此前已经消失隐匿了大约半年，这次突然现身参议院，投了赞成卡耶塔诺当议长的一票。结果他刚走到走廊，特工就围上来了。冲突发生瞬间，德拉罗萨的律师团队当场掏出了向最高法院申请的司法保护令，紧急要求阻止特工的抓捕行动。走廊上多名参议员立即围过来质问执法人员凭什么在立法机构直接动手抓议员，最终特工没能把人带走，德拉罗萨逃进议会厅，目前被保护性关押在参议院大楼内。

马科斯阵营的意图曝光无疑。弹劾是政治层面的绞杀，抓德拉罗萨是司法层面的围堵，两条线同时攻击杜特尔特阵营的整个班子成员。同时，ICC逮捕令被公开的时间点也耐人寻味，去年11月就签了，偏偏等弹劾案走到决定性节点的时候才向外公布。足以说明马科斯政府是精心计算过的。

参议院换了议长这一事实本身，已经很大程度上破坏了马科斯阵营的弹劾计划。卡耶塔诺掌控审判主导权，可以从程序推进上做出倾斜。而24席参议员构成的参议院中，杜特尔特家族有8到10票的稳定盟友做保底，再加上当前马科斯联盟内部已经开始显露出分化，实际上距离16票的定罪红线，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未来很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审理周期被拉长，媒体热度缓慢消退，公众注意力和政治焦点向新的议题转移，莎拉全身而退。众议院高票通过看似声势浩大，但一旦进入参议院审判领域，很多事情就雷声大雨点小了。